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庫做庫房的那間地下,揭開蓋在上面的混凝土地板就可以了。」鈴木呻吟著說。
「大概在什麼位置?」
「盡頭在角落,立著幾個汽油捅,就在它下面。」
「好,請你來帶路」津場說。
「疼得要死,走不動。」鈴木有氣無力地說。
「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搬來。」
「你留下給我看住這幾個傢伙!」津場對本城說。本城只是點頭答應著。
津場從工具箱裡取出扁嘴鉗子。巖下拿來繩子。將鈴木裸露的上身綁起來堵住嘴口。
津場用扁嘴鉗子夾住五寸釘頭用力一拔,那釘子帶著鈴木的血肉被拔了出來。鈴木痛苦萬分,若是不堵住嘴,舌頭也許會被割掉呢。
鈴木痙攣將要停止的時候,津場抱起鈴木上身,為了不被鈴木身上的糞尿弄髒,小心翼翼地將他拖到樓下。這對於健壯的津場來說,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樓下的汽燈巖下已經點燃。津場將鈴木扔在一隻破舊沙發上。但是,因被燙而垂在外面的肛門一觸沙發,就痛得要命,因此,鈴木拼命地斜著身子。
津場鬆了鬆鈴木的堵嘴,指著並徘放著的五、六個汽油桶問道:「就在這下面嗎?」
鈴木從堵嘴的縫隙裡露出點兒聲音。
「在哪兒?」巖下問道。
「在右邊那隻紫色大箱子裡。」鈴木從被堵住嘴的縫隙裡流露出一點微弱的聲音。
津場將汽油桶一個個推倒移到門日一側。巖下從工具箱裡拿出鎬奔向津場這邊。
津場接過鎬,用力向水泥地板刨去,震得鎬把似乎要斷。地上濺起一道火花。
津場將剷鑿開兩米見方的一塊地板巖下拿起鐵鏟,將
鑿碎的水泥塊剷出。接著又用鐵鍬挖土。當挖到三十公分左右的時候,發現一支銅製的大箱子蓋。
巖下繼續小心地挖著。
箱子蓋鎖得緊緊的,津場用鎬猛地一砸,開啟了箱蓋。發現裝著用油紙捆包著的東西,用刀割開,裡面是層塑膠袋。袋裡裝著全是一萬元的票子。
全部取出一清點,和鈴木交代得不差,正好二十億,票子號碼不連著,不是新票子,所以當時就可拿出去花。
「這傢伙還真存不少,太謝謝你了。」津場高聲笑著說。
本城代替巖下,拿來幾個大提包口裡還高興地打著口哨。
津場和本城將一紮扎票子分別裝進兒沙提包。儘管都是一萬元的票子,但是一千萬元就有兩塊磚那麼厚。所以,二十億元得需要幾個大提包才能裝下。這二十億元票子的重量超過二百五十公斤。
津場和本城將幾個提包搬上樓。然後,津場又將鈴木拖上樓,現在,不將他釘在地板上,他也無力逃跑了。津場又轉向山內問道「你是不是在什麼地方也藏著現金或寶石什麼的呢?」
「不但一個月後,要在這次購買的九段報國會館舉行統一聯盟經濟研究所成立二十週年紀念大會和法難十週年紀念儀式。」
「法難,是怎麼回事?」
「是指受到偷稅等這種不光彩嫌疑之事。」
「我真佩服你呀!」
「這個慶典儀式是兼為研究所的宗教法人促進批准許可而發起的大會,各位大臣也將出席給我們以鼓勵。」
「會場裡將用二百億現錢裝飾,以顯示我們研究所的實力。因此,我私藏的錢已全部存入銀行。」
「拜金宗教。你到底還是個戲弄人的傢伙!」
「你不可能討厭金錢吧!」
「看來你不會說‘不’啦,關於舉行那個慶典儀式的事,給我詳細地講一講。」
「你想搶走佈置會場的二百億,簡直是徒勞。那些錢國際統一聯盟和關東聯盟竭盡全力看守著。」
