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善造的會長室,設在全國賭博協會十層大廈的第七層,與大廈裡院的建築處在同一個高度。這個會議室,比王侯、總統、首相們住的超一流飯店的皇帝套間還要豪華,共有五個房間。這五個房間的牆壁裡面都嵌有五釐米厚的鋼板,並且每個房間都沒有窗戶。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葉山。被保鏢們簇擁著,徑直走進會長室裡的辦公室。
已經上班的兩個秘書用最恭敬的禮節歡迎葉山。其中的一個秘書報告說:「保守黨的遠山早就等在這裡了。」
「真沒辦法,過五分鐘讓他進來。」葉山一邊吩咐著,一邊坐到了辦公室後面巨大的袖木轉椅上。
四個保鏢在靠牆的沙發上坐下來,秘書們從旁邊的房間端來咖啡,送到葉山和保鏢們面前。
不一會兒,另一個秘書從特別接待室把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領了進來。這個男人的眼窩發黑,很明顯是縱慾過度的結果。他就是保守黨的國會議員遠山。遠山一進門就跪在厚厚的地毯上,「先生,求求您了,即他一邊絕望地叫著,一邊爬向葉山。」
「戲演砸了吧?你可真是太忙了,說說怎麼回事。」葉山冷冷地看著遠山說道。
遠山坐直身子「您大概己經從秘書那裡知道了,我無論如何還需要一筆錢。」他一邊說,一邊抬眼偷偷窺探葉山的表情。
「大概又栽在女人的身上了吧!」
「我真是沒臉來見您了。但是,請您相信我,那是一個圈套,我發誓那是一個圈套。」
「把女人帶進議長會館裡讓她懷孕也是圈套嗎?」
「我後來才知道,那個女是上次選舉時落選的近藤敬一的情婦。近藤的人把我的醜聞在選民中大肆宣揚,企圖在下次改選的時候把我弄下去。」
「這麼說,只要花錢的話。你就能保證讓他罷手啦?」葉山邊說邊用手指摳著鼻孔。
「那傢伙經營的公司負值累累,每天都被討債人窮追不捨。他在下次選舉中參加竟選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如果能饒幸當選的話,就向銀行施加壓力提出貸款,所以,所以那傢伙說,如果給他提供一億日元無保無息、二十年還清的貸款的話,他就保證不把女人的事張揚出去。」
「開價是一億元嗎?」
「求求您了,一定不會忘記您的恩德的,請您無論如何拿出一億元,讓我的……」遠山說著,又一次跪到了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大樓在一陣爆炸聲中象是被抬了起來,大樓劇烈地搖晃起來,牆壁上出現了大大的裂縫,電燈全都滅了,沒有窗戶的辦公室裡一片漆黑,從下面傳上來的爆炸的轟鳴令人膽顫心驚。
從轉椅上被晨出去的葉山發出一陣慘叫,驚慌失借的保鏢們在黑暗中拔出手槍,毫無目標地一統亂射。爆炸是津場他們在大樓下面安放的那一噸rxo炸藥引起的。
大樓開始倒塌了。
遠山被保鏢們亂射的子彈打中,一命烏呼了,一個秘書從地板上裂開的大大的襲縫中摔了下去。
「混蛋!你們在幹什麼?」葉山的吼聲裡滲雜著慘叫。
這時候靠著裡院的那堵牆倒了下來,兩個保鏢被壓在了下面。夾在牆壁裡面的鋼板也傾斜下來,外邊的光線照進了力公室。
透進來的光線使剩下的兩個保鏢恢復了清醒的神志,他們衝鑽進巨大的辦公室底下,以躲避不斷落下的混凝土塊的葉山大叫:「會長,決出來!否則會被活埋了的。」
裡院的建築正好和辦公室處在同一個高度,倒崩的牆壁裡面所嵌著的鋼板傾斜得很歷害,這樣鋼板和大樓的鋼製支架之間就出現了一道縫隙,剛好夠一個人鑽出去。葉山和他的保鏢秘書們就從這個縫隙中間踉踉蹌蹌地逃到了裡院的建築物頂上。
裡院的建築物也是混凝土結構,有的地方已經被炸塌了。停在頂上的川崎500小型直升機已經蹤影全無,看來飛行員早就扔下葉山他們,一個人開著飛機跑了。
本來應該呈口字形站在樓頂上警戒裡院的五十個衛兵也全都不見了。看守從裡院到第七層唯一一個出人口的三十個衛兵,大概也因為爆炸而被堵在了大樓裡邊。裡院的建築物又塌下去一塊,倖存下來的一個保鏢伴隨著絕望的慘叫掉了下去。
