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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姐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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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鮑博,我永遠不明白你老是這樣自信?」

「我們必須面對這件事,瑪麗,他不可能和一位據說有土著血統的女孩結合在一起。」

「瞎說,她是波利尼西亞血統,」她糾正他道,「那就是為什麼我認為應把她與其他姑娘區別對待,更何況她又年輕又漂亮。我不想傷害她的感情。他們今晚都去山上參加野餐,在此之前,我要查理與他談談。」

瑪麗穿過大廳,來到廚房。她看到查理正在廚房喝茶。頭髮被汗水浸溼,塌落在眉毛上。

「我剛來,想喝杯茶。媽媽。」

「我很高興你在這裡,我有話要對你說。」

端著茶杯,查理隨瑪麗來到廚房隔壁她的辦公室。這是間陽光充足的房間。

「我想了解一下桑的一些情況,查理。」

「有關他的一些情況?他怎麼了?」

「別一本正經的樣子。是有關他和莎倫的事,我想知道他們認識有多長時間了?」

「他不可能愛上她,就這樣。你在想什麼呢?」

「我想這是你的猜測。」

「噢,不,你錯了,桑不可能喜歡她,他已經在英國同一個姑娘訂了婚。」

「這是你說的。他一點不關心她,他可能要傷害她的感情。」

「如果你問我,我說遇上象桑這樣的人,莎倫太幸運了。她會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我要今天晚上之前跟他談談,向他解釋問題之所在,我想他會明白的。」

「難道你原先沒有和別人親吻或擁抱嗎?」他嬉笑著說。

「當我選擇我所愛的人時,我會考慮我們的背景的。將來有一天到你做出選擇時,我希望你也考慮到這點。」

「好了,我去找桑談談。」他說著,深情地拍拍她的肩膀。

夕陽就要落山了,桑和莎倫身後留下長長的影子,他們騎著馬朝庫爾華達方向奔來。桑騎著鮑博特意給他的栗色馬,怎麼也追不上莎倫,快到一個池塘邊時,莎倫忽然勒住馬,對著追趕上來的桑,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跳下馬。然後仰面躺在池塘邊柔軟的草地上,一邊喘息著一邊大聲地笑著。

「你贏了。」他喊著。

「是的。」

「我要鮑博給我換匹馬。」他把馬拴在一棵樹上,然後在莎倫身邊躺下,兩眼看著蔚藍的天空。

「今晚,你參加我們的野餐嗎?」

「當然,親愛的。」

他們相互對視著,微笑著。莎倫整天都處在興奮之中。一直在想著今晚的野餐晚會。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在她臉頰的受傷處留下一塊紫色的疤痕。

「桑,下一步你準備幹什麼?」莎倫看著他,深情地說。

「我有可能到希臘去,也可能到安第貝斯,我常常在那裡和我的朋友度過整個夏季,他們在那裡有自己的別墅。」

「安第貝斯。」她重複著說,心情異常激動,「它在哪裡?那裡怎麼樣,告訴我。」

「它在法國的南部,是一座繁華的城鎮。」

「你給我講講,桑,好嗎?」

桑深情地看著她,他象大人給小孩講那神話般故事似的,給莎倫描繪安第貝斯那美麗的自然風光,鄉土人情,那高樓林立的大街,夜晚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喧譁的夜總會和假面舞會,莎倫聽得入了迷,好象被他帶進了另一個絢麗多彩的世界,那世界是多麼令人心動神搖啊!

「啊,桑,你把它描繪得如同仙境一般。我也象身臨其境了。你知道我母親具有法國血統,正因為如此,我覺得法國在向我招手,聽起來那裡很遙遠,但我有一種預感將來總有一天我會居住在那兒,那是我的夢境——至少是我的夢想之一。但是正象我說的,首先我得征服悉尼。」她充滿自信地說,「然後我將轉向歐洲。」

莎倫表現出來的那種強烈渴望使得他們所有夢想似乎都將變成現實。桑看著這個雄心勃勃的姑娘,心裡在想:這可真是一朵開放在荒僻大地上的鮮嫩迷人的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莎倫抗議似地抬起頭,看著他說:「你認為我永遠走不出這塊土地,將一輩子呆在這荒僻的地方。不過,你錯了,你知道嗎?」

