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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入學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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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孤獨的變態者們發狂和神經錯亂的祭夜。

這天晚上,邦彥犯了一個判斷上的錯誤,從而導致了惡運。夜已經深了,他在有樂街站下車,在銀座四丁目的十字路口向左拐去,一邊瀏覽著街邊的櫥窗,一邊走著。綠色和黑色相雜的外套下面,帶著淡色條紋的白襯衫配著十分得體的暗綠色的領帶上面帶著的綠寶石領帶夾深深地吸引了邦彥的注意力。

在飾品櫥窗裡,邦彥發現了用大珍珠製成的袖口上的扣子,被緊緊地吸引住了,正當他想要再仔細地觀察一下而轉動了一個角度時,眼角里突然瞥到了兩個尾隨著的跟蹤者。兩個象車轍和相棒似的大傢伙。

不由他多想,邦彥立刻離開了櫥窗。往明亮的地方走去。再不講計謀的人,恐怕也不會在如此人頭混雜的鬧區公然開槍射擊吧。

這麼一想,甩掉這兩個不死心的傢伙看來不是件困難的事情。但是纏上的結釦無論如何也是必須解開的認出自己這張臉的人怎麼也不能再讓他活下去。

在松屋的邊上向右拐入戶下衚衕。

他的臉上絲毫沒有什麼變化的表情,但是腋下卻微微滲出了汗水。在靠近一塊立著的廣告牌的暗處,趁著彎腰繫鞍帶的功夫把藏在右腳裡的仁瑟槍轉移到了外衣口袋。

……

邦彥……眼睛注意著相隔二十米開外,混在人群中尾隨著的兩個跟蹤的傢伙。

邦彥靠上一個男孩,同他談笑在一起。

男孩的睫毛閃。帶著羨蒸的目光。

「你才真的象阿波羅呢!」同時臉上象向日葵般展開甜甜的笑容。

靠著街兩邊林立的酒吧、酒店的霓虹婦和裝飾燈光,邦彥不斷地窺視著左右停靠著的汽車內。

帶著甜甜的微笑,只是不住地和小孩談一些沒什麼意思的話題。

走過歌舞會場的時候,他的眼光停留在一輛車上。這是一輛黑色的低車身,尾部尖的卡迪拉克牌豪華的小汽車。重要的是車鑰匙被遺忘在車門上。

「哥哥帶你去好地方玩。」

「太好了可哥你真闊啊!」

帶著雀躍歡呼,邦彥讓男孩坐在了自己的右邊的座位上,順勢瞅了下前邊的燃料指示器。汽油還很足。他輕輕地發動起迪拉克朝著日木橋的方向飛馳而去。

從車前的反光鏡裡,他看到這兩個追蹤的人攔了輛路邊的計程車,象是駕著車似的尾隨上來。

邦彥看清了這些,車速越來越快已經快要接近八十公里了。甲殼蟲似的計程車。從後而搖搖晃晃地追了上來。

大約離開有五十米。

邦彥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摘下了領帶上的別針擱到了口袋裡。又順勢拷到了男孩的肩上。

男孩出神地保持著身體的平穩,稍稍靠近他的耳邊,飄宋一陣濃烈的香水的氣急。

過了人頭噪雜的亂鬨鬨的野廣小路,在公園的旁邊向左拐,邦彥駕著車向荒川飛馳而去。

人越來越少了,車燈和迎面而來的車燈交織成紫色的霞光,象幾條割裂地面的線條交錯著,過往的車也屈指可數了,月亮躲進了黑黑的厚雲,滿天夜空沒有顆星星,人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穿過前面的漆黑一片,漸漸浮現出模棋糊糊的廢水處理廠的輪廓。

