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員揉了揉鼻子。
「更有趣兒的是最希望看到下這場血雨的是f……汽車公司。只要清山和竹田他們任何一方被打倒,那麼,工程就會順利地進行。真聰明。」
助手一邊整著頭一邊說。
終於,卡車駛過了連著幾個彎的下坡,進入三島市的時候,已過了五點半鐘了,但是,還看不出有太陽出來的前兆。
雖然公路上出現了卡車群,但是,城市看起來好象還在睡覺。不久,石原看見了去右邊是三島神社;去左邊是下田街道的叉路口。
石原拿著一千日元的鈔票放進了駕駛員的衣袋裡說到:
「謝謝!特意把我送到這裡。並且在車上讓我聽到了很多有趣兒的話。非常感謝,這個,有點兒少,請你幹完了活,就拿去喝上一杯吧!」
微笑著的司機,將卡車停在了位於叉路口的德土左石油公司的加油站前面,加油站的燈亮著,值班的修理員蓋著毛毯睡在客廳沙發椅上。
「祝你健康!」
卡車排放出濃濃的黑煙,咆哮著開走了,石原揮著右手送走了卡車,然後,長嘆了一聲,轉向右邊。在加油站的對面,是很深很深的三島神社,石排坊淺淺地立在樹林的前面。
這時,石原已完全打消了去警察署投案的念頭。在他的頭腦中,交叉著出現卡車中聽到的兩個勢力爭鬥和夥伴慘死的景象,總覺得自己二人是被捲進了勢力爭奪中,並且成了犧牲品……
自己原本是不想再涉足任何暴力事件了,自從那件事後,倆人大難不死,逃到了箱根,只想本本份份做個良民,找了份工作,誰知好景不長,又被意外地卷人了這場糾紛中,關根死了,而自己還活著。
石原一想起關根血肉模糊的屍體和最後一個字,不由得升騰起一股強烈的怒火。
石原走向神社的時候,越發堅信了自己是被誤會而卷人了這場糾紛。而且,為關根報仇的強烈意識在心裡不住地撞
擊著他,被欺負了就不能沉默,反正是面對著死亡了的人。
神社的石排坊對面是石臺階,院內沒有車。石柵欄的公路上也看不到車的影子。石原走過公路,進了院子的右手側,在神社右側的道路盡頭的黑暗處,看見了那輛自己和關根共有的輕型車,一股悲哀的心情湧上了石原的胸膛。現在關根已不在了……
湧上石原胸膛的不僅僅是悲哀,還混合著強烈的復仇的意志。
輕型車中空無一人。車門也上了鎖,打不開。石原毫無辦法,從旁邊走進了院內。
「來了,賊運亨通的傢伙。」
從大銀杏樹下傳出了宮木警部補的聲音。石原慢慢地朝那方向走了過去。
警部補從樹蔭下走出來,用破鑼似的嗓音說:
「事情還沒完,跟我一起走吧!」
石原一言不發,對著警部補腹部,狠狠地揍了一拳,毫無準備的警部補發著奇異的呻吟,雙手抱著肚子彎下了腰,接著石原又果斷地踢了一腳,鞋尖踢破了警部補的下巴,警部補「撲嗵」一聲仰天倒在地上,頭也迷迷糊糊的了,石原騎上去,抓住警部補的頭髮一邊搖一邊問:
「你乾的卑鄙事!關根死了,是被害死的,我也差點死了,喂,快說!說啊,為什麼幹那種卑鄙事!」
警部補清醒了過來,右手伸向了吊在腋下的手槍。
石原比他更快,他放開抓著警部補頭髮的手,一把奪過插在腋下皮套內的手槍,是口徑為三十八毫米的s·w特製左輪手槍。這種槍的槍管極短,是刑警專用的,手槍的擊針錘是倒著的。
石原將槍抵在警部補的額頭上,警部補睜大眼睛叫喊到:
「等,等一等!別殺我!」
「也許不殺你,你如果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石原兇狠地說。
「明,明白了。」
警部補從口中撥出帶血的血泡。
「首先,你是否是真的刑警?」
「是真的!」
「好!這次的事情是怎麼一冋事?」石原問道,由於滿腔怒火,石原沒有發覺後面偷偷靠近來的聲音。
「把槍放下!」
隨著命令聲傳到石原耳朵裡的同時,堅硬的槍管也抵到了他的背上。正對著心臟的後側。
「喂,別磨磨蹭蹭的,把槍扔掉!」
聲音是從宮本警部補的同伴,顴骨高的刑警嘴裡出來的。
「不!你想開槍的話就開槍看看,如果我同時扣動扳機,你想會成什麼樣的結局?」石原反問道。
刑警看著石原手裡對準警部補手槍的擊針錘沒有拉起來,就以強硬的口氣說:、
「那時候是那時候的事。」
