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安東·納奧西斯?」
「是的。」
「那種男的,他只是把我當玩物。」米蓮娜用舌頭舔著邦彥的嘴唇。
「這件事很快就會見分曉的,不妨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原卡魯巴奇亞國王的第三王子蓋奧盧庫,費爾多南多·彼得羅夫斯基。彼得羅夫斯基王家被驅逐出卡魯巴奇亞後,被奧納西斯騙走了無數的珍寶。」陷入沉思中的邦彥瞳孔裡閃現出了黯然,虛幻的光彩,無論哪種女的,一旦接觸到邦彥的這種眼神,定然會魂不守舍。
「難到你是為了報復奧納西斯才和我睡在了一起。可是,我並不是奧納西斯的情婦。只是有時候陪他一會兒,那個男的並不瞭解我」米蓮娜熱淚盈眶。把臉埋在邦彥的胸口。
「原諒我,米蓮娜。但我決不會放過奧納西斯。我想整治一下那個傢伙,你能幫助我嗎?」
「只要我能辦到,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奧納西斯似乎已經忘記了彼特羅夫斯基王家的事情。因此,他肯定想不到會碰見我。你只要把我引見給那個傢伙就行了。你就說我們倆是在舞會上經常見面而認識的一般朋友。」
「……」
「我想在蒙恃卡洛大賭場見到那個傢伙。我要在那裡的賭桌上和那個惡棍一決雌雄。也許我會敗北,不過,那樣的話,我會另換一招。」邦彥說道。
「明白了。我會每天晚上讓他帶我去賭場。為了你。」
「謝謝,剛才我所說的膠捲是在開玩笑。那麼小的打火機哪會安裝上照相機?我對你說的朋友也是信口胡絡的。」邦彥低聲說著,吻住了米蓮娜的脖頸。這時樓下傳來了電話鈴響。
「可能是奧納西斯打來的,我跟他說好十點鐘到摩納哥。」米蓮娜撫摸著邦彥的頭髮,神情優愁地說道。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
「是否可以讓我聽一下他的聲音?」邦彥說著伸手按下放在床鋪旁邊桌子上的電話接受按鈕,拿起聽筒遞給米蓮娜。米蓮娜不情願地接過了聽簡。
「喂,喂。」
「你是瑪頓摩阿塞爾·多摩加嗎?我是奧納西斯,你好嗎?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還沒有見到你的嬌顏。所以,擔心之餘。給你打來了電話。」奧納西斯那嘶啞的聲音,無一遺漏落進了邦彥的耳朵裡。
「對不起,奧納西斯。」米蓮娜·德蒙嘉對電話低語道。
「請叫我安東,不,叫我託尼,你怎麼了,聽你的聲音,似乎很疲倦。」聽筒裡傳來奧納西斯的聲音。
「是嗎?託尼,我到達這裡之後,旅途的勞累叫我困頓不堪。不過,今天晚上好好地睡一覺就沒事了。明天晚上六點鐘請你在我們約好的地點等我好嗎?」米蓮娜嬌滴滴地說道。
「我是米蓮娜小姐的忠實的奴僕,小姐吩咐的事兒,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奧納西斯用輕薄的口吻說完後,又加重了語氣,「儘管如此,你如果只是旅途勞累倒也沒什麼,是否需要我給你叫一名尼斯的一流名醫?」
「不必了,你真的不必擔心,我主要是睡眠不足。所以今天晚上好好地睡一覺,就會解除疲勞。不過你倒是注意不要熬夜,搞垮了身體。」
「你一刻不在我身邊,我就感到寂寞難忍。」
「你真會說話。那麼,晚安,託尼。」
「晚安,尊敬的小姐。」奧納西斯放下電話。米蓮娜放回話筒,像個調皮的孩子一徉地笑了起來,「到明夭,還有足夠的時間,再來一次,我親愛的。」說著,把rx房觸到邦彥的胸脯上。
