當鋪主人見四個人突然闖進來,驚得身子直向後仰。
「啊,幹什麼呀?成群結隊的。打烊了,門口不是掛牌子了嗎?」
拓實走上前。
「那姑娘的事情跟別人講過?」
「怎麼又是你?跟你不是了結了嗎?電話都打過了。」
「她被人擄去了。」
「這倒是可憐,但跟我沒關係啊。我只給你打過電話。」
他看樣子不像在說謊,還是應該認為他們在監視自己的行動。
「千鶴……那姑娘有沒有說聯絡地點什麼的?」
「我昨天就說過,不問客人的聯絡地點。問了還怎麼做生意啊。」
「是啊,方便小偷來銷贓嘛。」竹美挖苦道。老頭瞪了她一眼,可與傑西四目相對後,又膽怯地縮了縮脖子。
「她帶來了什麼?還是領帶夾?」時生問。
「各種各樣的都有。」老頭淡淡地說道。
「講清楚點,今天來賣了什麼?」拓實隔著櫃檯探過身去。
老頭板著臉瞪著他,但還是極不情願地從腳邊拿出了一個紙袋。「都在這兒了。」
他將袋中的東西一件件擺上櫃檯:手錶、包、墨鏡、打火機……琳琅滿目。
「這手錶是勞力士啊,還是帶盒子的新貨。」竹美開啟盒子,取出手錶往手腕上戴,「這可值好幾十萬呢。」
「喂,別亂動!」老頭慌忙阻攔。
「奇怪,全是高檔貨。今天又花多少錢買下的?」看著這些東西,拓實問道。
「具體多少不能說,反正比上次多。」
上次他說花了十萬,這次是二十萬?
「這包是路易·威登的。我媽想要來著,一般老百姓可買不起。老頭,這些都是真貨?」竹美又將手伸向皮包。
「真貨。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我自然也會提高警惕。小姐,拜託,弄壞了可就完了。」
拓實沒像竹美那樣信手觸控,因為每件東西都透著上流社會的威嚴、品位和霸氣,使他躊躇不前。
「千鶴怎麼會有這些東西呢?」拓實喃喃道。
「她同伴的唄。需要逃亡資金才賣了。」時生答道。
「男人會有這樣的皮包?再說,樣樣都是新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男的只怕是倒賣水貨的。」竹美道。
「啊?」
「賤賣來路不正的東西。」
「喂,喂,可別到外面亂說啊。雖是貨物,可也事關本店名譽。」店主的臉色難看起來,「小姐準備把包抱到什麼時候?要不乾脆你買了吧。」
「不就看一下嘛。嗯,到底是路易·威登,做工真地道。」
她根本無視店主那副提心吊膽的樣子,開啟皮包開始檢查。
「啊!」她將手伸進包內,取出一張紙片看了一下,隨即遞給拓實,「發現線索了。」
是一張發票,上面有「塘鵝茶室」的字樣,日期就是今天。
他們決定坐計程車前往,竹美說與電車錢相差無幾。拓實說自己去就行,可竹美不答應。
「千鶴是被擄走的,怎麼能交給你們這種路徑不熟的人?分秒必爭啊。」
竹美給媽媽打了電話,說今天可能上不了班了。看來她當真要一起去找千鶴。
竹美一同前往當然好,可傑西也跟著就有點受不了了。他太顯眼了,被兩輛計程車拒載後,才好不容易擠上一輛。上了車也非常勉強,竹美要指路,坐在副駕駛座,狹窄的後座坐著三個人,拓實和時生都被擠得緊貼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