「救命啊!」葉山象瘧疾發作一般渾身顫抖著癱坐在地上,下半身沾滿了嚇出來的屎尿。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就是那架川崎500飛機員由於載著頭盔和護目鏡,所似看不清臉。
從直升機的機身下面,垂下來一條十米左右的繩梯,直升機就懸浮在裡院上空,垂下來的繩梯已經觸到了樓頂上的混凝土。
葉山大叫著跳了起來。
這個時候,抓住繩梯準備往上爬的一個秘書被保鏢一槍打死了。
那個保鏢把手槍叼在嘴裡,象惡鬼一樣,抓住被直升機螺旋槳的風吹得搖動不止的繩梯向上爬去。
「滾蛋!給我下來!」
葉山叫喊著從槍套中拔出華沙ppk自動手槍。
五發子彈瘋狂地射了出去。
其中的一發子彈碰巧擊中了保鏢的後腦,保鏢從繩梯重重地摔在樓頂上,一動不動了。
葉山手忙腳亂地去抓繩梯,可就在這時,直升機開始上升了。
「等一等!請等一下……下來!」
死死抓住繩梯的葉山,驚恐萬狀地叫喊著。
但是直升機毫不理會,繼續上升,然後開始水平飛行。
葉山的表情象是要發瘋了似的,死死地抓著繩梯。
直升機向海上飛去。
但是,直升機並不是飛向停泊在離晴海碼頭一公里遠的海面上的報國號。
「怎麼回事!」
葉山在引擎和螺旋槳的轟鳴以及風聲中大叫,但直升機還是徑直向川崎的方向飛去。
直升機的駕駛員是本城,所以這架直升機也並非全國公營賭博福利協會的那一架,而是以架空的公司的名義購買的相同機型的另一架。葉山的那架直升機在大樓爆炸之後槍惶起飛,被本城駕駛的直升機上面的機關炮擊落了,本城的直升機下面懸掛著葉山,向左繞過東京灣,向木更津的方向飛去。川崎500的最大巡航時速可達二百四十公里,但是為了不使葉山被強風颳下去,本城把時速降到一百公里。
本城又把高度降低,讓直升機距離海面二十米左右做
低空飛行。這樣即使葉山掉下去,也不會馬上摔死。
在川崎與木更津之間的海面上,一艘全長二十五米的快艇在慢慢地移動著。
直升機懸浮在那艘快艇的後甲板上空,然後一下子把高度降低,從機身下垂下的繩梯落到了甲板上。
精疲力竭、神志恍惚的葉山滾落在甲板上,從駕駛艙中過來一位寬肩男子,他身穿工作服,正是津場。
津場走近葉山,從腰帶上的鞘中拔出一柄匕首,微笑著。
「救命啊!」
葉山吐出舌頭喘息著,象爬蟲一樣滾動。
「我還不想殺你,你太臭了,該讓你去洗個澡。」津場說道。
本城駕駛直升機再次爬高向浦賀水道方向飛去。快艇也開始加決速度。
津場用刀剖斷滿身屎尿的葉山的褲子、駝毛襯褲和內褲。
葉山骯髒的男根收縮著,隱伏在白毛之中。
津場又用刀割破葉山的外衣和內衣,讓他脫了。接著將懸在他腰際的一根繩索從胸部,把全裸的葉山捆綁起來。津場握住繩的一端,將葉山扔進大海,被快艇拖住的葉山瘋狂掙扎。
就在將死未死之際,津場把他的身子又提上了甲板。
揭開甲板後部的艙蓋,單手將葉山吊著迭下船艙。
裡頭擺放的傢俱、器具少得可憐,不過也夠對付日常生活的。津場讓葉山仰躺在簡易床上睡,又找了根繩子將其四肢綁在四隻床腳上。
快艇現在速度達到五十第,也就是九十公里,震動的十分厲害。
「喂,咱們做筆生意吧!由我的協會向這艘船贈著一百億元,請救我一命……」
葉山哀求著,不斷淌出的唾沫佈滿嘴邊。
「別吵了。一進公海,就開始對您的審判。到那時,你就會記起靠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不義之財藏在哪裡。」津場扔下這句話,登上後部甲板。
他走進駕駛艙,見巖下正在那兒掌舵。巖下扭過臉來,說道。
「剛才跟洪野進行了無線電聯絡,他說全國賭博協會大廈在五分鐘前被全部炸燬。」
「追兵呢?」津場問道。
「現在十分混亂,還沒有什麼動作。不過,千萬小心提防。」巖下答道。
津場出了駕駛艙,走到前甲板。
一門埃利肯g1bol型機關炮架在這兒,罩有一張帆布。邊上堆放著二十箱炮彈。
津場從炮身揭下帆布,填人五十發炮彈,準備好隨時對付敵人從空中或是海上發動的襲擊。
可是,快艇駛出浦賀水道後,還沒見著迫兵的影子快艇進人離房點近海12海里的公海後,放慢了速度。