桑對她的話略感吃驚。他在腦中搜尋著,儘量尋找一些不太刺激的話來鼓勵她,不敢嘲弄她。「你要知道,悉尼和倫敦的大街並不是用金子鋪成的。在伯爵莊園裡的澳大利亞姑娘都是侍女,生活拮据。」

「可能是那樣,但是我和他們不同,我知道我必須離開這裡。」她不耐煩地說。

她那略帶顫抖的聲音表明了她那強烈而不容置疑的決定。她向桑吐露了她的一些個人想法,而且逐漸開始意識到她那不太可能的夢想,實際上不過是他的現實而已,他們倆完全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裡的人。

「你知道你需要什麼,這就足夠了。」他說。

「我?你已經擁有了你所需要的一切。你為此而感到驕傲,是不是?」

「也可能是,但在那城堡裡,就好象被囚禁在監獄裡一樣。」

「噢,說起來多可笑,你是不是想從我這裡得到同情?」她氣憤地說。

「噢,不,這是我的切身感受。」

她笑了,不相信地搖了搖頭。桑的到來使她更加渴望美麗,渴望生活。對桑來說,這個姑娘對生活和未來有著那麼強烈的渴望和嚮往。這是他永遠也無法理解的。

「講講你的家庭,好嗎?」她說,「你還從來沒有提起過,你的兄弟姐妹呢?」

「我倒想先聽聽你把我的家庭想象成什麼樣了。」

她沉思了一會兒,「好的,我想你有許多兄弟姐妹,你們生活在一座城堡裡,城堡裡到處都是狗和馬。夏天——在我的想象中夏天你們總是這樣,在草地上做炸肉餅吃。下午四點在一棵大栗子樹下男管家侍候你們喝茶,鋪有緞子的桌子放著銀製杯子和中國造的瓷器。每天下午你的姐妹們在草地上玩耍著五顏六色的小球,你和你的兄弟們在城堡的塔頂上學扮小戰士。晚上,當你們躺在床上,你們美麗漂亮的母親進來跟你們道晚安。你母親總是穿著嵌滿珠寶的禮服,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我也能想象得出你父親是什麼樣子。他身高體胖,有一雙象你一樣慈祥的眼睛。在你們小的時候,他常常到你們的房間講你的祖先們的故事,然後向你們和藹地道一聲晚安。」

她剛講完,桑就哈哈大笑起來,「太精彩了,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從哪兒得到的這些想法?」

「都是從書本或電影中得來的。」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離現實相差太遠了。我父親是一個脾氣古怪的人,常常獨自一人在廢城堡周圍來回踱步。在戰爭中,他失去了一條腿,每次騎馬出去打獵,他總是得讓人扶著騎上馬。他在近五十歲時才遇上了我母親。她是遠近有名的美人,我已經有六年沒有見到她了。她先後結過四次婚。」他停了一會兒,接著說:「就是這樣,你看,沒有什麼在草地烤肉餅,喝茶之類的事情,也沒有兄弟姐妹。五歲以前,大部分時間單獨跟保姆在一起,後來被送到國外上學。生活並不是充滿了鮮花,也不是象你的故事書中描寫的那樣美好。事實上,我想你我有許多共同之處。」

桑對他家庭生活坦誠的敘述使莎倫很吃驚。忽然間,她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說得對,我們之間是有許多共同之處。」她平靜地說,同時她也把以前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的關於自己的過去告訴了他。「我也不知道我的母親,當我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母親就死了。父親從來沒有談到過她。我所知道的都是我叔叔傑克告訴我的。她具有波利尼西亞血統。她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新蘇格蘭人。」

「為什麼你父親給你取名叫莎倫?」

「啊,那是爸爸的事情。你永遠不會知道的,不過記得他曾經提過這可能和愛爾蘭很有關係。他說範林家族曾經擁有一座叫莎倫的城堡。」她擺出一副輕鬆的姿態。「這其中,有一些關於父親的羅曼史。他常常給我和凱麗講那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現在我才知道那是他在用花言巧語逗我們玩。」