邦彥提高了車速,用力踩加速器加大油門向前駛去。卡迪拉克象在空中飛一樣疾速行馳,風呼呼地尖叫著,搜著車前的擋風玻璃迅速向車後逃去。

後面跟著的計程車,已漸漸被甩開了距離。「抓緊了!」

邦彥對男孩說。然後邊拉制動器,一邊把車檔降低車子發出金屬的摩擦嘎吱聲,車身帶著劇烈的震動,滑行了段急停了下來。

車胎蹭著砂地傳來吧啦吧啦的摩擦聲。車裡的兩人被車的吸性帶著向前彎了下去。好不容易又直起身恢復了原樣,邦彥把變速檔調到jn檔。讓發動機開著不熄火,隨後關上了所有的燈。

男孩象是從夢中涼醒似的,呆呆的一聲不吭,邦彥拽著小孩的手,邁開步子向黑暗中走去。

前面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三、四堆磚頭堆的小山,象橫著的門那麼高和寬,黑暗中依舊隱隱約約地浮現出輪廓。邦彥從其中一座石堆後迂迴過去。

背後是一座倉庫。混凝土牆延續著,再往前是個廣場,是一個絕好的足球場。

遠處傳來了被丟棄了的盜來的卡迪拉克馬達的轟鳴聲。

「真嚇人!要幹什麼呀?」

男孩嚇得面色蒼白擔心地詢問。邦彥從了口袋裡拔出右手,用手掌輕輕地在男孩的後脖頸上打了一下,男孩支援不住頭暈向前倒了卜去。

邦彥把男孩的兩手扭到身後,把他提起來讓他跪住,用右手抓住男孩的兩手,然後左手地封住男孩的嘴。男孩驚慌萬分,嚇出了冷汗,睜著眼睛象是要哭出來似的,雖然不住地掙扎,但是顯然越掙扎就越疼,終於精疲力竭了。邦彥跪著條腿蹄在男孩的背後小男孩「咚咚咚咚」飛快的心跳聲傳過來,和自己的心動交在一起。口中直髮幹,變得有點粘邦彥沒有心思,煙也不想抽。

跟蹤的裡頭那個象車澈似的傢伙。確認卡迪拉克猛地加速了,就威通司機。

「引擎燒壞了也要給我加速。」

一邊用左手扳著前邊的司機,一邊用右手熟練地拔出手槍敲著他的背。

「不行,沒用!這車根本就下可能!」

司機一邊大聲回答,一邊哨哨地用左手德亮了防劫燈的按扭。

「別逗了!」

「車撤」的饅罵震動著車,邊用槍口使勁捅著司機的後背,啊,別亂捅了!」司機邊疼痛地尖叫,一邊使勁加大了油門。

「車澈」的眼裡露著冷冷的兇光,帶著一股報復的慾火,全身燃起股殺意要把失去的面子贏回來。同時又是種職業的賭性。無意之中把假牙露了出來,鼻尖上有幾道深深的皺紋,整個扭曲的臉發硬了。「車澈」急得腳不停地動,左手抓著司機的靠背,象是要把它給抓爛了似的坐在左邊的「手槍安」的右手也握著一支稱作獅子鼻的槍身極短的左輪手槍。搖下了車窗玻璃,優雅地扣住扳機。眯起眼輕輕彎著腰對著窗外。

長長的鬢角。飯發彎曲著蓋在頭上髮臘閃著黑紫色的光。橄欄色的臉上,帶著年青人特有的無視對方的狂妄的光輝。

對生來就是個賭徒的他來說,能不能把邦彥殺了己不成為問題,他正夢想著漂亮地幹完這次行動。得到頭的賞識回到馬尼拉作為個職業殺手威名。

……

「喂那小子已經沒影了。」

「別擔心,‘現在那小子該聞到地琳的氣味幾了’。」

過去車轍的喉帶曾被邦彥打得快爛了,所以現在他的聲音象壓癮似的。

兩分鐘後,在路旁前幾百米左右的地方出現了卡迪拉克車。

「停車!小心點,把引擎和車燈關了,靠到車的右邊去。」

計程車靠著慣性向前滑進。離卡迪拉堯只有五米的邊上停了下來。卡迪拉克的馬達還在轉著,「車轍」用力在司機的頭上砸了一槍托。與此同時安迅速地舉起左掄手槍對著那車開起火來,連射的子彈在車上亂飛。