「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再接著給我講一講。」津場笑著說。
後來又接著拷問了半小時山內,津場說道「那麼,我們今天就談到這兒,不過,在說再見之前請你帶我們傳個話。」
「什麼,什麼話?」
「請你轉告粟口、葉山、天聖、衝山君他們。如果總賺那些骯髒的錢,會和你們一樣遭不幸。今關夜裡先饒了你們,不過,再繼續做坑人的買賣,以後遇上時就活折磨死你們粟口他們也將如此下場。」
「法西斯!右翼!」
「你們稱我們為右翼,真有點兒怪了,不論怎麼樣,你們和粟口他們馬上會被殺的。當我們被逼的無法忍耐時就活活折磨死你們。」津場咬牙切齒地說。
「這麼放在這裡會凍死的。」
「就把我帶走吧!」
純子和美也子看到巖下熄滅了煤油爐驚叫起來。
「別擔心,最多會得個肺炎,不會死的,一會兒,我們不說在那兒給關東聯盟或統一聯盟會掛個電話,會來救你們的。作為救助費,他們會享用你們的。」
巖下笑著,熄滅汽油爐,兩手提起裝滿現金的大提包津場和本城也提著提包,三人下樓來到轎車前開啟後箱將提包放在裡面。
兩輛車的懸置裝置比較堅硬,車後箱裡既使裝上百十公斤以上的現鈔,尾部也不會顯出下垂。但是急轉彎兒時要注意。
次日清晨,安裝在車裡的無線電收報機,收到國際統一聯盟和關東聯盟巡邏車通話,說已經落入追捕網的津場、巖下、本城三人,已回到周圍寺院林立的杉並區永福一丁的目的藏身地。
這是一座擺脫戰火而儲存下來的古色古香的住宅。院子周圍是用大石頭砌成的牆,院裡種著許多樹,房屋是木結構的建築。
如果有颱風襲來就會被颳得七零八落的這所木造房屋,只是虛有其表而在外牆與內牆之間還夾著一層鋼筋混凝牆壁。
房子是兩層建築的。在距正房三十米的正門一側,有座可容納五輛大車的車庫。庫門都是電動的。
車庫裡停放著e‘w53051a,卡羅拉,撒尼三輛轎車。而且,一個年近五十歲的身體瘦得象根木棍似的男人等候在那裡。他叫洪野幸男,在津場這夥人裡做聯絡工作,收集情報,或看家。
「怎麼樣,有什麼訊息嗎?」津場邊開啟車後箱邊問洪野。
「山內他們被救,好象無生命危險。反正你們的去向還誰都不知道。」洪野回答說。
「我們得了二十億,先藏在老地方。」津場笑著吩咐說。
車庫與正房之間有地道相通,智力超群的洪野有驚人的鬥志不過,在體力勞動上可就甘敗下風了。裝滿現金的大提包,他一次只能提一個,而津場一次就搬一百公斤左右。
正房一層有五間屋子,其中在書房的裝飾暖爐裡面是一道暗門。本城鑽進大暖爐,將貼在爐底的水泥板拉起來下面便是地下室,同隧道的出入口不同,這裡只是入口。本城頭頂礦燈沿鐵梯溜到地下室,開啟地下室的電燈。津場將裝滿現金的大提包一個一個地運到地下室。巖下和洪野也來到地下室,這地下室很小,只有四張半日本席大小。在最裡面的是保險門,由特製的鋼製成的,門上裝著四支撥號鎖。
津場最先開啟把鎖,在他開鎖時,其他三入背朝門,不許偷看。津場開啟一把後,背過瞼去,接著洪野開啟第二把,接著,巖下、本城按順序分別開啟了自己的鎖。
四個人只是各自知道自己的鎖的密碼,萬一有誰發生意外,而活著的人如果正確或相反地對上自己所負責的鎖的密碼,五分鐘後自爆裝制就會啟動,保險門立刻被炸開。要是誰背叛,炸壞保險室的門,拿走裡面的東西,剩下的人要合力追他到天涯海角。
保險室的門開啟前,津場他們讓洪野再確認下提包裡的東西,洪野大概數了遍,說「真是首戰告吉呀!」