本城的直升機要降落在後甲板上。
十分鐘後,他們留下駕駛艙裡的巖下繼續觀察,津場和本城下到船艙。
被綁在床上的葉山正掙扎著試圖逃脫,他一見有兩人進來,便拚命陪出笑臉,說道:「別動粗……喂,咱們有話好好說,行嗎?我們跟僱傭你們的香衫之間生意已經結束了,你們難道還不知此事嗎?」
「香杉同我們沒有關係,早就結束了。我們要用我們的方式對您進行審判!」津場微笑著說道。
「咳,瞎扯淡!」
「你要認為我們在開玩笑也可以。」
「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什麼都說,我不過條小爬蟲,跟衝山比起來我是小巫見大巫……求求你們,饒了我吧。你們要是放過我,我就把衝山幹下的事全給抖露出來。」葉山聲嘶力竭地嚷著。
「先得把您的事辦了,然後才是衝山。您把以前侵吞的錢款都藏哪兒去了?」本城問道。
「我只是一介書生,我的錢跟衝山手上的錢比起來,可……」
「不想活了?」津場操起匕首,剁下了葉山的右手大拇指。
葉山發出瘋貓一般的慘呼,說道,「我明白了,我這就說!我的個人財產一共一千五百億,其中五百億是土地,其餘都換成了美國及歐洲的石油康采恩的股票。」
「相當於一千億元的外國股票藏在何處?」津場問葉山。
「我說了後,你們能保證饒我一命嗎?」
「只要我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就放你一條生路。」津場說道。
「股票都放在我的全國國昔賭博福利協會大廈九樓的秘密金庫裡。」
「真的嗎?」本城問道。
「是真的,都到了這種地步,我哪還能說謊……求你們了?」
「那大樓已被炸燬了,現在大概有好幾百機動隊員在現場守護。」津場說道。
「這次爆炸定是你們乾的!我可沒有責任,我不想死,千萬別殺了我。」
葉山掙扎著。津場和本城低下頭,默默地看著葉山。
「是啊,我已經看出你們在想什麼,不管我說還是不說,你們一開始就想殺了我。」
葉山四下折騰留在膀朧裡的東西滴滴噠噠漏了出來。」
「那是當然的了。」
「幹嘛還保證了?」
「您這樣的人居然會相信保證,實在可笑。」津場哼了一聲。
「求你了,重新考慮一下吧!不僅是衝山的事,我還可以說出粟口乾下的勾當。只求你……」
「我已不想再說你什麼了,您和你哪傢伙乾的事我們都清楚。接下來,就是把你們一個個整死,我正在想,怎麼把你一步步弄死。」津場臉上現出可怕的笑容。
「慢點,慢點兒!我都說,還有福本首上的醜事……」
「……」
「我錯了,我剛才說的並不都正確,實際上我乾的是守財奴的事。讓我在由我們組織贊助的電視節目上向全體國民坦白一切,向國民謝罪,求你們別殺了我!」葉山都已抖成了一團,模樣很滑稽。
「你想說的就這些嗎?判決處以你死刑,現在開始行刑。要慢慢地折磨死你。」津場說道。
葉山發出絕望的叫聲,昏過去了。
津場和本場解開葉山身上的繩索,由津場扛著他上後甲板,本城帶著繩子和工具箱跟在後頭。
後甲板的後端的放有十字架型的小型筏子。
津場二個將葉山雙手分開,捆在那隻筏子上。為防他咬斷舌根自殺,用布條鬆鬆地堵住了他的嘴。
本城開啟工具箱,取出鐵錘和長約二十釐米的釘子將釘子尖對準葉山掌心。
津場掄起鐵錘,砸向釘子;釘子一下穿過掌心嵌入木筏深處。
甦醒過來的葉山發出絕望的哀鳴,津場二人聽了也不禁為之驚然。
津場和本城點上煙。也不後退,看著葉山如何忍受痛苦。
「救救我……剛才我有隱情……還有五百億……是瑞士法郎……藏在……我的一個秘密情人家裡。」葉出嘴被堵著,話很難聽懂。
「那你就詳細講那個情婦的事。」
原來這女人叫二宮京子,是葉山的一個秘書。葉山買了一處房子送給京子,就在全國國營賭博福利協會大廈所在的啃海和葉山家所在的世田谷田圈調布中間的世田谷下馬。
「瑞士法朗就藏在她家的地下金庫室裡……金庫室密碼鎖的組合號碼,我連京子也沒告訴,」
「金庫室的鑰匙呢?」
「就在我的上衣裡口袋中……就是刻有金庫會社b和h標誌的那把……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金庫室的鎖怎麼開啟?」