因為是雙動型轉輪式,如果在扣扳機前,要用大拇指將擊針錘搬起來再扣,扳機就會輕輕落下。但是,若是擊針錘不搬起來,扣扳機的力會分散到轉動轉輪和頂起擊針錘的作用上,所以,如果不把扳機使勁扣一下,就不能發射。
因此,刑警一看石原的手槍響了一聲沒有打死警部補,馬上用自己的手槍砸向石原的後腦部。
石原感到一陣傳到了腳尖上的難於忍耐的劇烈疼痛,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好危險啦!」
刑警邊從昏倒的石原手上取下手槍還給警部補,邊微笑道。
接過手槍的警部補渾身是汗,一邊撫摸著破了的下巴,一邊說:
「是個魯莽的年輕人。頭腦一熱,就什麼也不顧了,全靠你我才拾了條命喲,植月君。」說完話又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
「怎麼處理,這個傢伙?」
被叫做植月的刑警踢了一腳石原的側腹。
「在這裡打死他會麻煩的,只好把他帶到沼津。」警部補說完,就站了起來,足下卻搖搖晃晃的。
「我把這傢伙弄過去,你拿那件東西。」植月說完就收起手槍,雙手插進已無知覺的石原的兩腋下,走二、三步喘一口氣,口裡一邊嘟噥:「好重的小子,說實話,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好的體格,實出意外。」一邊將石原向院內旁的輕型車方向拖去。
宮本扛起了放在銀杏樹下的包裹,那是在箱根時,從塞多里克牌轎車上移到輕型車上的包裹。
植月握著輕型車的方向盤,昏過去的石原被放在後座位上,在他旁邊,宮本拿著手槍。空著的手一直壓著負了傷的下巴和腹部。包裹放在助手座位上。
植月拉開風門後,起動了發動機,冷卻了的發動機,發出「嘭嘭」的喧囂聲,激烈地震動著車身。
車身震動使石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不由得想伸手摸一摸劇烈疼痛的後腦部,宮本馬上將手槍的短槍管抵到石原的脅下,並用低沉的口氣警告:
「不準動!而且也不準出聲!」
「打吧!如果要殺我,你就開槍吧!」石原的聲音很乏力。
「若是你那麼想死的話,那就滿足你的願望,怎麼樣?如果我們因舉動不明受到上級追問,就說受到你的突然攻擊,我危在旦夕,不得已才開槍打死你,這叫做自衛,法律上是行得通的,只要給他們看看我的傷,就不會再說什麼。」警部補說。
「……」
石原放下手臂不說話了,警察可以合法地殺人。
「聽懂了吧?如果你真的聽懂了,就老實點。」
司機位上的植月邊笑邊回過頭來,推回了一半風門的輕型車,倒車了。
退到國道上的輕型車掉過方向盤,掛上了前進檔,朝著沼津方向,慢慢地提高了速度,當經過伊豆箱根鐵路線時,發動機完全熱了,植月全部推回風門。
道路雖然有起伏,但是鋪設得很好。穿過市區的輕型車駛出了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
「你們想幹什麼?要把我帶到哪裡去?是清山的地方嗎?」
石原想套出他們的秘密。
這一下子警察有反應了。警部補重新拿起手槍,植月從汽車後望鏡觀望石原的表情。
「喂,你再說一說你這話什麼意思?為什麼想到那種事?」
警部補拉起了手槍的擊針錘。
「即使假裝不知道,也是白搭,我都明白,老爺。」石原知道自己靈機一動押的寶押對了地方,心裡不由得一陣高興,他突然作出一副非常親密的樣子。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握著方向盤的植月特意轉過頭來問。
「如果是,那麼我與老爺們可說是一夥的了。我在東京生活,覺得什麼都沒有意思,聽說三島的竹田工務店和沼津的清山建設在招集人馬,所以就跑出來了。投到哪邊還沒有決定,不過老爺若是淸山的人,我也就投到清山那邊,所以說是夥伴。」
石原忍著痛笑了笑。
兩個墮落的警察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宮本瞪著發亮的雙眼道:
