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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遭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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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把我誘騙出來的目的何在?」

「因為我想從你這兒知道點東西。可你總是龜縮著不敢露面,給了我不少麻煩。」

「……」

「只要你把我要知道的東西告訴我,我就把你女兒還給你。還保證你的生命安全。」武田說道。

「撒謊!」

「你的女兒,將近有一天沒喝水吃東西了。如果我不早點回去,給她喝點什麼的話,她會渴死的!」武田說道。臉上浮現出一片冷冰冰的笑意來。

「你想問什麼?」倉田合上了眼簾。

「首先,那個與庫林格私通的東和公司的董事,叫什麼名字?」

「……」

「當然不只有一人。我的手可是能把你的女兒的臉,弄成岩石一般,把她的身體弄得殘缺不全的!」武田鹹脅倉田道。

「別這樣!……被庫林格收買的東和董事,共有五人。主要是掌握實權的常務北山和佐竹。其次是董事會董事佈施,秋山和關。庫林格巳與他們約定,一旦奪取了東和汽車公司以後,北山和佐竹,將提升為副社長,佈施、秋山和關也將升到常務的職位。」

「約定?別是張空頭支票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再問你,那個作戰計劃——即攪亂東和公司的電子計算機系統的作戰計劃,將在何時實行?」武田又問道。

但就在這時,窗玻璃上映出了火焰的紅光。武田站起身來,發現大街對面的那座木結構公寓裡,火勢正旺。

武田開啟了窗子,又發現周圍左右的空公寓裡,也有火舌竄出尾來。

倉田看著霎時種變得驚疑不定的武田,突然聲音乾啞地笑了起來。但是,由於出血過多,身體虛弱,他的笑聲,馬上就變成了喘息聲……。

「有什麼好笑的?」被火光映紅了臉膛的武田,對著倉田怒吼了一聲。

「你難道真的相信,我是倉田榮作?」被武田認為是倉田的男人,歪著嘴唇說道。

「你說什麼?」武田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我不是倉田。是倉田的替身。只因為跟他貌似,我就以金錢為條件,接受了這一危險的工作。總以為身上穿了防彈服,就可以萬事大吉,想不到腳背上還是吃了一彈。」

「那你又是誰呢?」

「誰都可以的吧。除了一千萬元現金以外,我還領了三億元的生命保險金。本來就沒想過活著回去嘛。而且,即使現在不死,一年、兩年後,癌症也會奪去我的生命的。我剛才講的東和的董事名字,都是信口胡編的。」

「畜生——」

「你即使想把我當作人質,冒險逃跑,這也是行不通的。倉田不是軟心腸的人!他才不會惋惜我的死吶。」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那為什麼,當我在高井戶住宅區裡,把你當作擋箭牌的時候,倉田的部下不敢向我開槍?」武田氣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

「剛才的事情,我已記不淸楚了。但倉田沒有對部下說過,我是他的替身。所以,他們汄為我是真的倉田了。倉田巳從你至今為止的作為中,看出了你的為人。所以,為了防止他的部下,因經不住你的拷打,而說出我是他的替身,所以,他連部下都瞞著沒說。」男人說道。

這時,那些散佈在他們兩人所處的公寓四側的其他公寓,都陷入了熊熊的火焰之中。烈焰還發出一種狂風似的聲音來。在這種可伯的聲音中,還夾雜著高音喇叭的呼叫聲:

「滾出來!武田。……只要你扔下武器,老老實實地出來,我們就不開槍。」

「那個聲音是不是真的倉田發出來的?」武田向那男人問道。男人搖了搖頭。

武田從肩頭取下m1來福槍,穿上了那男人的防彈服。接著,把那男人打死了。武田霎時就被包圍在四面洶湧而來的熱浪之中了,身上滴滿了汗珠。

武田提著mi來福槍,漫無目的地開著槍,奔下了樓梯。走廊上毫無人影。通過位於一樓內側的走廊上的視窗,看得見小街對面,那一排被火焰包圍著的公寓。

武田在走廊上拐了個彎,奔到公寓大門邊,一腳踹開了大門。

停在門口的布魯巴特車,也在熊熊地燃燒著。大街對面的一整排公寓,正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那兩個新築於大街兩側的街壘前,也熊熊地燃燒著。

不言而喻,武田被關在火焰之中了。由於火焰燃燒時,要吸收氧氣,又使得武田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了。如此下去,勢必要被火燒死!