卡迪拉克車發出嗯嗒叭叭的聲響,打碎的玻璃象塵埃一樣四處飛散。車身上的黑漆也剝落一地。在一通驚心動魄的聲響之後,安已經陶醉於自己英勇無比的壯舉中了,臉上帶著一股聲討的表情。打完子彈的安,從車窗上抽回身子,在車裡彎下身子,把摺疊式左掄槍開啟,卸下打空的子彈匣,左手抓著大把的子彈,慌亂地往38口徑的彈醃裡填塞子彈。

慌亂加上黑暗有兩、二顆子彈掉落到車裡越過安的肩膀,「車澈」用開啟保險的路加槍不斷地向卡迪拉克射擊。德國產的這種自動手槍,其殺傷力絕不亞於姍5口徑的手槍,這是gmm口徑中最高檔次的一類。

「傻瓜,車裡根本沒人。安。你這傻爪。過來看。」

「車激」吃過苦頭,所以記憶猶新地用沙啞的聲音抱怨著。

安左手拉開車門。把槍往腰裡插,彎下身子進了黑暗之中。快靠近卡迪拉克時向破碎的車窗中又亂射了兩槍才起身往裡張望。

「他媽的,空車!」

他惱怒地罵了一聲之後,惱火地返身回了計程車。那聲音,傳至了躲在石堆後頭的隱蔽著的邦彥耳裡,封著男孩嘴的左手剛一拿開,恢復自由的嘴裡發出了令人心肺俱裂的悲嚎,劃破了夜空從石堆的一角向外張望,計程車的門「叭」地開了兩個黑影轉出車門蹲到了計程車的左右兩邊。

頓時,從兩支槍管裡蹦發出十多顆子彈,發著桔紅色的光,擦著邦彥的臉飛過,打碎了磚堆的一個角,藍白色的火花左右跳躍著交織成錯雜的線條。

打得四處亂飛的磚沫在邦彥和男孩的肩頭飛落。根本沒有法睜眼。一塊打飛的磚頭擦著小孩的眼前而過。「赳」的一聲,一顆子彈打到後面倉庫的混凝土上又彈了回來傳來一聲鈍響,震動著大地。

死般地沉默了幾秒之後傳來了在黑暗中換子彈的聲音。

男孩的驚叫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象狗樣弄溼了褲角。

「別再抵抗了。象個男子漢那徉舉著手出來吧!」

「車激」確似已經追到了邦彥,帶著勝利的得意洋洋的聲音劃過夜空。

「沉住氣。我先往外逃,然後你跟著出來。注意,邦彥衝著男孩輕聲地說到,但是小聲的話語剛好被躲在暗處的那兩個人聽到,剛數到三,男孩從石堆的左側,從車澈這邊看是向右突然竄了出來,而邦彥自己早已向左邊跑了。

被血嚇暈了的男孩,象是一隻被狗追趕的受傷的小鳥徉,飛快地逃走著。由於極度的恐懼,喉嚨裡想尖叫也發不出聲了。

瞄準了那個黑黑的身影,夜空裡劃過一道閃光,隨後響起了連續的槍聲,不幸一顆子彈射穿了男孩的右太陽穴那兩個把象陀螺一樣轉了一圈倒下的男孩誤認為是邦彥,於是從車的後面跳了出來,又是一陣亂射。幾順子彈揚起了一陣小煙上,接著男孩的身體又捱了幾槍。