兩個小時之後,邦彥下了床。
這時,已是清晨一點鐘了,米蓮娜還在沉沉地睡著,邦彥把米蓮娜的手槍放到了床頭櫃上,取出放在床墊中間的自己的武器,穿好衣服,關閉寢室的電燈,開啟了小燈。來到地下室。
在地下鍋妒室,早已甦醒過來的佩戈老夫婦倆躺在小便浸溼的地板上。一個光著上身,一個穿著女式襯衣在不停地掙扎著。邦彥取出了塞在他們嘴裡的東西。
「你,你這個畜牲。」佩戈聲音嘶啞地吼叫遭。捆綁的繩索磨破了他倆手腳的皮膚,流出來的血凝固了。
「對不起,我搞錯了。」邦彥低頭遭歉說。
「難道道個歉就了事了嗎?在這之前,我聽到了一聲槍響,你是否傷害了多摩加小姐?」佩戈厲聲吼道。
「你是不是把汽車熄火的聲音錯當成是槍聲了?瑪德摩阿塞爾,多摩加正在寢室裡悍睡著呢。瑪德摩阿塞爾·多摩加說請你們原諒我對你們犯下的過失,一定不要報告警察,我們都是朋友。」
「別在那兒信口胡言了,你一定是在撒謊。」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
邦彥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百張面值一百法郎的鈔票。仔細地給佩戈和佩戈夫人看過後,放到了佩戈的兩腳中間。
「多摩加小姐真的沒事嗎?」佩戈的臉上顯出了狐疑的表情。二萬法郎―這筆夢寐以求的鉅款的誘惑力太大了。
「你先不用著急,我馬上給你解開繩索,到小姐的寢室去驗證一下就知道了,怎麼樣?在確信小姐安然無恙之後這錢就做為酬謝金送給你,今天的事情我們就私下解決了吧。」
佩戈失人一眨不眨地盯著鈔票,頗聲說道:「行,行,就那麼辦吧!快給我解開繩子,首先要確認一下多康加小蛆是否投事。」佩戈的喉節不停地姍動著。
「給你解開繩索之後。你不會對我施加報復吧?一旦那樣,那我只有再做一次錯事了。」
「我為剛才說的話向你道。願以後和睦相處,我對耶穌基督發誓。」佩戈激動地說道。
邦彥繞到佩戈的背後,用鋒利的匕首割斷了他手腳上的繩子。側目盯著緊握著二百張鈔票的佩戈。割開了夫人的繩索。
兩個人不停地搖動手腳,恢復血液迴圈後站了起來。
三個人一起爬上一樓,邦彥從臥室裡取出衣服丟給他倆。隨後他們穿好衣服,跟他來到了二樓。
佩戈失人用手輕輕地敲米蓮娜臥室的門沒有動靜,夫人推開門進到了臥室。佩戈滿臉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好色和不安的表情,從門縫裡朝屋裡窺視。
「小姐,您沒事嗎?」從臥室裡傳出了佩戈夫人興奮的間話聲。
「你是瑪麗嗎?我有點累。讓我睡到早晨吧。」米蓮娜睡意朦朧地說著,翻個身又沉沉睡了。在邦彥的旁邊,佩戈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出了米蓮娜的臥室,佩戈夫人滿臉堆笑。
邦彥不失時機地湊上去:「剛才讓你們受驚了,實在報歉。」
「哪裡哪裡,我們還請您多多原諒!」佩戈愉快地笑了起來。
佩戈夫婦隨邦彥來到院裡,向鑽進車內的邦彥揮手道別。二萬法郎的誘惑力太大了。
邦彥在戛納的國際海濱公路附近,找到通宵營業的快餐館。邦彥來到服務檯,要了兩份三明治和密爾沃基的生啤酒。補充了消耗太多的體力。然後又鑽進轎車,駛過盧爾旅館所在地的尼斯,來到摩納哥。穿過摩納哥街道以後,就是安東·奧納西斯的別墅所在地―阿南頓爾海角,這片領地屬奧納西斯所有。
邦彥沿著海角下行了約二百一十五公尺,越過了裝設有防止外人闖入的鐵柵欄前邊的公路。一旦越過海角,就是沒有邊防站的義大利和法國交界的國境線。