津場開啟保險室,裡面不是放著鐵櫃子,而是櫃櫥左側櫃櫥裡一億左有的活動資金。過去賺的錢全部存入了瑞士銀行,右側的櫃櫥裡放著許多武器和彈藥。還有從兵工廠盜來的幾門火箭炮,當然還有炮彈。
四個人將提包放到左側拒櫥裡,沉豁了會兒,便走出保險室。津場鎖門時,胡亂撥動了自己的撥號鎖。其他三人也是胡亂撥了幾個鎖上。
他們來到書房,面向客廳坐卜來。巖下突然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包說道:「啊差點忘了,這是山內他們談話的錄音帶。」
「我這兒也有。」本城也掏出一盤磁帶。
在書房與客廳之間,有臺洪野得意的無線電接收機。的確,這裡無線電裝置很多,簡直成了無線電研究室了,用十架無線電臺接收機來搜尋國際統一聯盟、關東聯盟、以及關東警察的訊息。
洪野把錄音帶拿到房間裡,津場他們一起來到客廳,這房間帶有酒吧,暖爐裡燒著樺木,冒著火苗,整個房間顯得很雅緻。
「一會兒你聽了磁帶後詳細情況就知道了。」津場說。
「有話一會兒再說,先乾一杯。」洪野說著便鑽進酒吧的櫃檯,從冰箱裡拿出冰盒,拿出一大瓶加勒比威士忌。津場和本城喝伏特加,巖下喝白葡萄酒。洪野喝柔和的汽水。洪野斟好酒後用一大托盤端到三人面前。
「恭喜、恭喜!」四個人說著,舉起酒杯……
事情的開始,還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洪野去參加在日比谷公園舉行的柏林口琴演奏會,在回途中,被前三本內閣的通產大臣香杉的一夥人綁架。三本金派最大支援者香杉,除作為政治家之外,作為新世界汽船的經營者也很有名氣。
香杉從戰前就靠借款造船,用游擊戰法鑽了大商船公司轉產慢的空子,順利渡過日本戰敗後受到的打擊,在昭和二十年代上半期當了國會議員。自那時以來。他就連續以頭票當選香杉的選舉區位於播州,這裡有著關西最大的造船廠,每當選舉時,新世界汽船廠就造一艘大型新船,使數萬工作人員臉上都光彩。新世界汽船公司在日本造船公司界成為經濟效益最好的公司,是與在昭和三十九年由運輸省指導進行的造船業實行海運集約化這規定有很大關係。
由於海運集約而被合併吸收的六家大公司靠造船費的開銀融資和利息補助外而受到保護,相反,不提前決定下來,貨主不許造船,而且接受了運輸費必須長期固定不變的限制條件。但是,由於集約公司沒有通過三月的國家預算,而沒造船,隨機應變的造船計劃沒有起作用。而且,受到國家保護的集約公司由於固定了貨主,有活就逃不過他們,賣船也由國家規定條件,純利潤超過投本的十分之一時,必須將一部分利息補助金額上繳國家。但是,到償還過去的開銀融資,還未進入集約公司傘翼下的香杉新世界造船公司,如果是對自己有利的事,可為所欲為。這時,有經驗的香杉實施了他的政治壓力,開銀,將稅款、郵政儲蓄及保健金、國民退休金作為資金來源,從運輸銀行大聳借出,令其在船造價便宜時大量造船,船價攀漲時,就連還在製造中的船都賣出去了,因此,香杉可賺了一大筆。
只向同進出口有關部門貸款的運輸銀行,將錢借給新世界汽船公司利用,是因為新世界汽船公司令其在巴拿馬、賴比瑞亞的幽靈公司利用資金補貼在日本造船。新世界汽船公司採取僱傭的形式的緣故。
實際上是新世界汽船公司造的船,但是所得稅和固定的資產稅都同僱傭的外籍船毫無關係。
當然,船員主要僱傭發展中國家的人員,不僅工資便宜,而且,還不鬧罷工。