藉著射擊的光亮,邦彥穩穩地瞄準了隱現出的安,右手指扣動了扳機,與此同時,不容轉過身的「車澈」看清怎麼回事,對著他的肚子飛快地打了三槍。

二個人象是捱了巨大的鐵錘砸似的向後「撲通」倒了下去。

手槍的射擊聲嘎然而止。伴著隆隆的回聲傳來了呻吟的聲音。

邦彥沒有去留意死了的男孩子,手指搭著扳機提著槍,大步地向倒下的那兩個傢伙靠近。

遮著月亮的黑雲露出一道切開的口子,模糊不清的月光;西在了地上。

「車澈」倒在了對面。地上流滿了血和內臟他的屍體。……他的後背被子彈射穿留下一個大洞。象被踩得爛成團的石榴,血肉模湖的被達姆彈的彈頭斜著射穿。已血肉模糊成了肉醬,從那兒還滴滴嗒嗒地往下淌著血……從肩關節往下有手腕背向身後,無力地搭拉著。……彎著胳膊肘用左手撐著血流滿地的泥地好不容易支撐著自己搖晃的身體。

靠近的邦彥面無表情。天鵝絨似的眉下。留著深深的陰影,嘴唇上堆著質怒和陰鬱,整個臉的表情僵在那,邦彥卸下毛瑟槍的槍座,重新填滿了子彈,然後上了保險放進了口袋。

從兜吸掏出煙盒拿出支菸,咬在嘴上,點著了火,深汗地吸了口。

安的嘴角上掛著垂下來的唾味和膽汁,彷彿是迷戀於邦彥瀟灑迷人的臉,帶著痴痴的眼神向上張著眼一動不動。在那眼裡隨著擦著的火柴的熄滅,連一聲也沒吭就斷了氣,再也沒有睜開眼。

我們都生活在同個世界土。倒霉的失敗者死去而活下來的只有那些意志堅強的至死也不失冷靜的人。從遠處傳來了警車的呼鳴聲,漸漸地靠近了。邦彥把自己的毛瑟槍插進腳上的手槍皮套裡,又拾起了槍身還熱著的安的左輪手槍。

從安的兜裡搜出了所有的彈藥,迅速地填滿了子彈匣剩下的子彈擱到了左邊的兜裡,又把槍插到右口袋裡。邦彥跳進了仁迪拉克用左手開啟了燈。方向盤還沒有損害。車裡到處是粉碎的玻璃屑右邊的門被掃得千瘡百孔,目不忍睹引擎一直沒有停地轉動著。

邦彥拂掉散在駕駛座卜的碎玻璃片。然後關了車燈緩緩地發動起車。

邦彥停了車,把頭和背上受了多處傷的男孩血肉模糊的屍體拽列了自己右邊的座上,然後捲起了自已的褲管,剛上了路不足三百米的距離。和最先到達的亮著紅燈的警車交面而過。

在緊接著的半小時裡,他象一隻地溝裡的耗子似的被追趕著,他想盡了一切辦法逃跑避閃,也只能象一隻老鼠一樣抵抗追擊的警車和警戒用白摩托在不斷地增加,瘋狂地不斷往這兒射擊,象是在發洩著什麼。

卡迪拉克發出‘咔咔」的破裂聲,車窗玻璃和車燈被打得粉碎到處亂飛,子彈在他周圍噢噢地滑著空氣一掠而過。計程器和其他的儀器象也被打壞了可是車胎卻奇蹟般地在正常運轉。背後一輛警車追了上來,邦彥伏下身體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抓個機會從前邊橫擋在路上的警車邊甭出的一個空隙鑽了過去,但是遭到了車裡兩支槍以及追上來的三輛車上的猛烈射擊。其中有幾槍讓人覺得好象在空中碰撞在了起。

邦彥左手握著方向盤,完全靠著直覺一邊患意地繞著z字形走一邊從車窗探出左輪手槍,通過通神射。讓槍聲平急了下來。

從反光鏡內邦彥看到後面迫上來的輛車為躲避和邊躲閃不及的同伴的車撞到一塊兒,頓時著起火來另輛車橫了過來剩下的一輛衝上了人行道,直衝進個關著門的菸草店。又死傷了不少人。

