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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雪山慾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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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主意,我們可以出去看個電影」馬克謹慎地回答。

不一會兒,他們開著車走到了林xx道上,凱麗的頭靠在馬克的肩上。

「別緊張,我聽說人們在幹那事時是不選擇時間的,隨時隨地」她又一次向馬克保證:「聽學校裡的男孩們說,在那種汽車旅館,沒有人對你提出任何問題,根本不用擔心。」

馬克看了看凱麗,把車開到旅館。

「我在車上等你」凱麗說。

她看著他向前走去,她覺得她對馬克的幼稚感到厭煩,特別是當她把他與那些充滿野性的健壯坦誠的男人們相比較的時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這種厭煩情緒,她突然想到馬克一定是一個童男。如果是這樣,她知道那要比她預想的容易得多。

馬克回到車上,輕輕地說:「好了,那傢伙幾乎連看都沒有看我,我只先付了三十美元,他就給了我一把鑰匙。」

凱麗吃吃地笑著說:「我剛才告訴你什麼?」

他們走進了旅館的房間。

馬克關上了門,開啟了燈,環視了一下這個只放了一張床的小房間。

凱麗脫下外套,有點矜持地輕聲說:「我到洗手間去一會兒。」

她故意在那兒多呆了一會,好象給馬克一會兒安置下來的時候,當她僅僅穿著乳罩和內衣羞澀地走出來的時候,馬克在被子裡縮成了一團,她注意到他已經把手帕蓋到了刺目的床燈上,她懷疑地看著他。

「我希望你不要看輕我,得到我並不容易」她說著,聲調有點激動,「這可是我的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馬克說。

凱麗慢慢地上了床,把身子移到馬克身邊,他頓時升起了強烈的渴望。她緊緊地擁抱著他……

「關上燈」她低聲地說,然後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他們熱烈地吻著,凱麗感到馬克已經越來越興奮。這時,她故意中斷親吻,有點擔憂地嘆息著。

「馬克,如果我遇到麻煩,怎麼辦?」

「對了,我已準備好了避孕套。」他回答道。

「我知道你會想得比我周到,」她放心地甜甜地說,「我覺得這樣就會很安全。」

他笨手笨腳地套著避孕套,當他回到她身邊時,她就意識到那激動人心的時刻即將來臨了。馬克急不可待地做完了他想做的一切,頓時,感到一陣狂喜的戰慄,興奮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這樣過了許久,突然,他迅速地從她身上滾下來,輕聲地向凱麗道歉。

「對不起,凱麗——我傷著你了吧,疼嗎?我簡直不能控制我自己。」

「請別這麼說,我想我是太想要你了,所以我覺得這傷害太輕了,還沒有我想象的一半。」她一邊說著,一邊輕柔地捋著他的頭髮。

「真的嗎?我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我聽了你的這句話,我真高興,凱麗,我愛你。」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聽到你對我說這些,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

他們躺在床上,凱麗竭力掩飾著對馬克的鄙夷之情。她根本不喜歡男人對女人的感激和歉意,此時此刻,她不想聽到一句請求原諒的話,她只想讓那個男人用全部的激情和狂熱主宰她,駕馭她。

瑞士阿爾卑斯山12月

當飛行員關掉訊號燈,飛機已到達了墨西哥灣上空二萬五千英尺。莎倫解開了安全帶,轉向機窗去看機翼下薄薄的雲層。瞥見阿米社正坐在機艙的另一角,正用西班牙語跟無線對講機說話,由於過度集中精力,他的臉上顯得很緊張。他已脫掉了夾克,放鬆了領帶。秘書米切爾坐在他的前面在做記錄。他的上好的純棉襯衫下顯出肌肉的輪廊,使莎倫想起了他們這次忽然的旅行。在瑞士阿爾卑斯山下一個偏遠的小村莊裡她和他將單獨度過聖誕節這一週。環視著豪華的噴氣式飛機內上乘的灰褐色皮椅,莎倫想起了此行的起因。

在馬克西姆飯店吃過飯的一週後,阿米杜從香港給她打來電話,他說:「這是一次商務旅行,至少得離開巴黎幾個月,十二月份才能回來。」為了他們之間浪漫的愛情,阿米杜幾乎每天都給莎倫掛電話,並且時常派人給她送去溢著馥香的鮮花。直到十二月份一個星期天的早晨,阿米杜打電話到她的家裡,告訴莎倫他已經回到巴黎,邀請她在布瓦德博龍的一家餐館共進午餐,莎倫這才意識到他已經擊垮了自己對於他的所有戒備。她在約定的最佳時間到達了餐館,阿米杜毫不掩飾看到她的喜悅,當他們喝得有些微醉時,莎倫驚訝地看到米切爾走過來打斷他們說:「我們該去機場飛往蘇黎世了。」只有阿米杜溫柔的抱歉稍減輕了她的失望。當他再次在幾天後來電話請求她和他一起度過聖誕節時,她又一次驚詫了。