邦彥在越過國境線四、五百米的地方,讓汽車駛離了海濱公路,把車停在了海邊堤壩上。
清晨三點過的海邊,空無人跡。四處搭起的帳蓬也圓寂無聲。一彎新月掛在清撤的夜空,漫天的星斗閃爍著金光。
邦彥開啟汽車行李艙蓋,裡邊放著皮埃爾的助手路易準備的包和在帆布裡的一套輕便潛水用具。
邦彥脫光了身上穿的衣服,摘下左手上的護腕。換上潛水服腰間捆上鉛墜,插上比通常短刀長一倍的鋼刀,又在皮帶上掛好了他喜歡的毛瑟hsc自動手槍。他還擔心槍浸人海水後生鏽,便換上了從安德烈那兒繳獲來的魯加p。日自動手槍。當然,在此之前他就關上槍的保險。左手腕上戴有可兼測水深和指南針的防水手錶。邦彥仔細看清了水肺通氣管的氣壓指標指著15。升後,把它挎在後背。腳上套上潛水腳蹼,頭上戴好潛水帽,左手拿上彈簧式水衝槍和特製的玻璃纖維擋箭牌,擋箭牌上帶有把手,只要把手插到裡面。就會萬無一失。
邦彥放下汽車行李艙水蓋,把鑰匙藏到座墊下邊,悄悄地下了堤壩,浸到水深齊腰的海里,奔向南頓爾海角而去。從遠處洶湧飛來的地中海的波浪,時時兇猛地把他推向岸邊。剛走了十來米,海水便已漫過胸口。邦彥套上潛水帽,解開水肺通氣管,把進氣管含在嘴裡,從通氣管排出的氣體,在水裡激起串串氣泡,邦彥剛往前走沒幾步遠,海浪就漫過了頭頂。
星光稀疏地照著海面。邦彥要去的地方並不是修建船塢的別墅,而是戒備森嚴的海角腹部稍窄的地方。這個地方和海角和其他部分所不同的是斷崖的傾斜度稍平緩一些。從這裡可以爬上海角,探明情況。
海藻在不停地擺動著,無數的海魚在其中穿梭行往,對蝦和螃蟹在海底甸伏爬行,還有鮑魚和藤壺等寄生在岩石的表面。遊過清是岩石的海底,水深已達二十多米。
夜色籠罩,在岩石的陰影裡海鱔伸著鐮刀似的猙獰恐怖的面孔,陰森嚇人。還有成群結隊的針球浮游在梅底,章魚和墨魚同比目魚、海搖魚混遊在海底針球的上面。這周圍是一片沙土地。過了沙土地,就是岩石遍佈的海底,已經接近了目標,這時,邦彥屏住呼吸,儘量避免讓海角上的守衛發現他呼吸出的氣泡。深度僅有十米半了。隱沒於海水中的海角的部分斷崖已隱約地突兀出來。
邦彥在指南針的引導下,向斷崖靠近。只要浮上水面用眼晴看一下就能確定海角凹進去的位置。
但是,這樣一來就可能被守衛發現。靠近海角之後水深陡然減小了。邦彥的頭一下露出了水面。沒錯,前方七八公尺左右,不但平緩,而旦到處都突露有崖梯,很容易攀登。
邦彥來到斷崖腳下的岩石處,關閉水肺通氣管,吐出了進氣管。從腰帶上抽出手槍,拔出彈夾,抖落槍身和彈夾上的鹽水。然後槍交右手,戴上潛水帽,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一邊順著岩石向上攀登。
他把水下手槍和擋箭牌放在了一片岩石上。但是,水太大,岩石上放不住,無奈只好繼續背在身上。
邦彥很決地就爬上了巖區。上來一看,沿著斷崖,約七米寬的荒草和岩石釵蓋著海角,其深處是一片茂密的叢林,邦彥甸伏著向棕桐樹下爬去,把手槍放在右手邊,開始解水肺管的氧氣瓶。
就在這時,從樹叢中離邦彥約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射出了幾道探照燈的強光,光線暇緊地罩住了邦彥。邦彥一邊躲避著眩目的強光一邊快速地戴潛水帽,開啟手槍的保險機。