「你還記得清楚伏擊你們的那幾個傢伙的面貌嗎?」
「與其說是伏擊我們,還不如說是伏擊塞多里克轎車,正確吧。」
石原眨了眨了眼。
「別費話,回答問題!」
宮本怒喊道,破了的下巴,腫得更大了。
「對,記得清,非常清楚。若是再看到那幾個傢伙,當場就能指給你們看。」
植月放慢車速,望著後望鏡問:「真的?」
石原馬上以低沉的聲音回答說:
「是,受到伏擊,轎車從崖上滾下去後就燃起來了。我不知怎麼爬了出來,朋友死了。藉著車子燃燒著的火光,崖上還在向我打槍的幾個傢伙的臉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給我們講詳細些。」
植月將車停在國道邊上,看來對石原的話很有興趣。
東方微微發亮,還是一片清灰色。當開著前照燈的卡東轟隆隆地一開過去,後面就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田野躺在公路的兩側,連農戶的燈也看不見。
「喂,講吧!」
宮本用粗暴的聲音喝斥著石原。
石原詳細地講了從如何遭到由吉普車來的襲擊,到自己如何逃出了谷底又如何欄車找他們的經歷。
「若是這樣的話,讓這傢伙活著好象還有用場。」
「就是嘛,可以弄淸楚企圖伏擊我們的幾個傢伙是誰和誰。反正竹田不會換掉僱來的那夥人。」
兩個警察悄悄商量起來。
石原在旁邊用冷靜的口氣說:
「就是嘛,老爺們知道自己要受到伏擊,就換乘了我們的車。」
「不準說話!」宮本吼道。
「不,我並沒有理由抱怨你們,若是我們處在老爺們的角度,也會那樣做的。」
石原假裝天真地說道。
「……」
這麼一講,兩位警察卻沉默了。
「而且,老爺們對要遭受到伏擊一事還沒有絕對的信心,所以,以試探的方式讓我們在前面走。如果我們能夠平安地越過箱根山,那麼,就在三島神社換回原來的車,不但那樣說了,而且本意也是那樣想的。」
石原以不亢不卑的口氣說。
「正如你所說的——」
沉思了一陣的宮本開了口,痛苦地按著下巴。
「從東京出發時,我們與清山通了長途電話,清山告訴我們,三島的竹田方面僱的殺手要在箱根伏擊我們,讓我們上心點。」
「……」
石原靜靜地聽著,內心卻不斷地翻騰,關根的屍體又一次浮現在他跟前。
「我們聽了後都笑了,因為還沒有聽說有敢殺警察的混蛋,所以,在到達小海谷之前,我們都很神氣。不過,那時候想起了一件令人討厭的事。」
「什麼事?」
「當時,竹田僱來的興信所的一夥人在我們周圍打轉轉。我們放過了這些象耗子的傢伙。這些傢伙一定是將我們的車牌號告訴了竹田他們。」
「是清山買來的車嗎?」石原講出了他的想法。
「不要問得太清楚……總之,我們認為,若是殺手們伏擊的事情是真的話,一定會以車和牌號為目標向我們襲擊,因為是晚上,車中的人看不清楚,殺手們一定只在照片上看過我們的面貌,所以,很抱歉,讓你們成了我們的替身。」警部補歪著臉笑道。
「原來是這樣的,你們去沼津的目的就是運送那件東西吧?好象很重啊,是子彈?還是手槍?或者別的什麼?」石原的下巴朝助手位上的包裹點了點。
「是子彈,因為沒有子彈,用來威嚇的手槍都閉著。這裡有三千發,是從新宿的暴力團那裡沒收來沒有上報的東西。只要有這些,竹田招集的一夥人就會躺下。」
宮本邊說邊笑,引起了傷口發作,疼得他皺緊了眉。
「即使你不講到這些事,也沒有人會責怪你吧……」植月比較婉轉地責備了宮本。
「好,好,反正要讓清山他們將這個人監禁起來,直到兩派爭奪流夠了血後了結為止。讓他知道也沒關係。」
「如果那樣的話,什麼事都可以放心地講了。」植月放鬆了表情。
「對。如果竹田那邊還有活下來的,就讓那幫傢伙排成一列,讓這人去認人,讓他指出企圖除掉我們的殺手。一旦認出那些傢伙,就把他們弄死。」
宮本的瞳孔,射出了陰森森的眼光。
「這個人呢?」
「這傢伙,現在不弄死他。等他沒有用後,讓他死得痛快些,然後丟到死人堆裡,看起來就協調了吧。」宮本殘忍地說道。
雖沒聽見這些,但石原知道自己不會有好結果,他沉著地想:「等待時機。」
「我想最好打聽一件事。老爺和清山的關係是……」石原問。