破碎的玻璃片扎著了邦彥的脖了。血往下流進了裡邊的襯衣上。從沒玻璃的車窗吹進來的冷風吹得人的不能開眼。讓人聽著響起了「野獸必死的令人害泊的十二音,自己也難以預見會逃往哪去。一生中,還從沒有象現在這樣體會到自己尚活著。

他象魔鬼一般的大膽和嫻熟的駕車技術,以及神射保住了他的性命。

至少有五臺警車和十輛警用摩托車的司機或者輪胎或者殺手被打死,有的撞了車,有的翻了摩托,喪失了戰鬥力。

一直豎持到最後緊咬上來的三輛警戒摩托的火力網打穿了邦彥的油箱。燃料計在不斷地下降。後輪也被打穿了,傳出「虛……」地空氣漏了出來的聲音。

邦彥幾乎沒有降低車速,帶著傷的卡迪拉克繼續飛馳,車子發出了幾乎要散架的聲響,靠裡側的輪胎放了炮,緊接著其他的後輪也放了炮。卡迪拉克的後車身大幅度的搖晃起來,男孩的屍體撞著邦彥的右腳。

邦彥駕著這輛象被打敗的三條腿的狗一樣的破車撞向一輛驚慌失措的警戒摩托。

擋泥板被撞飛了,摩托跳著飛了出去,斷了脖子的警官的屍體被卡迪拉克的車輪從上面碾過。

最後剩下的兩個警員,邦彥用右手握著的安的左輪手槍裡僅有二發子彈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搖搖晃晃的卡迪拉克向後頭倒著反方向走。追蹤的外車被暫時堵塞注了。

剛前進了二百米左右聽到發生意外的人家紛紛點亮了燈,幾個男人邊大聲叫喊,從身後五六米遠的地方追了上來鄭彥把左輪槍扔在了車裡,拔出了毛瑟槍對著跑在最前頭的一個就是一搶,子彈當胸而過人們發出了尖叫,開始又到了路上,有的人甸甸在地上滿地亂爬。拐角那兒有一幢用高高的混凝土牆圍起來的洋館。圍牆外栽著幾棵巨柳,留下重登的樹影。

邦彥駕車拐上了一條道,隨後切斷了離合器卡迪拉克往前又走了約十米才停下來。邦彥把沾滿血跡的鞋在小男孩風衣的乾淨處擦了擦,然後下了車。邦彥把毛瑟搶插進兜裡,來到車後座一看,從油箱漏出的油積在行李箱裡,又順著空隙流光了。邦彥擦燃一根火柴,然後迅速返回車裡,把男孩的頭擱在了加速器上。打環鑰匙,推上離合器,從搖搖晃晃的千瘡百孔的半開著車門跳了出來,然後把褲管又放了下去。邦彥邁著沉著的步閥向剛才的那所宅邸走去。幸運的是沒有人看到。

邦彥在柳樹下迅速地脫了鞋塞在褲兜裡,然後象松鼠一樣敏捷地攀上樹去。被火包籠著的卡迪拉克對著路燈衝去,油箱引起了大火,引起令人眼發花的白色火光直衝雲天。霎那,滿栽著樹木的庭院裡每個幽靜的角落都被照亮了。邦彥跳到牆上,轉移到了牆裡,為了不留下腳印,選擇了塊硬地輕輕地跳過去,然後躲進了樹叢,在樹蔭吸縮著身子的邦彥拔出手槍握著搶柄靜靜地守候者。萬要是被人發現了,一槍就要把對手擊倒。

