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要是知道栗口先生的實力就……」山內感嘆道。
「戰後,粟口作為a級戰犯被關進巢鴨監獄。和他的部下即後來的衝山首相,還有他的晚輩葉山及兒島都關在一塊兒。」津場說著,撩起蒙面的尼龍長襪,又點燃一支香菸繼續往下講:「那傢伙將獨吞的寶石、麻藥的一部分送給ghq而被釋放。簽訂了協助kc1a的秘密條約。在這點上與兒島、葉山的釋放條件相似。另外,栗口對釋放衝山是出了力的。因此衝山在栗口面前就逐漸抬不起頭。衝山也贊成他成為cia的協助者。粟口出獄後,依靠他的錢財又恢復了在政界的地位,曾三次擔任法務大臣,以各種名義特赦因貪汙案件而被告發逮捕入獄的衝山及其內弟,後來當了首相的江藤,還有擔任大藏省會局長的現首相福本。在第一次衝山內閣組閣的二十年之前,粟口表面上已退出了政界,但他吹唬說。其後的歷任法務大臣似乎都是自己的學生,自然也就成了他們的後臺。他在留給逗子的十多萬坪的房基地裡建了一座粟口美術館。將其收藏的寶貝,即在戰後以幾文錢的價錢從沒落的貴族那裡掠奪了國寶,重要文化財產,美術品,及寶石等幾十萬個陳列在美術館裡,裝出一副悠閒自得的姿態,但暗地裡卻在政界,財界裡活動著。他的美術館作為財團法人在稅務方面享受著優厚待遇。但對一般人未公開對前來參觀的普通人推辭說裡面裝修,打發走了之。他將美術館包給暴力團關東聯盟保衛,將其私寶包給國際統一聯盟保衛。付給關東聯盟的費用不是現金,而是在戰爭期間運進的毒品。他以一副倡導輯毒者的姿態時常在電視裡露面,這是為了抬高他手中毒品的價格,據說光海洛因他就有十噸以上。不論怎樣,在其中一部分被揭露的大規模的上層貪汙事件的背後,據說哪樁都與粟口有牽連。由於衝山派的老幹將福本當了首相,作為其後臺的粟口就漸漸地做起了骯髒的交易。」津場冷冷地笑著說。
「我可不知道栗口先生是那麼個大人物。」山內呻吟著說。
「因此,我拒絕了捐贈十億元的要求。過了一個月,粟口先生又派使者來要求一定要為粟口美術館捐款。這次要求捐款達二十億元。」
「你又拒絕了嗎?」
「拒絕了。第二天,我的研究所就遭到檢察官和稅務局的聯合搜查,降臨到我身上的罪就是詐騙、偷稅漏稅。我雖未被捕,但被定為偷稅的金額和罰款,再加上拖延交付稅款的數額,共計抵押了五十億的現金及股票、不動產。」
「是那樣呀?」
「在我茫然之際,粟口先生又派人來說只要先交了稅金,剩下的就好辦了。有關捐款之事還要承蒙關照。並讓我考慮二、三天之內回話。從發生擠兌糾紛的會員那裡我搜集到有關粟口先生的情報,才知道先生的實力,令我大吃一驚。」
「三天後,我巧妙地從收藏的錢中拿比二十億現金。隨同先生的使者一起來到粟口美術館。粟口、葉山、兒島幾位正等候在那裡。粟口先生開口道稍微讓點價吧!」
「是的。」
「在談話中途,衝山先生只是露了一面,便退到別的房間去了。粟口先生望著從十個鋁合金箱中取出的一紮扎票子說:今後我們要互相幫助,穩步發展我們的事業。」
「的確是。」
「正象先生說的那樣,詐騙和強佔不會被起洪野。我個人所得偷稅方面,國稅廳把我的統一聯盟經濟研究所不視為法人,而且,向我的研究所討要法人稅。研究所收入的錢被看做是我個人所得。而在等待追究這件刑事案件的檢察廳含混不清地處理了我的案件。引起擠兌糾紛的會員們使得關東聯盟不作聲了。會員一時減少了許多,不過現在比以前多得多了。」山內說。
「不論如何,自受到詐編強佔及偷稅檢舉以來,你是不是痛感到與國家權力及其後臺相結合的必要了。」津場歪著嘴間道。
「當然啦。單槍匹馬,勢力有限。因那些先生的作用。即使制訂了取締地下黑市法,修改規定主要內容的出資法,也是由法務省、大藏省、經濟計劃廳等幾個相關的部門起決定作用,光這個問題,大家都是到處亂跑爭取解決。是為了能夠使修改出資法具體化。並且,我的研究所明年將得到不納稅宗教法人的許可,將更名為天下統一會。」