「在部隊上時,那傢伙是我的上司。我和這位植月也是戰友。復員後,清山在東京開設了一個小小的建築公司,我們當上了警察,哄哄肚子。可是自從我們兩個人都通過了晉升考核調到搜查二科來之後,運氣就忽然好起來了,一家小公司在修建大樓,擴大自己影響的時候,我們就打入了其內部,發現了該公司的毛病,就嚇唬他們。並以較高的金額將修建工程轉讓給了清山。當然,我們從清山那裡拿了回扣。」宮本毫無廉恥地說。
「……」
「最初,小公司是同行夥伴。但是,淸山的公司壯大起來後,同行夥伴也發展了,我們也撿了便宜,不過淸山賺的
是我們的幾百倍,幾千倍……,可是好景不長,七年前我們調到了保安科。清山回到了老家沼津,用全部儲蓄下來的錢,拿去大賭博,很快就成了沼津的頭目。雖然和我們斷絕了直接的關係,但是,即便我們什麼也沒幹,每個月的小費仍要給我們送來。我們因正當防衛人太多,所以老是停留在警部補的小位子上,可是比警察署內的任何人都有錢。」宮本繼續說道。
「真是一段佳話啊!」
石原假意地讚歎道。關根那血肉模糊的屍體又一次浮現了出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強壓下怒火。
「喂,那傢伙也預測到了象這次這樣的事吧。即使對我們來說,這次也是一場大賭博,如果將竹田他們全部消滅,我和植月就是清山建設的專務董事。但是,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就不能肆無忌憚地殺人,真遺憾……。話到這裡就完了。開車!」
宮本說道,最後一句是說給植月的,話一講完,就很疲倦地靠在椅背上。
植月為了放開手剎車,就放下了一隻手,宮本手槍的槍口離開了石原。
石原的手就象發出攻擊時眼鏡蛇鐮刀形的膀子那樣閃了一下,眨眼之間,就從宮本的手上把手槍奪了下來,並把手槍抵在了還沒回過神來的宮本的胸口上:
「象你這樣的傢伙能夠死得痛快,你應感到慶幸。」他扣動了扳機。
宮本就象拒絕似地反彈起來,子彈穿過心臟,後背留下了碗口大的孔,把車門擊了一個小坑。
從方向盤上騰出手來的植月,一邊大聲喊叫,一邊拼命地想拔出自己的手槍。
「這是關根的禮物。」
石原槍口射出的子彈,揭去了植月的半個腦袋。
幾天之後的一個夜裡,在f汽車公司的工廠預定田地上,竹田和清山這兩派僱來的約三百名暴力團,開始了約四個小時的長時間殘酷的火併。
在一家停車場,有一個穿風衣,豎起領子,帽沿壓得很低的男子,那是石原,他在設法偷一輛車。
附近有酒吧,舞場和賭場,大多數人頭天晚上進去,一般在第二天早晨才精疲力竭地出來,所以在那兒偷車很晚才會被發現,等失主報告警察時,石原的一切都幹完了。
他走到一輛本田車前,車窗沒有關,他伸手進去,完全落下車窗,一低頭鑽了進去。
他坐到駕駛席上,從身上掏出一串鑰匙,耐心地試著,終於,有一把捅開了發動機,汽牢發動了。
他讓汽車發動機空轉一會兒,然後饅慢地倒車,開出了停車場,來到公路上,他試著踏了一下剎車,情況良好,他開始放心地駕駛起來。
他的目標是竹田和清山,殺害關根的真正的兇手是他們兩個,不殺掉他們,石原對不起關根。
與關根的長時期親密友誼,使他幾乎無法忍受失友之痛,他連續幾天彷彿掉了魂似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報仇。
為了報仇,這幾天裡石原加緊活動,基本弄清了兩人住宅的情況,他選擇了這樣一個兩人火併的日子,出其不意地襲擊竹田和清山。^
竹田的別墅修在一個半山腰裡,是一幢西式建築,樓前有一個大花園。石原把車開進園裡。
園裡靜悄悄空無一人,人都去和清山他們廝殺去了。石原停下車,按了按門鈴,一個保鏢手裡提著槍來開門了。
剛露出半個頭,石原用關上保險的s·w特製左輪槍槍柄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他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
