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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喋血仇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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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竹田雅也和母親一起住在公寓裡,那裡他正在複習大學考試教科書,準備不久的考試。

這天夜裡十一點過。

「叮咚」門鈴響了。

母親信子聽到門鈴聲從裡屋出來,她今年三十六歲,由於在酒吧間太太用品部作售貨員,喜歡穿著打扮,也很注意保養自己的身體,所以看起來她比實際年齡還年輕些。

從門口傳出信子撒嬌的聲音和倉持喝得酩酊大醉的哼哼聲。

在雅也濃密的長睫毛長著一雙頗有靈氣的眼睛。他苦笑地合上了教科書。倉持是母親的監護人,這公寓和新宿的酒吧間都是他買來送給母親的,他好象在做房地產買賣。

雅也的房間裡有四張半「塌塌米」,在床上的擱板上,排著手槍模型和汽車模型,牆上懸掛著練習擊劍的服裝和防護面具,還有賽馬用的套服,頭盔等東西。

雅也喜歡各類運動,喜歡冒險,他幼小的心靈裡常常為自己勾畫出各式各樣的宏大計劃。

房間裡有兩張桌子,一張是現在雅也面前的學習用桌,另一張是比較大的工作用桌,上面固定著虎頭鉗和放著煤氣燈等東西,許多汽車零部件零散地擺放在桌面上,在靠裡面的牆壁擱板上,堆放著許多工具。

一陣腳步聲從地板上傳來,然後有人在敲雅也的房門。

「門沒有鎖!」

雅也仍坐在椅子上。只是身體向門邊探了過去,十七歲的雅也,看上去有些單薄,只有脫開衣服才能發現他的肌肉非常發達,他體重已有七十公斤,身高也達到一米七五了。

門開啟了,醉意已泛到赤黑臉上的倉持走了進來。他身材矮胖,將近五十歲,露著金牙笑著說:

「啊!打擾你學習啦!不過太累了對身體不好。去消遣消遣吧。」

說著拿著一迭五千元的鈔票。

「謝謝,……」

雅也把錢接了過來。他想: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他知道把自己哄出去後,倉持將要同母親幹什麼事。不過,把他們從苦難生活里拉出來的是倉持,所以他也沒有理由反抗。

他剛把沾有機油的無袖衫和牛仔褲,穿在綠色的運動衫和深棕色的寬大長褲上、就聽到從母親的臥室裡傳出急促的接吻聲。

雅也聳了一下肩,走出走廊。乘自動電梯下到公寓的進門廳,在公寓的停車場,雅也那輛綠色本田n三六〇輕便型汽車停放在那裡。

雅也自己把這車改造一番。他換裝了較硬的彈簧,將車身降低,發動機還經過重新調整。雖然凸輪軸和彈簧等零部件卻是在汽車商店買來的,但其他許多地方几乎都由他自己改造過。

他自己重新調整了發動機,他並不是想要調得象本田四衝程那樣。而是模仿「昂宿星」和「鈴木」等那種兩衝程車,這樣弄起來就比較容易些。

對於兩衝程發動機來說,只要設法把速度控制閥和排氣孔的位置增高,把轉動閥和轉動甩油圓盤的缺口擴大,就能改變成高速型的發動機。

雅也在調整過的本田n三六〇型汽車上,啟動了發動機,儀表板裡可以顯示到一萬五千轉的轉速計上的指標,隨著油門的加大,激劇地上升著,這種轉速計,是本田兩輪比賽摩托車上用的。‘’

雅也使發動機的空轉達到三千轉。然後將轉速調整穩定。

靠空氣冷卻的發動機馬上就要發熱了,他推上齒輪排擋杆轉速達到一萬轉。然後鬆開了離合器踏板,前輪橋上的車輪產生了瞬間的空轉,n三六〇型車就象彈射器一樣射了出去。

他一直踏著油門,從停車場出來,一個左轉彎,衝上了環行六號公路。

雅也坐在車上,開啟車窗,風吹動著他的頭髮,他年輕的臉上顯得生氣勃勃。

車在歡快地叫著,在公路上愉快地奔跑,車和他的主人一樣年輕而有生氣。

雅也使用雙離合器,將排擋杆放在130公里時速的第三擋上。加大油門,這時發動機發出了轟鳴的噪音,加之車身的震動,雅也的耳朵卻感到有點疼痛。

剛好到青山三廠日的橫街,雅也就看見一家掛著「純粹的幻覺搖擺舞」招牌的舞廳。

雅也走進去,在櫃檯前的欄杆上坐下,要來了一杯可樂。剛要喝,背後一個人便抓住了他的肩膀。

雅也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兩個熟人。

「喂,好久不見啦,逃到哪裡去了,偶爾才露面呀。」

有酒刺的那位說道。雅也認出他是吉村,站在邊上的是吉村前不久認識的一位朋友,叫石原,以前他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忘啦?我們幹過的事,還沒有多長時間吧。」吉村在雅也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2