「你想戲弄我?說,你向那些政治家和後臺人物送了多少錢?」津場問道。
「現在還不能說。」山內咬緊牙關,扭過臉去。
「好,我要讓你想說。」津場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本城和巖下按住了山內,用五寸鐵釘把山內的左右腕釘在地板上,山內因劇烈痛疼又失去了知覺。
本城和巖下離開山內。搬來盛伏特加酒的罈子。將一些酒潑在了山內的身上。
這下可真見效,簡直太見效了。山內黑眼珠也吊了上去,幾乎要死去了。
「死了太便宜他了,不行。」本城邊罵,一邊划著一根火柴貼進山內的下腹部,火點著了揮發的酒精,一下子燒傷了他的皮膚。
山內由於疼痛,口裡吐著血泡,又恢復了知覺。
「求求你啦。給我打一針嗎啡,然後我什麼都說出來。」
山內掙扎著說。
「你要是說了的話打嗎啡,可卡因什麼都可以。」津場微笑著說。
「逼供出的東西。作為證據是無價值的,所以,你隨便亂說沒關係。不過,要是開始你就老實說,就不會遭受痛苦啦。到了現在,你還是忠於粟口他們,快下決心交代吧!」津場說。
「一年付給粟口先生五十億元,不過粟口先生說,其中三十億付給衝山先生和福本總理了。還有五億轉給愛國團體了。我這裡每年平均交給葉山先生三億,兒島先生一億五千萬。兒島先生還說:那件事平靜下來,由我來統一核算。」山內呻吟著說。
「給關東聯盟暴力團多少?」
「按先生的指示,除每年交付六千萬元外,還僱用一次要給一千萬的鹿佣金。」
「這個僱傭金是怎麼回事。它和護衛金不一樣嗎?」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在請求他們除掉洩露我們‘統一聯盟’經濟研究所內幕的叛徒。或幹掉來威脅我的瘋狗時候付給的錢。」
「要是請關東聯盟幹掉我們得付多少錢?真有意思,你破了產,關東聯盟會買塊大墓場埋你的——好啦,你說,還要付誰錢?」
「每年平均向前首相田口先生,大田幹事長等田口派交付十二億元,不論怎樣,現在福本內閣的主要位子都掌握在田口派的大臣手裡。所以,同田口先生還不能一刀兩斷。」
「其它還有嗎?」
「向前副總裁樺島擔任會長的保守黨扮老會每年交四億元。」
「樺島?噢,是與衝山併入政界的韓國院外議員的首領吧。衝山擔任首相時他是保守黨長老會的名譽會長,以交給長老會的錢裡衝山是不是還得一份?」津場追間道。
「衝山先生太喜歡金錢了!」
「簡直象條專吃爛肉的野狗。長老會其他人的名字還知道嗎?」
「讓藤前首相雖然死了,但是還知道前眾議院議長巖田、海山、後藤,前保守黨總務會長瀚戶等……」
「還有其他來分髒的嗎?」
「交保守黨、新會二億五幹萬……」
「韓國議閱吮外議員、橫跨田口、福本兩大勢力的患病大臣,黑社會的眾議員集團,平均一個人不到一千萬,他們不來找你的麻煩嗎?」
「這方面要請老政治家們、粟日先生等人來控制。粟口先生一動嘴,保守黨總務會的仲岡、岸山他們這些小唉羅們馬上就會跑到檢察廳……」
「還有嗎?」
「剩下的是百萬元以下的小戶子,不過,你要知道,我處在不利的位置好不容易賺的錢,從這邊進,又從那邊出去了。」山內哼哼著說。
「話雖這麼說,可你不斷購買大樓,土地,在入自家保險的會員們出事故時,你還會吞掉交付他們的賠償費,而購買幾十架私人用飛機。你除付給政治家、商業專利右翼的後臺,以及暴力團的款項後,每年還能剩多少錢?」
「繳納稅款後就精光了。」
「那怎麼不請衝山他們出力幫助呢?這就是你撒謊了。前些天你不是剛剛購買一幢作為舉行儀式、典禮用的九層大樓嗎?據說花了你四十億。」津場說著又點嫉一支香菸。
「一年剩一百五十億。」山內嘟峨著說。
「那是純收入嗎?」
「作為宗教法人而不墩納稅款,既然被公認,那麼你年純收入應是多少呢?」
「四百億,作為宗教法人不納稅後,要向關照我的諸位先生付出一筆鉅款。剩不下你所想象的那麼多。求求你,放了我吧,這樣我會死的我死了,會員們可就為難了。」
「我知道,你不要利用被你欺編的人啦,到現在你共存多少錢?」