自立公司的新世界汽船因未受國家限制,可以選擇儲存貨物。這樣,越來越壯大的新世界汽船。利用昭和四十六年的美元蕭條,即日元大幅度上漲,賺了許多。
日元在上漲前,實力很強,不過,大藏省的政策是犧牲了人民的利益,將洪水般湧進的美元,通過日本銀行,用高價拼命地買賣著。
商社是以實際情況同外國企業進行交易,所以,如果拿到東京外匯市場,一美元才兌換六十日元。
那時候靠兌換差額而賺錢的商社,大都將錢用於購買土地,日本列島漸漸狂熱起來。新日本汽船要向在日元上漲之前設法將存在國外的美元匯到日本後兌換成日元存起來,想賺一筆的大商社出賣比時價高得多的幾十艘船,就可賺得數百億。當然,雖說賣掉了,但光是靠操縱檔案,船體是不會動的。
日元上漲之後,新世界汽船光靠操縱檔案買賣船隻,賺了大錢。從那時起。新日本汽船就開始發行臭名昭著的時價增資股票了。
據說廣告商人靠利用國內待股公司操縱股價的新世界汽船股票,在人為的高價時,靠數次進行發行時價股票,新世界汽船舉就歉一千億以上。
新世界汽船靠操縱股票,光是靠發行股票的總價,就是日本第一因而成為擁有一兆五千億資產的大公司了。
在新世界汽船發行股票過程中,瞄準新股會跌落,而向新世界汽船賣空的右翼黑後臺,又是行情之師的粟口和葉山,各自蒙受了數十億元的損失。
不論怎樣,當時的新世界汽船受到作為新世界廣告商人等多數持股「幽靈」公司的支待。以時價發行新股之後,價值非但未跌,反而逐漸上漲,最高值令人難以至信,一股竟達三千五百元。
雖說發行時價,但新股兒乎都在湧到市場之前就強賣給了銀行或大企業,實際流通在市場上的股票數額極少,因此,新世界汽船可隨心所欲地操縱股票價格。
另外三木內閣倒臺後,到現在新世界汽船一股的時價才兌三百元,從這方面看,新世界汽船的時價發行增值都是在保守黨總裁競選即事實上的首相競選之前進行的,因此,不能說與此無關。
那麼,這麼一大筆錢雖然流入香杉的腰包,但是,新世界汽船還在尋找購頭以二星重工業為主的大造船企業的股票。同重工業相關的大企業所擁有的股份幾乎上升到所有公司的第二位或第三位。
他的目的是擁有大的股份,可確保造船廠的船臺,使自己的船優先造出或把造船權賣給其它造船公司,這樣可以不勞而獲的。香杉他懂得這些,不過,他還另有目的。另外,新世界汽船從昭和四十七年後半年開始,在公司章程裡增加了股票買賣一項。後來,新世界汽船靠買賣股票,每年平均賺二百億,人們給其更名為新世界證券公司了。不過,新世界靠壟斷收買而出名還是由於收買大日本海運的股份接近半數,大日本海運擔心公司被吃掉於是,動員財政界的反香杉勢力,按照粟口的指示,特權右翼的兒島也出面,恐嚇說如果香杉不停止吞併大日本海運的行動就令關東聯盟結束香杉的命。
結果,香杉讓步了,將購買的大日本股份以比當時價便宜兩成的價錢,歸還給了大日本海運。不過,因為以攻防戰的形式奪取股份,所以,股票價格不斷漲價,新世界一方靠這種交易又賺了三百億的倒賣利益。
當然,新日本海運對出面調解的反香杉派的財政界的人認為粟口、兒島等有些過分,但是他們都付出了一筆厚厚的禮錢。
新日本汽船自此以後,從不談及一般話題,但還在購買著兵器工業個公司的大宗股份。在三星重工業和橫洪野重工裡,新世界汽船已經是第二大股東了。除造船外還製造了飛機、軍艦等還有近十家專門製造兵器大企業,完全處在新世界汽船公司的控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