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朝周既依偎過去,摟住他的腰,將頭埋在周既肩頭,低聲道:「謝謝你,周既。」誠心誠意的。
周既從平躺改成側躺,咬著沈來的耳朵道:「沈來,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就打發我了?你不如來點兒實在的感謝我。」
黑暗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沈來沒有拒絕周既密密麻麻的吻,並且反躬起身、仰起脖子迎接著。此刻,她太需要一具溫暖有力的身體來撫慰被恐懼佔領的心靈了。
但是周既未免也太飢渴了,按理說這個年紀的中國男人應該也沒這麼猛了,除非嗑了藥,或者憋久了?感覺皮都要磨破了。
沈來對著鏡子在刷牙,心裡的怨氣在汩汩地往外冒。周既從浴室出來一邊走一邊擦頭髮,在走過沈來身邊時停了下來,冒似隨意地問道:「沈來,這要是換了別人英雄救美,昨晚你也會那樣嗎?」
雖然重逢以來,周既跟沈來發生過不少次不能描寫的故事,但沈來可從來沒像昨晚那般配合過,昨晚就好像又回到了他們當初結婚的那些日子。
沈來將嘴裡的白色泡沫塗掉,才回頭看向周既,「你確定想聽答案?」
周既自討沒趣地走了。
早起,陳姐沒來,沈來穿著瑜伽服敷著面膜盤著全蓮花腿坐在地毯上冥想,等著周既煎荷包蛋。地上還放著敷面膜用的加熱噴霧器,正對著她的臉噴著溫熱的白霧。
周既哼著小曲把煎蛋擺好盤,看著沈來道:「我說你昨天裝什麼呢能裝兩大箱呢。」
沈來把黃瓜片從眼皮上摘下來,撕下面膜,起身對著落地窗做了個拜日式,再伸展了個眼鏡蛇式這才收功,坐到餐桌前。
早餐挺簡單的,牛奶和煎蛋還有麥片,沈來嫌棄地看了一眼,比自己的早餐並不豐富嗎?當初周既是憑什麼一臉嫌棄她吃麥片啊?
周既尷尬地道:「今天起來晚了。」
沈來沒說話,她不挑剔,或者說並不挑剔現在的周既,教他那都是便宜他。
周既道:「陳姐家裡有事,只能過來做晚餐。」
沈來點點頭。
「沈來,這次是我救了你吧?」周既道。
沈來抬起頭警覺地看著周既,這種問話絕對是挖坑的前奏。
「怕你被變態騷擾,也是我好心給你提供庇護所吧?」周既又問。
沈來放下牛奶杯,往後靠了靠,知道周既這是要報酬呢。
「所以早餐是不是應該你負責?」周既道。
沈來又等了會兒,見周既不再開口,這才道:「就是這個?」
「不然呢?」周既沒好氣地道。
沈來想了想,「行啊。」
「你可別敷衍我,早餐就給我吃牛奶麥片。」周既預先挑剔道,「還有這兒可不是你媽那兒,別搞什麼一食堂、二食堂。」
說到這兒,周既和沈來想起往事都笑了出來。
沈來自己想起來也好笑,她跟她媽都不是做早飯的主,不過沈來在教師老小區住的時候,喜歡到學校裡晨跑,所以週一就去一食堂買早飯回去,週二就去二食堂,以此類推,她媽的學校還挺配合的,一共有七個食堂。
完美!
「現在早不會了,我媽年紀也大了,早餐都是我照顧她。」沈來道,「每天早餐都不重樣的。」
「那我拭目以待。」周既揚眉道。
沈來點點頭。
第二天周既想著不用做早飯就起得比沈來晚了,畢竟大量消耗體力的可是他。他洗過澡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廚房走,就見沈來正站在灶臺邊攪著鍋裡的麥片粥。
不過她的站姿有點兒奇特,金雞獨立式,右腿後抬得幾乎齊肩,左手反手握著右腳腳踝,在拉韌帶。身子柔韌,曲線柔和,窈窕飽滿,養眼。
周既看了一小會兒才走到沈來身邊道:「你的手摸了腳,可別不洗手就摸餐具。」
沈來正想懟兩句,卻聽見門鈴響,趕緊放下腳去開門。等她關上門的時候,手裡就多了個外賣盒子。
「你說的負責早飯不重樣,就是外賣啊?」周既有些不忿,「這麼早還有人送啊?」
沈來不理會周既的嫌棄,「外賣的出現本來就是為了方便人類,分工合作不好嗎?」她走到廚房拿了餐盤,將外賣的油條、蔥香烙餅拿出來擺盤,對她而言反正周既是愛吃不吃。
周既不情不願地在餐桌前坐下,又聽沈來道:「晚上我約了搏擊課,回來吃飯的話時間就太晚了,你不用等我。」
周既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為什麼約這個時間?」他可是把最近幾天晚上的應酬都推了的。「你不知道自己低血糖不能餓啊?要不是吃飯時間不定時,你闌尾能那麼容易出問題嗎?」
沈來眨了眨眼睛,「要上班啊,下班都六點了。如果吃了晚飯再去,還得留一個小時消化,就九點多了,教練都要下班了。」
「隨你吧。」周既低頭開始吃麥片粥。
臭毛病。沈來心想,她可沒工夫慣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