「我已經接受了一份去格朗尚過聖誕節的邀請。」她在電話裡說。

「那你為什麼不能把它取消呢?告訴他們你在米倫有一個緊急出庭——是不能推辭的。」

「那好吧。」她簡短地回答說。實際上她早已放棄了對他的微弱抵抗。

在伯爾尼著陸一小時後,他們搭乘了去米倫的一輛小火車。暖暖地裹著狐皮大衣和帽子,莎倫坐在阿米杜的身旁。當火車咣噹地行駛在一個大峽谷的斜坡上時,可以眺望到遠處的艾格爾山和少女峰,它們都被初升的太陽鍍上了一層玫瑰色,山谷中白雪皚皚的平原裡若隱若現的小村莊吸引住了她的視線。在他們的後面坐著米切爾,她只是來幫忙照看行李和聖誕禮物的,其中有莎倫送給阿米杜的禮物,是菲爾斯幫她在最後一刻挑選的,它是她們專為這位什麼都不缺的男人挑選的一個小模特。

「好嗎?怎麼樣?」當他們從火車上下來,阿米杜問道。

「太安靜了!」她說,「簡直象在無人之境。」

「這兒沒有汽車,我們不得不走到住處。離車站不遠,米切爾會把所有的行李都放在雪撬上。我們可以滑雪到旅館,莎倫,來呀!」說著,阿米杜抓住她的手就開始在積雪的路上滑了起來。

她笑著說:「你會滑雪。別忘了,我可是頭一次。」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在滑雪道上滑得很象樣,除非你喜歡懶洋洋地坐在壁爐前什麼也不幹!」

當她想到他們倆單獨在熊熊燃燒的壁爐旁時,一種肌膚的震顫迅速傳遍了她的全身,她慌忙躲開了他的注視。

他們向山上爬去,象薑餅房一樣的小木屋,伸出佈滿白色雪花的精美陽臺。白色的屋頂上一縷縷炊煙正從煙囪中冒出,飄向湛藍的天空。彷彿整個傍晚都融入了貝爾尼斯山谷中。黑色的松樹,筆直地靜靜地挺立在雪中。他們彷彿走進了另一個世界,在這裡唯一的聲音就是腳踩在冰雪上發出的吱嘎吱嘎聲和迴盪在空氣中極響亮的迴音。

「這兒就是。我們到了。」阿米杜停在一個獨門獨戶的小木屋前說。

莎倫打量著這座雕花屋簷上掛滿冰柱的三層小木屋。從附近的穀倉飄過來帶著泥土氣息的乳牛和乾草的香味,有如一絲暖意融化在清涼的空氣中。當他們剛跨進了門檻,莎倫就感到被一種少有的寧靜所籠罩。透過一扇巨大的窗子她可以俯瞰到穿過山谷的阿爾卑斯山,在高高的天花板下有一個帶陽臺的起居室,裡面一個很大的大理石壁爐,正燒得旺旺的,歡迎著他們。

阿米杜滿意地搓著雙手,說:「啊,太好了!我猜科爾剛才肯定在這兒,她和她的丈夫照看這裡。來,脫下你的大衣,站在壁爐前,你一定給凍僵了。」

阿米杜在大屋子裡來回踱著,看來這兒令他舒心極了。他似乎正在把他的關注送到屋子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也能使莎倫有充足的時間留下第一個深刻的印象。

萊圖什是歐洲傳統文化與生活的代表。莎倫看得出對這屋子的選擇和裝飾表現了阿米杜對簡樸、溫馨生活的嚮往。在這兒他可以懸掛舊的馬籠頭和鑲銀邊的子彈袋以及南美人的來福槍和一些私人紀念品,它不象法國的那座別墅是用來顯示國際商人地位的,這個小屋反射出騎士風度的迴歸。在萊圖什,在阿爾卑斯山脈的深處,莎倫感到她所面對的是真正的阿米杜。瀏覽著櫃櫥裡阿茲特克和印卡的陶器,她明白了阿米杜的用心,他展示給她的是在他全部生活中最珍愛的一部分,這些與莎倫在法國的那個別墅中所看到的迥然不同。