一小時後,雅也駕駛著本木田n三六〇型車,沿著清水河開著,在一座倒塌的倉庫前他停下來。後座上捲曲坐著石原和吉村,在駕駛座與後面座位之間,有一根圓形鐵管橫著,當車顛簸時要特別小心,所以兩人只有捲曲坐著。

吉村從運動夾克的口袋裡掏出了螺絲改錐,巧妙地從裡面把倉庫門栓拔開。

倉庫裡很潮溼,吉村從口袋裡掏出小型電簡照路,裡面堆放著生了鏽的腳踏車和摩托車零部件。雅也心裡感到有點害怕。

倉庫的盡頭,有一個一米五寬;四方形的暗口。

「進去嘛?還留戀這裡嗎?」吉村推著雅也的背。

雅也彎著腰鑽進了洞裡,這是一個戰爭時期修築的防空洞改成為倉庫,有將近十個「塌塌米」寬。

洞中央有一張桌子,上面立著一支較粗的蠟燭,右邊堆放著四、五張床墊,左邊的擱板上堆放著快餐。

吉村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三個人坐在桌子周圍粗糙的椅子上。

石原在蠟燭上點燃了一支香菸,深深地吸著,沒有說話。

「以前經常在這個地方把偷來的摩托車卸散了拿出去買掉。你忘啦?你還是負責運輸的呢,」吉村吐著煙霧說道。

「……」

雅也咬著嘴唇。

「你母親好象抓住了一個很有錢的監護人,因此你也從代田的廉價公寓搬到什麼別的好地方去了吧,要不怎麼找不到你。你要是富起來就把我們給忘掉,那可不太好囉,因為我們都是好朋友嘛。」

「……」

「你怎麼不說話?!」

「求你把我忘了吧。」雅也說著低下了頭。

「不要這樣講嘛,我們是朋友。」

「那時,父親病臥在床,只靠母親掙的工錢餬口,我就差點給餓死了,我是沒法子才幹的。求你們把我放了吧。」

「說來輕巧,現在你不是一副大少爺的派頭嗎?不是嚇唬你,如果我們把你做的事向警察告密的話,警車馬上就會開到你門口,把我們惹怒了,即使我們被抓了,你的一生也不會有好下場,這些你就不會想一想嗎?」吉村冷笑著說道。

「你把我告發了,我也會告發你的。」雅也反擊道。

「請!請!我們被逮了倒是無所謂的,從少年管教所出來不過是鍍了一層金。你就不一樣囉,你會被學校開除,你就只能當一個打零工過活的人,後果知道有多可怕。」吉村說道。

雅也沉默著。

「我們幫助過你,你難道不原回報我們嗎,真沒良心。」

雅也繼續沉默著,頭低得很低,看上去他已經默許了。

「喂,我說的話你都明白了吧。你只幹放風和轉運的活兒就行了。萬一被抓了,我們也不會交待你。好,我們來談一下計劃吧。我們選擇的是東橫線都立大學火車站高架公路橋下的那家珠寶店。住在那裡的一個女人與我們是好朋友,我們從她那裡知道店主全家正帶著女傭人在箱根旅行。」吉村開始介紹道。

「請你們饒了我吧!」突然,雅也再一次乞求道。

「你說什麼?」

石原和吉村同時抽出了小刀,「嗖」的一聲帶著令人害怕的聲音,石原手裡的小刀橫放著飛了出去,插在柱子上。吉村用刀尖指著雅也的頭。

「太遲了,你已經知道了這事,要回去就不能讓你活著走。」

一直沒有說話的石原開口說道,話音深藏著冷冷殺氣。

「我明白了,我願意幫忙,不過,只有這一次,這次事完了以後,我們就約定,你捫把我給忘了吧。」

看見閃亮的尖刀,雅也一下子被唬住了,他搖晃著雙手,臉色蒼白地說道。畢竟,這樣的經歷對他來說,還是太恐怖了些。

「可以,可以,我們約定。」二人折起刀放進口袋裡。

「真的嗎?」雅也半信半疑。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把你的秘密透露出去的話,就不夠哥們兒了。」