「……」
「我讓你不開口!」葉山的左掌也被津湯用鐵釘給釘穿了。
葉山疼痛難當。「又昏了過去,本城讓他嗅了嗅氨氣,恢復了知覺的葉山呻吟道,
「先將刻度盤往右拔能四次……然後向左72三次……接著往右35二回……最後向左。」
「再說一遍。」
‘先往右撥92四回……」葉山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謝謝啦。這下你大概可以死得痛決些了,總算你還毫不吝音地給了我們五百億。」本城大聲笑道。
「是啊,你們一開始就要殺了我!傻瓜……我剛才都瞎說,我要是死了,你們誰也別想得到一個子兒。」葉山一邊呻吟一邊說。
「是嗎?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們去了下看就會清楚。」津場說道。
「要這樣,就讓我活到你們搞清我說的是真是假以後吧!」葉山臉上現出一種對生命執著的可憐表情。
「那不行。我們已經判了您死刑,相當於五百億的瑞士法郎能否拿到沒什麼了不起。總之,要把你殺了。」
津場說完,開始向葉山的腳上釘釘子。
葉山不住口地慘呼,難受到極處竟然脫肛了。
葉山每回暈過去,本城都讓他聞氦氣。
然面,用釘子把葉山的兩隻腳縫在筏子上之後,即使是強刺激的氨氣也喚不回他的意識了。
本城從工具箱中取出裝有種叫精製樟腦液的興奮劑的塑膠注射器,兌進了葉山的頸靜脈。
葉山又醒了過來,喘息道。
「我要在地獄詛咒你們!」
「再罵,這就更有必要讓你嚐盡苦頭了。」本城嘲笑道。
他又取出扁嘴鉗,夾住葉山姜縮著的陰部擰起來。
葉山就象一隻垂死的老虎呻吟著。就在本城擰斷他的陰部的同時,葉山口鼻噴血,死了。
津場和本城將載著葉山死屍的筏子投進大海。
離房總半島四百公里,也就是在穿越日本海溝時,有一片水深不足五十米的水域。
快艇的目的地就是這片水域,到達後他們就拋錨等待。
半夜過後,本城駕駛川崎500小型直升機載著津場和巖下飛向本州。
雖然這只是架小型直升機,但按經濟速度計算的續航距離將近七百公里。而且,這架直升飛機除本身一百一十升的油箱外,還載上了一百升的副油箱,即使不按巡航速度,續航距離也能很輕鬆地超一千公里。
從鹿島灘開始的五十公里,進行高度1200米、速度二百公里的低速飛行。其後,飛機貼近海面。以躲開自衛隊雷達網的搜尋。
直升機降落在深夜已空無一人的琦玉縣古裡的直升機場。其中的一個機庫是由津場他們用一家子虛烏有的公司名義租下的。
他們開啟機庫門,將輕巧的直升機運入,然後坐上停在那兒的一輛四輪驅動雪佛萊運動貨車,車廂已被加厚,用以防彈。
駕駛室的座椅靠背與車廂之間的空間可以用來存放提包之類的東西,不過這部車裡固定了一隻金屬櫃。櫃子裡全是武器彈藥。
巖下手把方向盤,發動引擎,將輔助變速桿預入二輪驅動用的傳動裝置,然後開啟自動駕駛裝置,取下腳踏式剎車的排氣裝置。
汽車駛出機庫,坐在椅中的津場開啟儀表盤上的圓盒,用裡頭的超短波無線廣播通過暗號與洪野取得聯絡。本城鎖上了機庫大門。
不一會兒,就上了關越汽車道。這臺美國車的懸吊來回擺動,讓人感到沒有依靠,這是因為它是專用市區使用;不過因其底盤很大,轉彎時倒是很安全。
從關越來的雪佛萊車上了七號環線,駛向下馬世田谷,下馬二宮京子的家位於被昭和女子大學和明治藥科大學等幾所大學包圍著的高階住宅區。
真不愧是葉山的外宅,房屋佔地將近五百坪,院子很大,種滿了樹。
津場一行人通過在船上及車上與洪野進行的進緊張聯絡,知道這裡的警備幾乎等於零。
不過,為予防萬一,他們把小貨車停在了京子家附近。腰預捆上m16彈夾帶,別好手槍,將m16自動步槍吊在頸部。
本城把車靠在京子家的圍牆邊上,然後爬上電線杆,剪斷電話線和與安保公司相連的警鈴線。
然後三人爬上車頭,跳進了牆內。
穿過雜木林剛接近主樓,突然跑來三條紀州犬,一聲不吠。
津場拔出裝有消音器的海斯湯達雙九型雙口徑手槍,射向三條狗的眉間,三條狗滾落一旁,本城和巖下趕忙上前用刀割的斷它們的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