「喂,那個戴潛水帽的男的,快舉著雙手站出來。」廣播喇叭在探照燈旁邊叫了起來,邦彥輕輕咋了下舌頭,甸伏著向斷崖的方向退去但是不料從靠近海角頂端離邦彥約二十五米左右的岩石背後,又射出了聚光燈,邦彥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你巳經插翅難飛。你剛一接近這座海角,就處在水中雷達的監視之下。海角里已經撒下了天羅地網。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舉手吧!」從岩石背後,手提話筒者勝券在握地嚷了起來。
邦彥一聲不哼地憑藉嚓覺照準聚光燈,扣動了手槍扳機,九毫米的彈頭將聚光燈的玻璃擊得粉碎。
在岩石的背面,一個耳戴無線電步話機的耳機的男子半蹲著,動作麻利地舉起了卡賓槍,邦彥一滾,舉手打出了第二發子彈。只聽「呼」的一聲子彈在那個男子的額頭上鑽了個洞。那個男的在仰面倒下的同時,已經扣動了卡賓槍的扳機朝著夜空連射數發。
棕桐樹裡響起了至少五支自動來復槍的射擊聲,樹林裡傳出了中彈者的慘叫聲。驟雨似的自動來復槍的狂射聲中,夾雜著瘋狗般的吼叫聲,越來越近了。
邦彥順著斷崖向下滑去。丟棄了打光了子彈的手槍,松下手槍和擋箭牌,跳入海中。
邦彥腳穿腳蹼拼命地蹬水往深處游去。頭頂的水面上自動來復槍的子彈如滂沱大雨瀉下,激起飛沫一片。子彈遇水便失去了威力,在邦彥的四周悠悠地沉向海底。邦彥看了看左手上的指南針,朝停車的堤壩方向游去。邦彥擔心上面會往下甩手榴彈,所以盡力貼著海底遊。水深探測儀很快標示出了二十米的深度。意外的是並沒有手榴彈。為了擋住邦彥的退路,從巨大的珊瑚礁的背後閃出了五個身背水具的男子。他們的出現使邦彥明白了沒投手榴彈的原因。廣播喇叭中所說的撒下的天羅地網恐怕也無非就是指的他們。
五個入手裡握著投槍,脖子上掛著碳酸氣式水衝槍和裝著箭頭的箭槍的圓筒,邦彥在水中翻了個身,掉頭就跑。其中一個人丟擲了投槍。投槍扎到了約七米開外的邦彥的氧氣瓶上發出了金屬的碰擊聲。不過,沒有戳穿氧氣瓶,投槍在邦彥的背後滑落了一陣,便浮了上來。
邦彥在拼命地遊著。一旦返回海角就會落人奧納西斯的部下設下的圈子,只有往深海里逃。
雖說邦彥的速度很快,但追趕者也不示弱。雙方的間距保持在十米左右。他們的碳酸氣式水衝槍總也射不中邦彥,這更給邦彥增添了勇氣和信心。
時隔不久,海底的景觀發生了變化。四周的海底佈滿了細碎的巖片,更有刀砌斧鑿般的光禿禿的大塊岩石橫七豎八地沉落海底,四處滾動幾乎見不到海藻海魚之類的影子。
邦彥想,阿南頓爾海角的三分之二是經過奧納西斯用大量的資金修建改造過的,這種海底的變異,也許就是因當時的工程造成的。突然,從前方滾動的那些大塊岩石的後面,又鑽出三名追擊者,他們也同樣地身帶投槍和碳酸氣式水衝槍。
再往海里逃已無濟於事。前堵後截腹背受敵。邦彥開啟手裡的彈簧式水衝槍的保險,向前邊的敵人衝過去。前邊的三個人一齊發射水衝槍,鋪天蓋地的碳酸水泡和著水衝槍發射的三支槍朝邦彥襲來。
邦彥側身避開了其中的二支,用左手的擋箭牌抵擋住了無法避開的第三支。三個人一看沒有射中目標,又急忙取出箭筒裡的預備箭,往水衝槍的槍口裡插。邦彥不失時機地猛襲過去,彈簧式水衝槍射穿了中間那個男子的心臟,那個男子丟掉的水衝槍又射穿了中間那個男子的合勝口那個男子丟掉水衝槍和冷箭,用兩手握住深扎入體內的箭,身子像大蛇般地彎曲起來,一股股紅的鮮血升如飲煙。彈簧式水衝槍和槍箭是一根細繩連線起來的。這時已無暇顧及從那個男子的體內拔出槍箭再裝到水衝槍上。邦彥丟掉水衝槍,抽出腰間的長刀衝向右邊的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