石原也鬆了口氣,吉村笑道,微笑著拍了拍雅也的肩膀。

他們三人出了倉庫,坐上n三六〇型車,雅也駛出環行七號公路,往左邊一拐,朝著黑月區的方向開去。

過了那座立交橋就出了高速公路,在橋下的十字路口往右拐,開了一段,再往左邊就上了橫線的高架橋。橋下並排著許多倉庫和商店。

車在一家叫做中村的珠寶店前停下來,三人下了車。

石原壓低聲音對雅也說了幾句,然後來到百葉窗式的小便門前,用細長的螺絲改錐開始橇門上的鎖,回程的電車轟隆隆地開了過來。

小便門波開啟了。

打著手電簡潛進商店內的石原和吉村,嘴裡在小聲地說著什麼,雅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也跟著鑽進了房內。

一進屋,三個人都大吃一驚。

店裡一片凌亂,顯然已經被搶劫了,商品陳列架的玻璃全被打碎,裡而空蕩蕩的。

「富生,好象誰捷足先登了。」

石原罵了起來。

「也許還剩得有。」

吉村開啟了裡面辦公室的門,門沒有鎖,兩人鑽了進去。

雅也看見石原手電簡光環中情景,心臟立即就象被凍結住了,呈現他眼前的是一幅可怕的景象,一個年輕人倒在血泊中,心臟處有一個彈痕。

石原和吉村也一齊發出了低沉的驚叫聲,手電筒光照下。他們看見半開著的保險櫃門前還倒著另一個男人,他的瞼已被打爛,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電車的轟響聲掩蓋了槍聲,在外面什麼也聽不到。」吉村說道。

「別多說了,趕快離開,快!」石原喊道。

三人立刻轉身衝出小便門。

剛一齣門,三個人呆呆地站住了,在雅也的車旁,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體魄強壯,大約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他的外表很不尋常,臉色異常的狠,右手正握著一支槍身很短的左輪手槍,衣服的胸部染滿了鮮血。

那個男人渾身好象在散發出高溫一樣,讓人灼灼生畏,充滿血的眼睛裡射出了一道彷彿隨時都可能爆發的耀跟的兇光。

雅也的頭腦裡馬上產生出一種錯覺,彷彿走進了放映暴力電影的電影院一樣。吉村的牙齒在不住地「咔嗒咔嗒」上下打著顫。

「這車是你們的吧?聽著,不要出聲,把車門開啟。」

那個男人用嘶啞的聲音命令道。

這邊三人都沒有動,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不知所措了。

「把車門開啟!快去,要不我就殺了你們,你們看見店裡的屍體了嗎?也許你們覺得那樣好吧?」

那個男人用拇指「叭」的一聲把左輪手槍的撞針栓搬了起來。

「啊,明白了。」

雅也用鑰匙先將駕駛室座一側的門開啟,然後把助手一側的門也開啟了。

那個男人將助手座位搬倒,跨進後座裡,他的腿抖抖索索,上身也有點晃盪,臉上表情好象很痛苦似的。

「喂!全都上車來,誰要敢喊我就先殺了他,」那個男人威嚇道。

這時,馬路對面蔬菜店二樓上的燈亮了,風雨窗也開啟了,住在底樓的人正朝這邊的車窺視。

雅也他們三人都擠上了車,後座的男人用槍抵住吉村和石原,吉村從沒有見過這種場合,嚇得他尿都流了出來。

石原漸漸地鎮靜下來,他想自衛,但他知道現在不行,一旦開起槍來,且不說自己可能披打死,槍聲還驚動警察,而他是最不願意見警察的了。

「快啟動,帶我去你的公寓!你們好象是一夥專門乾等主人外出後行竊的賊,在什麼地方一定有住處吧?」那個男人說道,又用手槍指著雅也的腦袋瓜。

雅也一邊縮著頭一邊啟動發動機,他好象有點精神失常似的,目光呆滯,動作也不太正常。他將離合器鬆開,發動機調整到一萬轉的轉速時,n三六〇型車就象踢出的球一樣彈射出去。

「嗯,這車還可以嘛,跑得挺不錯。你們的公寓在那裡?」

那男子問道。

「我們沒有公寓,只有隱藏在倉庫裡的住處。」吉村一邊顫抖一邊回答道。

「那更好,再開快點,別讓巡邏警車發覺追上來。那男子把槍口再一次使勁地抵著雅也的腦袋。

「我求你別這樣——」雅也嘴裡嘟噥著。

「我擔心萬一不當心槍走火,所以提心吊膽地不能開好車。」

「好,明白了,你就專心開吧。」

那男子把槍口移到坐在助手座位上的吉村腦袋上。

3

n三六〇型從車站前通過,即將開上環行七號高速公路時,一輛巡邏車閃著紅燈鳴響,警笛嘶叫著追了過來。

「加速,如果被巡羅警車追上的話,我先殺了你們!」坐在後座上的,男子發狂似的叫喊道。

雅也將發動機轉速提高到一萬四千轉,慢慢地他又提高了擋位,車身就象要被解體似的震動著,輔助消音器也象立刻要破裂般發出了沉重的排氣聲。

這一加速,笨重的警車就不能比了。

「快停下!再不停就要開槍啦!」

警車上傳來呼喊聲,但是轉眼間兩車的距離就被拉遠了。

不一會車就駛進了環行七號高速公路的立交橋,雅也一邊用鞋尖踏著剎車,一邊用鞋跟鬆開了油門踏板,並把排擋撥到了空擋位置,車速降了下來,由於激劇的減速,與巡邏車的距離又縮小了。雅也用二擋九十公里的時速,一個右轉