「你要是不說,這次就用燒紅的火筷子通一通你的屁股眼兒。」
「不,混蛋!不要欺負我們統一聯盟會,我們有歷任法務大臣作顧問,不僅這樣,萬一我破產,無論怎樣都會引起中央幾個廳的往意,而且,他們對我的這個宏大組織會不滿的。畜生,你難道不知道對於政治家來說擁有二百萬會員就好象擁有二百萬張選票嗚?我跨了臺,引起經濟恐慌,保守黨自己本身不就危險了嗎?」山內叫喊著說。
「保守黨要怎樣我們都知道,不過,不能就這麼便宜了視我們為傻瓜的你。象剛才說的那樣說。」津場邊在山內臉上熄滅菸頭邊說。
巖下將閒在廚房裡的汽油灌搬到山內跟前點著,用手帕將一條栓畜牲用的鐵串纏住根部放到火上燒,鐵串尖端慢慢開始燒紅。
山內還般看到燒紅的鐵串但只聽得他慘叫一聲:「啊,饒了我吧!」
「我看你說不說了。」津場說著,又令巖下繼續燒鐵串。
「入會金孩加利息及盈利,到目前共存一千二百億左右,其中七百億投資到不動產和各種企事業中,三百億購買了國債券,剩下的二百億存在幾家銀行裡可隨時提取。」山內呻吟似地說著。
「手頭有多少現金?」
「有三億鎖在家中保險櫃裡,饒命吧。我把這些錢全給你。」
「現在還有關東聯盟的人出入你家吧,不能上你的圈套。」津場晃著頭說。
「那麼,你想殺我?」
「這還沒決定,下面不問你了。」
津場轉向山內的親弟弟鈴木。山內的弟弟為了做買賣方便,而姓了母姓。
鈴木左腳腕被釘在了地板上,象是虐疾發作,渾身發抖著。
「別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我全說。」鈴木用顫抖的聲音乞求著。
「你的馬拉松聯號承認了惡毒的《馬魯齊商法》了。」津場逼問道。
「是的。」
「慢,你的馬拉松聯號是六年前開業的吧。你給我想一想你哥哥做生意的絕招。」
「六年裡,你們出售推銷權,批發銷售不合格商品,賺了多少髒款?」
「比我哥哥差遠了,到現在才掙了一百五十億。」
「賄賂政治家,及後臺人物花多少錢?」
「為使《馬魯齊商法》儘快修改為對我有利的法規。每年向粟口先生、衝山派各交三億,田口派二億,葉山一億,而且,為保護自己、防止那些不明世故討厭我的人來餡害還要請保鏢的,每年向幸福教會的統一聯合會繳納五千萬,其中包括獎金。」
「獎金是怎麼回事?」
「利用我的女人按我的目的用金錢拉攏一些人,並把他們帶到幸福教會的宿舍關起來,這是讓他們清洗頭腦。」
「所謂不明世故的同夥就是被你所騙,弄得一貧如洗的那些人吧。」
「那些同夥缺乏戰鬥精神,所以……」
「是嗎?你說在向你繳納大額款項地區批發商及其下屬地區中心的會員中,在所謂產品推銷員的店鋪,所謂監控分店等地方。你配備了數百名人員。所以,購買地區批發商品和地區中心般份的人,光把從你公司批發來的商品,轉給產品推銷員,監控分店,就可賺得一大筆錢,本錢三個月就可收回。這是胡說八道,你最清楚,最初,櫻花監控分店、產品推銷店好象配備幾個人,不過,最近又解僱了。你沒按規定從你的總公可派來指導人員,指導業務。把退職費和賣掉房產的錢全部投資到你的騙人的商法裡,卻七鬧得一貧如洗而自殺的人員不斷。」津場說著朝著鈴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仔細看看合同書,裡面沒有寫上面派人來指導。」
「不用放大鏡都看清的合同書,好,明白了。」津場深呼了一口氣說。並用手暗示巖下。
巖下從汽油爐上取下通紅的鐵串。
津場踢了一下呻吟著的鈴木,令其側臥,巖下將鐵串捅進鈴木的肛門。燒焦的肉皮發出一股難聞的異味。鈴木慘叫著,全身顫抖著。
巖下捅進五公分左右,拔出鐵串又放在爐上燒起來。
「千萬別折磨我。這狩獵小屋裡還收藏著二十億,全交給你們。」鈴木斷斷續續地叫著。
「在什麼地方?」
「告洪野你真的放我走嗎?」
「嗯!」
「真的嗎?」
「少鑼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