當米切爾來到小屋又離開後,莎倫坐在壁爐前的沙發裡,看著阿米杜往火裡填乾柴。

「科爾是一個出色的管家,但他從不給壁爐填足木頭,瑞士人都非常節儉。」

「我想他們是不得已的,他們要到很遠的山裡才能砍到木頭。」莎倫說。這間小木屋已經夠華麗的了,從矮矮的皮椅和沙發到地板上的長毛地毯簡直令人再賞心悅目不過了。壁爐裡的火苗竄得老高,給阿米杜堅毅的臉龐映上了一層古銅色,穿著緊身毛衫和褪色牛仔褲的阿米杜使整個屋裡都充滿了一種樸實無華的生機。她在思索過去他曾帶過多少女人來這兒呢?於是菲爾絲的話又在她耳畔響起,「這簡直是個童話,只要你合上書就會愉快地結束。」

阿米杜抬起頭,走過來撫摸著她的臉頰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也許坦誠、樸實正是你獲取成功的真諦。」他的眼裡洋溢著讚賞,輕輕地說:「你真是一個既美麗又聰明的姑娘。」

他去客廳拿了兩杯酒回來。「是威廉姆斯梨酒,」她說,聞著那香味,使人可以立刻想起夏末熟透了的梨子,「難以想象,所有的梨樹還在十英尺以下的積雪中呢!」

阿米杜坐在她的邊上,端起酒杯對她說:「馬上就要到春天了,花開後很快就會結果。」說著低頭給了她個熱吻。

她向後靠在沙發裡,突然感到有點兒頭痛。他握住她的手說:「你知道嗎?我過去曾在格施塔德有一座從前屬於阿爾邦尼親王的莊園,以前我經常在那兒的宮殿裡。但是我發現格施塔德又是巴黎的繼續,而在這兒——米倫則令我輕鬆,沒有人知道我,也沒有人宴請我,我高興極了,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事情——用手抓飯吃,下午睡懶覺,根本沒有電話或電報,我也很少帶別人來這裡。」

「多有趣啊,你耗費了你一生的經歷攀登到了社會的頂層,你現在什麼都得到了,卻只想過普普通通的生活。」

「不,那不是全部,」他說著,攬住她的腰,莎倫偎在他的臂彎裡聽任他撫摸她的臉頰,「我擔心你在最後一分鐘會改變主意,可你最終還是來了,莎倫。」他溫柔的話語點燃了她心中的柔情,他又深情地親吻了她的嘴唇。

「今天,明天,以後所有的明天都只有我們兩個在一起,我不能容忍你和別人在一起。我一直等待著這一刻——和你在一起,這就是我把你帶到這兒的原因,你看,我可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了,」他輕聲說著,手撫摩著她的後頸,「把你的束髮放下來吧!我想要你今晚無拘無束,快快活活。」

後來,莎倫上了樓來到臥室,這是一間十分安逸的小屋子,令人想起海地的小說。在低低的松木橫樑下是一張鋪著大羽絨被的雕花瑞士床,在古老的瓷磚暖爐前懸掛著一張龐大的熊皮。

她很高興沒有僕人開啟過她簡單的行李。然後,淋浴完她換上了一件褐色開士米長裙,抖開了長髮,任由那些波浪一併瀉下來,看著梳妝鏡中自己的身影,莎倫突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激動。

當他聽到她下樓的腳步聲,便從爐火前轉過身,兩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她。他已經放了一張南美的唱片,當他看到她踏著音樂的節奏拾級而下,眼裡充滿了渴望,他張開雙臂迎了過去。他們開始在探戈的音樂中跳起了舞,突然,他誇張地使她向後倒在他的臂彎裡,她的長髮幾乎落到了地板上。他們在上氣不接下氣的歡笑中跳完了一曲,站在壁爐前長久地彼此親吻著。

他給她倒了一杯香檳酒,然後舉起杯碰了「聖誕快樂!」他說著親了莎倫一下。

她說:「聖誕快樂。這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聖誕節,我真高興我沒有去格朗尚。」

「如果你走了,我就會隨你去那兒。」

他擁著她坐在壁爐前,端出一個盛有熱油的煎鍋,幾盤醬汁和新鮮的麵包。

當她看見他把晚餐擺在他們面前,驚訝極了,「別告訴我你會烹飪。」

「是我的業餘愛好之一,但我不會在法國那兒做的,我在巴黎也有管家,他給我做飯。但是我喜歡自己做,肉是來自阿根廷的,世界上最好的,我讓他們從布宜諾斯艾利斯空運來的。」說著,他點燃了黃銅色煎鍋下的酒精燈。