彎,爬上了環行七號高速公路,衝進了匯入道。

n三六〇型車的輪胎在地面被滑「吱吱」直響,在匯入橫轉時,險些撞上高速公路外側鐵路橋的護欄,雅也趕緊巧妙地鬆開油門踏板,車子及時改變了方向,只差一點就朝轉變彎側翻過去了。

巡邏車也是一個大轉彎,車身就象被拉住了一樣,一邊傾斜著,一邊衝進了匯入道。警車轉彎時,由於速度太快,控制不住猛地一下撞上了鐵路橋的護欄,被撞爛的散熱器裡冒出了大量的蒸汽。

「好啦,多虧你啦!」

那男子一邊髙興地說著,一邊拍著雅也的肩臂,嚇得縮著身子的雅也一下子就挺起了腰板。

當他們通過環行七號高速公路,正向立交隧洞去時,隱藏在暗處的兩臺巡邏車又追了上來。

「不停下就真的要開槍啦!」

警車上的喇叭叫喊著,大約經過了三秒鐘,從兩臺警車助手座一側的窗邊,探出了半身警察用四五口徑s·w左輪手槍亂射起來。

警察的槍口冒著青紫色閃光,緊接著就是一聲可怕的響聲。雅也發瘋似的讓汽車左右拐著彎躲避子彈。

子彈不斷地從車旁掠過,汽車道和行人道附近彈跳著彈頭,地面淬落著藍色的火花,在黑暗中蹦跳著,然後消失。

過了隧道以後,汽車馬上就插進了無軌電車的行列裡。在路的前面,已經有十輛警車並排著等在那裡,看見飛快插進了電車行列的n三六〇型車,從警車上下來的警察們連忙轉身躲在警車後面。

雅也使勁剎車和減速,車差點就碰在用作路障的警車上,不僅石原和吉村,連握著手槍的那個男子都發出了慘叫。

雅也趕緊右拐,再是一個急左拐,然後鬆開了離合器踏板,使盡為氣把手剎車手柄一拉,冒著煙打著滑的n三六〇型車旋轉著扭轉了一個方向。

雅也立即掛上擋,一個轉彎順著旁邊的一條岔道逃了出去,一時束手無策的警車過了一會才跟著衝進了岔道。但是警車的車體太寬,岔道太窄,怎麼也迫不上。

二十分鐘後,雅也駕駛的n三六〇型車沿著代田的汙水河開進了倉庫裡。握著手槍的青年男子把雅也他們押進了防空洞。

「不要出聲!不聽我的話就殺了你們。」

他威脅道,他坐在堆著的床墊上,背靠著在凝聚土牆壁上,這三人面向牆壁並排著坐在椅子上,外面警車的警笛聲由近而遠去了。

「給我拿點喝的東西,嗓子太乾啦。」青年男子喘著氣說道。

吉村從擱板上拿了三筒廣柑飲料,那個男子接了過去,拉開易拉罐的拉孔,將三筒飲料一飲而盡。

「但你受傷的地方不醫治一下嗎?」吉村討好似地問道。

「廢話!」那個男子罵道。

「是被誰打的,是死了的那兩個人嗎?」石原問道。

「我說過不要說話,不明白嗎?好啊,現在想動了,如果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你們。」那男子吼道。

他用左手從口袋裡抓出了一把亮閃閃的38口徑的子彈來。

「聽著,子彈這裡有的是,如果誰要是想對我起歪心的話,有什麼樣的後果,我想你們是知道的吧,我拿著這玩意兒,只要一扣扳機就行了,你們要是想胡來一氣,那就是十足的蠢貨,我便不客氣。」

他說著又把子彈放回了口袋裡,然後仰臥在床墊上。右手依舊握著手槍。

蠟燭的火苗晃動著,警車的警笛聲聽不見了,那個男子右胸擴散開的血已經把整個襯衣染紅了。

「畜生,可惜不能回老闆那裡,否則就可以讓私人醫生給看一看了。」

青年男子說著,艱難地坐了起來,用手槍示意雅也。

「喂,那個年輕人,過來一下,我告訴你中野老闆的地址。」他說道。

「不,我再也不想去了。」雅也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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