「那些故事也許是真的,莎倫,曾有一座名叫範林的城堡,它離克里格林莊園不遠,現在已是一片廢墟,但那是一個美好而又古老的地方。」

想到會有這意想不到的可能性,莎倫的眼睛閃出了驚異的目光。

「如果你到歐洲來,我帶你到那地方去看看。」

桑微笑著,把莎倫拉入他的懷抱,把自己滾燙的嘴唇壓在莎倫的唇上深情地親吻著。他的胸貼在她的胸前,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當他放開她時,她躺在他的懷裡,心中充滿無限的幸福。

「莎倫,你真美。」他輕聲說,「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古代的那個顯貴到波利尼西亞去,從此再也沒有回來的緣故。」

當桑正要關牧場的門時,看見查理正悠閒地向他走來。

「騎馬愉快嗎?莎倫到哪裡去了?」

「很好,謝謝,她回家去了。我們沿河騎了很遠,河水漲潮時,我們就回來了。」

他們肩並肩朝羊柵走去。查理以質問的口氣說:「聽著,你是不是還能把我們放在眼裡?我媽講起了你和莎倫的事。」

「你是什麼意思?」桑問。

「我知道可能有點可笑。但是媽媽說莎倫很有可能在你身上吃虧,我想她將受到傷害。我過去常常向你提起,媽媽很喜歡範林家的女孩,她要保護她們。我已告訴我媽不要大驚小怪,莎倫不是你所需要的那種型別的姑娘。」

「我真不知我需要哪種型別的姑娘。」桑大笑著說。

「我想你會知道的。」

「那樣的話,今天晚上,我就躲開她。」桑坦率地說。如果瑪麗真象保護當作獎品的羊羔那樣保護範林家的女孩,那他毫無選擇,只得割斷他和莎倫的感情,但他的心不會平靜。

那天,夕陽落山以後,每個人,包括從附近莊園坐車來的年輕人,都騎在馬背上,在馬廄附近待命出發。每個人都備了豐盛的野餐。這天,月光朗照,整個大地被披上銀白色的盛裝。大家有說有笑,三五成群騎馬向野餐地方慢慢地走去。莎倫離桑不遠,他騎在查理的後面。一想到那天下午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接受異性的親吻時,心中就充滿了無比的幸福。

到了野餐的地方,大家分工幹活,開始忙碌起來,桑和查理負責烤肉餅,在火堆的另一邊,莎倫幫著烤麵包。時不時地抬頭朝桑這邊張望。

一會兒,大家圍在篝火旁,開始了野餐,莎倫來到火邊一根木頭旁坐下,等著桑來到她身邊。但桑一直沒有過來。莎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桑坐在查理的旁邊喝著啤酒,一直沒朝她這邊看過一眼。莎倫喝著茶,心裡亂極了。

野餐結束時,莎倫情不自禁地又看了一眼桑和他那被火烤得通紅的臉。在收拾飲具時,桑才來到莎倫的身邊,莎倫裝作沒看見他,顯得很冷淡。雖然她的心怦怦直跳,但她不想讓他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感情上受到的傷害。

「這是我所參加過的最好的野餐。」他自顧自地找話說。她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又找話說:「今晚的星星好明亮,是不是?」

莎倫心亂如麻,她儘量控制著眼淚不讓它流出來。

「今晚你為什麼不理睬桑?」凱麗鑽進被窩,挑釁似地說。

「我不理他?」

「我想你對他有點殘酷,我不知道你怎麼會做得出來,我想我做不到。」她看了一眼莎倫說。

「我最後才知道他是一個十足的感情騙子。」

「是真的嗎?」凱麗仰臥在床上,大聲笑起來。「你想哄騙誰?這可不是你昨天說的話。昨天你可在誇獎他這也好,那也好,還有什麼:‘我認為他最有興趣,是我以前從沒遇到過的最瀟灑的青年,他比查理、亨利、傑姆或其他男孩強十倍’。現在怎麼又變了?」

「那只是在一些小節問題上。」莎倫回答道,心裡顯得十分煩躁。「我現在才發現他不過是一個花花公子。就象他來之前我所想象的那樣。真是人心難測啊。」她說著,似乎又懂得了許多。