「我簡直餓極了。」莎倫嚷到。

「這是山裡,空氣很好。你不必擔心你模特的身材。你知道,你太瘦了!」他勸說著,並切下一大片面包遞給她。

坐在壁爐前用餐有一種慵懶散漫的格調。阿米社堅持餵給她那些好吃的蘸著醬汁的肉。他們邊說邊吃,喝掉了滿滿一瓶的阿根廷葡萄酒。他們之間最後的界線也已經消逝了,在這裡——高高的阿爾卑斯山的河谷裡,他們盡情地享受著生命的魅力。每次莎倫看到阿米杜在火光映照下的臉龐就會感到內心激起的渴望,直到晚餐結束,他們又慢慢喝了好長時間的葡萄酒,閒聊著過去很多年前的事情。最後,忽然安靜了好一會兒,他們彼此似乎都沒有更多的話可說,當他猛然張開雙臂把她摟進懷裡,她感到他的溫熱而奇異的嘴唇移到她的嘴唇上。莎倫感到一股無法遏止的慾望象潮水般從她的心中漲起。

「莎倫,我的美人兒,我愛你。」他喃喃地說。

他緊緊地抱著她,輕輕地滑落了她的衣裙,隨即很快地脫了自己的衣服,他們滾躺在暖暖的壁爐前的地毯上,當他赤裸的胸脯接觸到她時,她輕聲地呻吟著,彷彿進入了渴盼嚮往已久的福地,他溫柔地撫摸著她堅挺美好的rx房,她的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脖子,一瞬間,那種奇異美好的感覺融化在他們之間……

當他們最後疲憊地躺在一起,莎倫才慢慢地回到了現實中來,擁著他,莎倫把自己埋在了他的臂彎裡。莎倫陶醉地摟著阿米杜,「我從來沒這麼開心。」

使她驚訝的是,阿米杜什麼也沒說。「阿米杜」她輕聲喚著,放鬆了摟在他肩膀上的手,她想讓他抱緊自己。

當他面對她時,她看到他的神情已莊重,嚴肅起來。她非常希望阿米杜對她講一些溫存的話語。

「原諒我,莎倫,我要上樓了。小心著涼,你最好穿上衣服,壁爐裡的火開始熄了。」

她的身體仍在為剛才的激動而顫慄,她不情願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樓上洗澡間裡,阿米社開啟了燈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他用雙手向後攏了攏頭髮,然後堅決地用涼水沖洗著自己的臉。當他想到他和莎倫之間所發生的一切,他感到他失去了最為珍貴的財富——他的理智。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是那樣的渴望莎倫。他竭力剋制著自己想再回到莎倫身邊的慾望,站在噴頭下,他任憑水沖刷冷卻著自己象火山爆發的激情。

第二天早晨,莎倫被敲門聲驚醒,轉過頭來,她看到旁邊羽絨被裡的阿米杜也睜開了眼睛。「是科爾,她把早飯放在門口了。」他從床上起來,走到窗子前。

「看哪!下雪了!」他微笑著說。

她戀戀不捨地把視線從他的裸體轉向了窗外,大片的象羽毛似的雪花正在飄舞著。

他拿著盤子,走到她的床前。她雙眸凝視著他,感到強烈的情慾再次襲上心頭。昨晚還沒來得及弄懂阿米杜為什麼冷酷地離她而去,她已墜入了夢鄉。在新的一天裡,莎倫很高興她能夠剋制自己的慾望。至少她可以保證他觸動自己內心深處所向往的那種愛的方式。

她把頭倚在床頭,阿米杜已把盤子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聖誕快樂!莎倫!」

「這是什麼?」她看到在麵包籃裡有一個繫著天鵝絨絲帶的金匣子。

「是給你的。開啟看看。」

她開啟匣子驚訝地發現裡面是一個藍色琺琅質的金蛋。她抬頭看著阿米杜,遲疑著不敢開啟。他看到她的驚異的臉上充盈著孩子般的快樂。

她禁不住吻了他一下,說:「你簡直像一個可愛的大男孩子在向姑娘獻花。」金蛋裡是一塊鑲有天藍色寶石的白金手錶。她一下子驚呆了,「太美了!」

她料想他會送給她一份珍貴的禮物,但沒想到如此奢華,鑽石表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即使有錢她也不會買的,因為它太昂貴了。當她把表往手上戴時,阿米杜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手。

「莎倫,別給它上上弦,就讓時間為我們在一起而停留吧!」他把手錶從她手上拿開,放到了一邊,輕輕地把她擁入輕柔溫暖的羽絨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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