武田對準那座位於大街左側的燃燒著的街壘,把mi來福槍,抵在腰間,亂打了幾槍,向外逃去。頭髮和睫毛,都被熱氣烤得縮成了一團。

但是,就在這時,埋伏在武田背後右側處的那個熊熊燃燒著的街壘後面的人,一起開槍了。五、六支來福槍,一齊吐出了火舌。

武田的背上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肺腑中的空氣都被震了出來。武田往前撲倒在地上。

又一陣槍聲響起來了,武田的背上、腰間,又受到了強烈的震盪。武田翻了個身,失去了知覺。

由於他身上穿著奪來的防彈服,所以倒在地上的武田,看上去顯得特別雍腫。這時,好幾個穿著防火服、戴著坊火面具的男人,從燃燒著的街壘後面,走了出來,往倒在地上的武田身邊走了過來……。

武田從惡夢中驚醒過來了。他夢見自己被綁在柱子上,受著火刑的煎熬。武田想睜開眼睛來,卻睜不開。

這時,一大盆水澆在武田身上。武田的神志清醒過來了。下腹部吃了一鞭子,他輕聲地哀叫了一聲。

武田硬地睜開了眼睛。看見一個相貌極似那個剛才被殺的倉田的替身的男人!雕形臉上充滿了殘忍的表情,正俯視著自己。

他大概就是真的倉田了!武田全身剝露著,仰面躺在水泥地上。四肢叉得大大的,手腕和腳腕,被繩子分別綁在埋於地面上的四根鐵拄上。

倉田旁邊,還站著兩個白人和一個日籍夏威夷人。其中的一人,伸出腳,往武田腰上踢了一腳。痛苦迫得武田幾欲嘔吐。但是,他的臉上還是掛著無畏的笑容。

「我總算沒有死去。那套防彈服可真了不起。」武田顧自說著話。冷水澆得他的嘴唇,慢慢地乾裂開來了,還火辣辣地痛得難受,似乎被火燒傷了似的。

「你終於落網了。我們確實被你攪得很難堪,但你終歸失敗了。」倉田這時開口說道。

「是嗎?趁我還沒忘記,我還是先把那件事告訴你吧。假如我死了,你女兒雪子也得因為飢渴而死。現在差不多正是她渴得發慌的時侯。」武田說道。

「雖說雪子在你手裡,但這決不會成為解脫你的理由!我對雪子已經完全死了心啦!」倉田說道。但是,武田還是發現他的眼中,霎時間裡掠過了一絲優慮的影子。

「是嗎?那你準備怎麼打發我呢?想把我折磨致死嗎?」武田的語氣,還是很平靜。

倉田這時突然使足全力,一皮鞭抽在武田的肩頭上,抽得武田皮開肉綻,鮮血飛濺。劇痛直刺到武田的心靈深處。

武田不堪痛苦,不由得呻吟了一聲。

「快,快說!你的隱藏處在哪兒?」倉田大叫道。

「這怎麼能說呢?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是因為你女兒被關在裡面嗎?」武田儘管全身劇痛不堪,臉上還硬是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來。

「住嘴!」倉田又一次舉起了鞭子。

「請息怒——」一位年老的白人,這時用英語說了一句。

「倘若如此打將下去,會使他對疼痛感覺遲鈍的。」

「我明白了。」倉田放下鞭子,輕輕低了下頭。那白人似乎是cia的人。

「拷問一行,我們比你們精通。就把這一任務交給我們吧,怎麼樣?」那個戴著眼鏡、長相醜陋的日籍夏威夷人,開口說道。

「那麼,我就袖手旁觀啦。能看到這傢伙痛苦難受的樣子,心裡多少也能暢快一點。」倉田把鞭子交到日籍夏成夷人的手裡,坐到窗邊的凳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

「我們絕不會心慈手軟的。我們要讓你覺得你已經失去了生活的意義。」日籍夏威夷人露出滿口金牙,殘忍地笑著。他突然舉起鞭子,準確地往武田的睪丸抽去。他這一鞭,似乎故意沒使多大的力氣,但是,武田已是全身都痙攣起來了。