「我說如果你不要他,那我就開始追他了,我認為他是我理想中的人。」

「你難道不覺得你還年輕,想這事太早了嗎?」

凱麗忽地從被窩裡鑽出來,在莎倫面前來回走動,「我親愛的,」她以一種濃重的英國音調說,「我也許還天真,但我也是一個女人。」

莎倫沒有理她的這番話,要是在平時,她一定會大笑起來。

他們兩人在許多地方存在著差異,作為姐姐,莎倫儘量不和她爭吵,有時還讓著她點。在她的心中,凱麗似乎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你讓我分析這件事,我要說是他拋棄了你。」凱麗幸災樂禍地說,「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在那個野餐之夜,他一直在篝火的那邊深情地注視著我。」

莎倫瞪了她一眼,氣憤地說:「晚安。」就把燈熄滅了。

凱麗熟睡以後,莎倫還沒有入睡,心裡還在生氣。這是第一次她遇到有人涉足她和桑的感情糾紛。而這人不是別人,而是凱麗——她的同胞妹妹,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卻拋棄了她。

星期天的早晨,莎倫正在準備早餐,這時,還沒梳洗的布萊德就蹣跚地走進廚房,凱麗跟在後面。凱麗一進廚房,就坐在一把椅子上,開始忙著往麥片粥中加糖。

「茶準備好了嗎?」布萊德看都沒看女兒一眼,自顧自地說。

「等一會兒。」莎倫說。

過去三週,她一直沒有休息好,眼睛裡佈滿了陰雲,她覺得很疲勞。

「多煮點牛奶,莎倫。」凱麗也在叫喊著。

「你自己來。」

她們倆略帶敵意地對視了一下,布萊德沒有注意到這些,只顧自己在飲茶。

「你在吃什麼,莎倫?」當她坐在他的對面用餐時,布萊德問道,「你已經一週沒吃什麼東西了。」

凱麗邊攪拌茶,邊帶著神秘的微笑說:「莎倫就要成為夫人了。你難道不知道她在戀愛?」

「閉上你的嘴,凱麗。」莎倫叫喊道,把餐巾扔在桌子上,然後跑出了房間。

布萊德瞪了凱麗一眼,使凱麗不再敢說話。良久她在他後面說道:「我只是開開玩笑。」

布萊德發現莎倫站在走廊裡,在輕輕地抽泣。

「怎麼了?孩子。」他關切地問:「遇到什麼麻煩了?」他找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期待著她的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莎倫流著淚說:「沒什麼——只是現在離開了學校,覺得生活好象沒有什麼意思。」

「你將要成為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沒有的事,爸爸。」她搖著頭說。

「那雜種在耍弄你,是不是?」一想到這,他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她馬上否定說:「不,爸爸,不是那樣。」

「那你正在談戀愛又是怎麼回事?」

莎倫抬起頭,看見父親面有溫色,同時又表露出少有的同情。從父親的眼裡,莎倫第一次感覺到父親他自己一定也有過同樣的體驗。此刻父女之間似乎彼此理解對方了。她要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他,傾吐胸中的苦悶,但是她馬上意識到他對上層社會有一種偏見和義憤,於是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凱麗是在戲弄我。我與桑-弗蘭茨沒有任何關係,相信我。」

布萊德似乎有點不相信,「嗯,我希望如此,因為如果我發現那小子敢接近你,我就要親手殺了他。」

莎倫不敢想象當布萊德和桑面對面站著時那恐怖的情景。父親的脾氣暴躁,因此不能將桑和自己的事告訴他。

「我剛才正在為參加亨利的二十一歲生日晚會而煩惱。我沒有衣服穿。而別的女孩都有自己的衣服。」

他輕輕地笑了笑,「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你應該告訴我。去一趟威士波鎮,買你最喜歡的衣服。

「威士波鎮沒有什麼可買吧?」她推測著。

「那麼隨你便吧。要瑪麗陪你去。無論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他說,馬上又補充道,「同時買一雙你喜歡的鞋子。」