石原從他身上搜出一支大口徑柯爾特式手槍和兩個彈倉。
竹田住在三樓的臥室裡,沿途還要經過保鏢的房子,由於是在火併,竹田動用了全部人馬,所以身邊的保鏢估計不多。
石原迅速地穿過空無一人的前廳,進入了廚房,從那裡,有一條專門供廚子送飯的路。,
廚房裡有一個保鏢正在喝威士忌,不等他反應過來,石原用雙手扣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擰,他「撲嗵」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開始往一樓上爬,一路上沒有遇見一個人,他把s·w特製左輪攥在手裡,慢慢地搜尋前進。
從臥室的視窗看去,一位中年男子正在抽著煙來回踱步子;是竹田,石原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用槍管砸開玻璃,向他開火了。
竹田的身體被子彈打得彈了起來,旋轉了幾下,撲通地倒在了地上。
保鏢聽見槍聲從樓道里衝了上來,沒等他們發現目標,石原便用左輪向他們猛擊,子彈打完後,他把繳獲的柯爾特槍換到右手,又是一陣不停的猛射。
僅存下來的八個保鏢全部被打死在樓梯上,石原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如果不是自己躲在暗處,那麼今天死的只會是他自己。
相比之下,幹掉清山就費了很大的力氣,他為此險些喪了命。他從竹田那裡開車出來,約花了三十分鐘,到了清山的住宅。
清山的住宅是舊式建築,守衛得相當嚴密,他從窗子裡翻進了浴室,從浴室出來時,他遇上了一個傭人。
傭人狂喊了幾聲,他一槍就打穿了他的身體,這時保鏢們也躲在屋外開火了,他趕緊伏到沙發背後,石原摸了摸口袋,子彈已經不多了,這樣打下去,自己絕對沒有好結果的,他感到身體有點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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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田對自己又一次重操舊業一點也不驚訝,當他再一次被僱殺人時,他連嘴也沒動一下。
他在這一帶窮極無聊地亂轉,本來不想鬧,不料還是免不了和當地小流氓發生衝突,於是他又被人看中了。
竹田是前天僱他的,他命令寺田今天晚上去幹掉淸山。
寺田早就摸好了地形,他已十拿九穩能成功。
他並不喜歡殺人,不過象淸山這樣的傢伙他還是樂意去殺的,他並不喜歡竹田,他想,難說沒有機會去殺竹田。天黑盡了,他從藏身的小樹林裡走出來,「他沒讓任何人看見就翻進了淸山的大院子裡,他選擇好一個地形,這裡既可以看見清山的臥室,也可以看見客廳。他解開大衣釦子,拿出一支步槍,開始尋找起目標來。忽然,一聲槍響,引起了他的注意,接著又是一片槍聲,從窗子外往裡看去,只見幾個保鏢伏在客廳外面,往裡開槍,寺田估計刺客是一個人,因為槍聲比較稀疏。
他乾脆抱起槍,閉目打盹起來,讓你們幹吧,他一付隔岸觀火的架式。
漸漸的,客廳裡的槍聲更稀疏了,估計子彈有限,寺田這時已沒有興趣再去找淸山了,他知道,槍聲一響,清山早不知從那個秘密通道溜走了。
寺田被客廳裡槍聲弄得心癢難當,他一舉手,鐺的一聲,打滅了客廳裡的燈。
由於找不到目標,兩邊的射擊立刻都停下了,這對刺客大為有利。
然而,保鏢們遲疑了一會兒,又開始不停地射擊起來,槍聲弄得寺田煩燥起來,他對著客廳外的一個保鏢的背部射了一槍。
那個保鏢立刻倒下了,其餘幾個這才意識到後面的槍擊是有敵意的,嚇得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寺田見一輛汽車亮著車燈飛速駛開了,他笑了起來。
他扔下手裡的槍,扣上大衣,手在衣兜裡攥住手槍,躲進了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