穿著西式睡衣,外罩長袍的一對老夫婦和一個睡衣外穿件外套的傭人,只見他們三人帶著恐懼的表情出了宅邸的門廊,開了外面的門向街上走去,緊張感稍稍一放訟立刻覺得憋著尿呢,慢慢小臼地直著身子向前動著。洋館的房頂上可以看到巨大的暖爐的煙囪,邦彥低著身子捱過去,順著落水管無聲地爬了二樓的屋頂。邦彥在石綿瓦上彎著身子,慢慢貼進煙囪一看,那是個己經不用的有點陳舊的煙囪,蓋著厚重的混凝土蓋,他悄無聲息地把蓋挪開費了很大的勁。警車消防車甚至還有救護車一邊亮著訊號一邊驅馳而過。交織著吵吵嚷嚷的噪音,夜象是又一次復了生氣似的吵鬧不己。邦彥鑽進了那個煙囪。

裡頭的灰塵、煙升起來濃烈得直嗆人。一米見方的毛直的煙囪裡,有排得很合適的供掃煙囪用的腳蹬,邦彥雙腿踩著腳蹬子,又合上了蓋子,這時又看到月亮透過了雲層,從縫隙裡斜射澄明的月光,而往下則象是通向黑暗的地獄一般。但是在壁爐日燒火口的上面因為有一塊隔著鐵板,斷絕了與戶外空氣的流通,邦彥邊用手和腳摸索著蹬腳。邊往下降,看來煙囪已經徹底地掃過二遍,之後再也沒有用過這煙囪。終於下到了那塊鐵板上。用膝跪坐了一會兒,靠著磚壁,久久地閉著眼調整了下呼吸。

鬆了下皮帶背後夾的碎玻璃片掉了下來,塵土也跟著往下落。

點上了煙,呼呼地大口吸著煙,突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邦彥熄滅了煙。把耳朵靠在壁上全神貫注地聽。

壁爐緊挨著起居室。

象是這家的人回來了,傳來了他們激動的話語聲。

「你看到那輛燒得面目全非的汽車了嗎!」裡面有具燒得焦黑的屍體。我生來還沒有見過這麼兇殘極惡的壞蛋啊。任意殺人,傷人真是理所當然的報應啊!」

「說得也是。這叫咎由自取,惡有惡報。只是,你說,那便是一個再壞的人,落到那樣的地步總有些讓人覺得慘啊!只要想起來,就讓人覺得毛骨聳然。今晚上,我是沒有睡意了。唉,真可泊。」

「真是,老爺。您知道嗎,那個燒黑的人,象是捱了三槍打死的呢。巡警總是覺得是好不容易被轉移到這兒來的。」

談話又持續了一段,最後在道「晚安」聲中斷了。

邦彥一直在黑暗中熬到第二天上午七點。

讓飢餓和乾渴纏繞著難以忍受的邦彥,不斷被疼痛騷擾,身體僵硬而感覺麻木,腹部象是塹了一塊石頭,那天下午大約二點到屋裡來搜查的警察們詢問女傭和老夫婦的談話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邦彥的心臟象是被鐵錘抽打著,為了防此從嘴裡漏出隨便的呼吸聲,緊緊地咬住窩著的左拳。右手因為用力握著槍而開始發木,有點痙攣了。

但是,他們的調查還沒有能注意到煙囪。死亡的腳步聲一下子變得遠了。

邦彥一直屏著呼吸全身都冒出了冷汗,額頭滲出的汗水往下滴著,滴到了眼睫毛滲人眼睛,那種痛感讓邦彥恢復了生氣。

為了把右手從扳機上移開,已經不得不借助左手的幫助了。

邦彥擔心屍體被解剖後,從屍體中取出的彈頭經鑑別科一檢驗,很決就會迫查到真正的元兇就是自己。無論如何,要盡決離開這個地方。

大約六點半的光景,老夫婦用完了晚飯外出了。

「那麼,又要讓你留下來看家了。我們按慣例去參加能會1,大概十一點多一點兒回來。你收拾下屋子,就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靜靜地看會兒書,或者在這兒看看電視。」

1能會演出日本古典的一種樂劇中世紀由日本舞樂和外來舞樂融合而成,演員帶著能樂面具隨著伴奏而表演。——譯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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