「真的?」她猶猶豫豫地說:「那是要花很多錢的。」

「不要擔心那些,這是特殊的日子。而且我的運氣將要發生改變,我有一種感覺,不久我們將時來運轉,獲得應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凱麗站在過道上,他們的對話她都聽見了,走進來插話道:「那我呢,爸爸?我也要一件新衣服,行嗎?」

「你已經惹了夠多麻煩了,況且,你還小。」說完就沒理她,走出了房間。

「我要出去散散步。」父親走後,莎倫說。

「該輪到你洗碗了。」她對凱麗喊道。

「太不公平了。」當布萊德和莎倫都走遠了以後,凱麗叫喊道。

那天上午,莎倫滿腦子都是新衣服。她來到廚房,開啟廚房門,一陣牛排的香氣撲面而來。

「你是來吃午飯的?」瑪麗問。

「不,謝謝,瑪麗。我想問您一些事。」

莎倫說道,顯得有點激動,這引起了瑪麗的注意。「到我房間去,我馬上就來。」

莎倫來到她的房間,坐在火爐旁邊的椅子上,眼睛盯著書架上那排列得整齊有序的有關編織的書。

當瑪麗進來時,莎倫說:「我來徵求您的意見,參加亨利二十一歲生日晚會,我買什麼樣的衣服好呢?爸爸說我可以買我想要的衣服。」

「太好了!來,你可以看看這些。」她說,同時遞給莎倫一大堆有關服裝的書。瑪麗看到她那喜形於色的樣子,心裡非常高興。將有許多從威士波或其它莊園來的年輕男子參加晚會,那麼她就有選擇機會了。

一會兒,莎倫高興地指著一件說:「我找到了,就是這件。」

「它的顏色是不是深了一點?」瑪麗看了看,輕輕問。

「不,我拿定主意了。」她堅定地說。

「那好,如果你確定了,那就是它了。還吃午飯嗎?那年輕人一會兒就來。」

「謝謝,我最好回家去。」莎倫推諉地說。

「太晚了,天要下雨了。」瑪麗看了一眼窗外,說。

由於被書中那些漂亮衣服的圖案所吸引,莎倫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外面天氣的變化,這時,雲已遮住了太陽,電閃雷鳴,眼看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無可奈何,莎倫只得圍上圍裙,幫瑪麗準備午飯,她心裡一想到將要面對桑,不覺有點緊張。

這時桑和查理走了進來,他們笑著,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你們那個樣子不能進來,去擦一擦。」瑪麗說。

「是,媽媽,我們一會兒回來。」

當桑在她對面坐下,莎倫看了一眼他,然後把目光移開,心裡怦怦直跳。

「你好,莎倫,在這裡見到你很高興。」

桑為自己切了一塊餡餅:「我打算上午剪羊毛。」

「幹得怎麼樣了?」瑪麗問。

「我整個上午四分之三的時間在和羊打架,怎麼也按不住它。並不象想象的那麼容易。」

頓時,大家鬨堂大笑起來。莎倫也忍不住笑了,於是大家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談談你的看法。」當桑看到莎倫正在盯著自己時,問道。

「我想你現在看起來有點象一個澳大利亞人了。」

「太對了!」桑大笑起來。

「那是你從來沒有見過的最精彩的場面,莎倫,桑用一隻手去抓羊,另一隻在空中揮舞著以此來保持平衡。」

「吃過午飯跟我們到羊棚去。」查理說。

「以後再去吧。」她推諉說。

「噢,來吧,看看我那副狼狽的樣子。」桑近乎請求地說道。

當她看到桑那哀求的目光時,就答應道:「好吧,我去看一會兒。」

當男人們起身要走時,瑪麗對莎倫說:「你走吧,這裡我來收拾。」

暴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時,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燦爛。來到羊棚,一股羊身上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

「昨天我看見你父親剪羊毛。我真羨慕他剪得那麼好。」

「是的,在這個莊園或者其它地方,沒有我父親不能幹的,大家都這麼說。」

這時,查理過來叫桑脫衣眼開始幹活,他們脫掉襯衫。莎倫第一次看到他那肌肉發達的手臂和胸膛。桑抓住一隻羊,用腿壓著,羊亂動著,突然,他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查理馬上跑過來幫他。

桑自嘲地笑著,躺在地上,那樣子使莎倫忍不住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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