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鬆了口氣,替沈來慶幸,她真的是吉星高照。
沈來是在醫院醒過來的,一醒就恐懼地坐了起來,她還記得最後一幕,有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周既本來睡得正香,被沈來這一驚一乍地給弄醒了,有些迷糊地從床上坐起身。
沈來才發現,身邊還有周既這麼個人。她的心在放鬆之餘,又升起巨大的怒氣,周既怎麼可以開這麼低劣的玩笑,她使出渾身的力氣,一把就把還在迷糊的周既給推到了床下,摔得「吧唧」響。
周既從地上爬起來怒道:「沈來,你發什麼瘋?好心救了你,你就這樣對我啊?」
沈來眨巴眨巴眼睛,還沒有理清楚頭緒,「你什麼意思?」
周既沒好氣地瞪了沈來一眼,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張警官嗎?我是周既,沈來醒了,你們什麼時候方便過來一趟啊?」
沈來聽到這裡才意識到自己是真的被綁架了,或者說差點兒被綁架,等周既收了手機,她才驚恐地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周既把事情經過簡要的說了一遍,「我一邊開車送你到醫院,一邊報了警。不過當時你沒醒,所以只能等你醒了才能錄口供。你這是惹誰了?」
沈來搖搖頭,完全沒有頭緒。通常這種綁架的事情不是為錢就是為仇,她家境雖然還行,但絕對夠不上被綁票的級別,為仇就更不可能了,她最大的仇家就是周既。
周既聽沈來分析完,閒閒地道:「還可能是為情。」
沈來心裡一驚,不知怎麼立即就想起了萬鍾浩。
等警察來了之後,她也就只能提供唯一的嫌疑人萬鍾浩。警察跟著就去了萬鍾浩的單位,卻沒查到什麼疑點。萬鍾浩正在實驗室做實驗,一切都很正常。
「會是誰啊?」沈來屈膝抱著腿,實在想不通,想問問張秀苒最近有沒有什麼事兒,又怕嚇著她,所以沈來給沈存中打了電話,問他最近有沒有惹什麼人,或者借高利貸之類的。
沈存中也是一頭霧水。
「我媽工作性質單純應該不會惹到什麼人,我爸說他那邊也沒有異常。」沈來對周既道,「而且就算有異常,也該針對沈真啊,幹嘛揪著我?」
周既替沈來辦好出院手續,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走吧,先去我家。」
沈來遲疑了片刻。
周既也沒強求,徑直往門口走,「那行,你自己小心點兒啊,兇手可還沒抓住。」
沈來當然也不敢回自己家,一個人怪害怕的,想去她小姨家住的,又怕給人招災,她看了看周既的背影,覺得如果連累周既的話,倒是不會有什麼心裡愧疚,所以咬咬牙跟上了。
「我先送你回你家收拾東西,順便看看家裡有沒有被人翻過。」周既道。
沈來點點頭,到了單元樓下後磨磨蹭蹭地不下車,說白了就是不敢一個人上樓。
「德性,你懟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周既熄火下車,拉著沈來的手上了樓。
好在家裡一切正常,沒有入室的痕跡。周既在客廳等沈來收拾東西,待她出來後嫌棄地道:「你家這防盜門早該換了吧?我看樓下的人幾乎都換了。」二十幾年前的防盜門看起來可真不結實,門鎖也是一副十秒就能被開啟的脆弱模樣。
沈來瞪了周既一眼,這人明顯就是在給她心理施加更大的恐懼壓力。
再次上車後,周既道:「我給你找了個保鏢,以後你上班她就跟著你,下班她會直接把你送我那兒。」
沈來沒反駁,她聽完周既的陳述後就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大運。如果當時周既沒看到她的車,進而產生了疑心,恐怕她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或者比這個下場還更慘。
因為晚上新聞裡就播出了一則慘絕人寰的新聞,有個女人被嫌疑犯關在地下室長達十年進行施暴。雖然這則新聞是國外的,不過震撼力一點兒也不比在國內發生的弱。
「警察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能破案啊?」沈來屈膝坐在沙發上抱著腿。這是個典型的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周既關了電視,把安眠牛奶遞給沈來,「不知道,這個還真說不清。那個人帶著口罩,你的車上也沒有指紋,估計是戴了手套,看來是深思熟慮之後才作案的,並不是激情犯罪。」
那就是可能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的意思?沈來握著牛奶杯不說話。
周既放柔了聲音道:「睡吧,別自己嚇自己了,我給你請保鏢一直請到嫌疑犯落網總放心了吧?」
沈來抬頭看著周既,心裡抓的重點卻是,她哪有那個錢長期請保鏢啊?周既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她也沒道理用周既的錢。
「不用,等我媽回來就好了。以後我自己會小心一點兒的。」沈來喝了口牛奶道。
周既沒接這茬,只道:「去洗澡吧。」
沈來點了點頭,進了客房,然後把客房的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確定衣櫃裡沒有人這才進了浴室,繼續檢查。
周既擠到她床上的時候,沈來也沒多大驚訝,他就是這種人,不會做賠本生意的。
周既道:「看什麼看?你嚇得連燈都不敢關,怎麼睡啊?你不是光線敏感嗎?」
沈來不說話。
周既躺下道:「睡吧。」
沈來在內心掙扎了三秒,也就躺下了。周既說得對,開著燈她睡不著,不開燈她又害怕,可是不睡覺的人鐵打的也熬不住。
既然已經睡一張床上了,沈來也沒再矯情和矜持,她真的是嚇壞了,昨晚眼前一黑的那個瞬間,她已經把最壞的畫面都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