武田大叫了一聲。他的心中,不僅充滿了痛苦,更充滿了恐懼。

「感覺怎麼樣?只要我這樣抽上五十鞭,你就成了一個廢人啦。識時務者為俊傑嘛。快把你的隱藏處說出來!」男人說完,又往武田的下身,不停地抽打起來。

武田的全身淌滿了黃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肌肉,全都劇烈地抽搐起來了。

「如果鞭子還不足使他開口的話,就用這個燒他的眼睛,也未尚不可!」白人中的一位說完,拿起一隻油噴嘴,點上了火。

噴嘴內噴出了一縷火舌,那白人手拿著噴嘴,往武田的臉上逼近過來。

「我知道了。……」武田喘著祖氣,大叫了一聲。

「住手!我說。」

「隱藏所在哪兒?」倉田插言道。

「但在我說出來之前,我想知道,你們是不是想等我說出來以後,把我殺了?」武田故意裝出一種比實際更怕的膽怯表情來。

「殺你是不會的。不過,要讓你在美軍刑務所裡,終身服苦役……」

「這兒是朝霞駐屯地、美陸軍軍事情報團總部吧?」

「沒有回答的必要——」日箱夏威夷人厲聲說道。

「趕快交代!你的隱藏處在那兒?」

「山梨縣的……安寺澤前面的山中……。」武田為了爭取時間,撒了一個謊。

「安寺澤?在道志川與秋山川之間嗎?這跟你的獵人小屋所在的地方,相距還不到十公里吧。……」倉田大聲地驚叫起來。

「是的。」

倉田驚愕地說道:

「你撒謊!你的藏身處,不可能在那麼遠的地方。如果是那個地方的話,你怎麼還能如此頻繁地在東京出沒呢?」

「你說得對。」日籍夏威夷人也幫腔道。

「你們忘了那兒還有條中央道了。從藏身處到相模湖高速公路交叉處,確實需要一小時以上的時間,但是,從相摸湖到調布,卻是眨眼間的事。」武田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道。

「好吧。權且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吧。那確切的地點,在哪兒?」倉田催促道。

「穿過村子後,就能發現一個立有地藏菩薩像的地方。在那兒往右拐個彎,就有一條山路——」武田一邊回想著自己獵野豬時走過的道路,一邊信口講著。他專挑那些地圖上沒有標記的險峻的山路和小溪流,誆騙著倉田一夥。

「——從那兒往前走七十公里左右的路,就到了秋山村。秋山村旁的山上,有一個洞窟。這就是了。洞口處蓋有羊齒樹枯葉,除了我很難發現它的所在。」

「真的嗎?」

「真的。」

「那好。我馬上就去拿地圖來。是真話還是謊言,只要一看地圖上的標記,就能馬上知道了。」日籍復威夷人說道。

「請讓我坐起身來。這樣,我就可以邊看著地圖,更好地解說了。」武田說道。

「你別不是撒嬌吧?」倉田歪著嘴唇,冷笑了一聲。

約過了五分鐘以後,那個日籍夏威夷人,拿來了一份五萬分之一的大比例的山梨縣南都留郡地圖。他把它攤開在仰面躺著的武田面前,讓他看。

武田眼睛盯著安寺澤附近的地方,說道,「這份地圖不行。停車的山路是標出來了。但是,往前走的山嶺卻沒有。所以,地圖上只能知道一個大概的方位。正確的場所很難判定。」

「大概方位在哪兒?」

「我用嘴怎麼說明得了?」

「用這個標在地圖上吧。」倉田往武田的嘴巴里,塞了一枝鉛筆。武田轉動著臉孔,用咬在嘴裡的鉛筆的筆芯,隨便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圏。

「大概在這一帶。但也不敢十分肯定。」他吐出鉛筆,嘟濃著說道。

「我女兒沒事吧?」倉田假惺惺地裝出冷漠的樣子,問道。

「到這個時侯為止,是沒有事的。只是她被綁著身體,我又沒給她放上水和食物,那樣下去,她就會死的。」

「你沒對我女兒施加暴力吧?你沒糟蹋她的身體把?」倉田的聲音,突然有點顫抖起來了。

「啊。因為她是個重要的人質嘛。」武田撒了個謊。

「……」

「帶我走吧。我給你們帶路。我只要求你們別殺了我。求你們啦!」武田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哀求道。

如果能進山,那麼,即使雙手仍被綁著,只要腳能自由行動,就一定能找到逃跑的機會的。

男人們都到另一個房間裡去了。似乎正在協商。

一會兒以後,只有那個日籍夏威夷人回來了。

「我和你在這兒留守。他們都出發找你的藏身處去了。如果你講的全是假話的話,就殺了你!」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撒謊。只要我帶路,你們就會知道,我說的全是真話。」

「別胡扯了!你肚子裡的鬼點子,我們難道會不知道嗎?」那男人坐到長凳上,叼了一根馬尼拉香菸。

「我有一件事情,要悄悄地跟你說——」武田輕聲說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從東京制碳公司社長泉田那兒,搶了兩億元現金?那些錢,我沒有放在藏身處,而是放在另一個任何人不知道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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