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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之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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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牆恩的哥哥亞特里安是什麼樣的人呢?玲王奈接著問。但是婦人望著天花板出神,不再說話了。不久後,婦人對玲王奈飛快地說了幾句話,御手洗聽後「哎呀」的一聲,顯出驚異的眼神。「她說什麼了?」我問御手洗。

「她說亞特里安口齒不清。」

「嗯?口齒不清?」

「似乎還有其他功能障礙。」御手洗麻利地解釋說。看來,那個人似乎是培恩家的一個麻煩。

這時,大玻璃窗外傳來了燎亮的歌聲。歌聲停止後口哨又響了起來,接著又是一聲犬吠。

隨著「譁楞譁楞」的鈴檔聲音,餐館的門開啟了,我們一齊看向那邊,一個頂天立地的大漢站在那裡。

但是,突顯其高大的卻只是一頂大帽子,帽子下邊的人雖然算不上矮小,但是作為英國人也絕不能說他特別高大。鼻子下邊有白色的鬍鬚,是一位體形瘦削的老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誇張的大帽子,活像白金漢宮的衛兵。

進屋後,他摘下帽子夾在腋窩下,衝著店裡大聲喊叫。我想他可能耳背。

御手洗站起身來,畢恭畢敬地迎上前去,一邊說著什麼,一邊握手。警察的愛犬此時也趴到了紅磚地面的一個橢圓形墊子上。「你就是特地從日本趕來,要調查參觀‘巨人之家’的名偵探?」

玲王奈側面對著我翻譯出他的話,接著也走上前伸出了手。老人恭敬地單膝跪地,吻了玲王奈的手背,接著開始說話。「我只知道日本的汽車效能優良,沒想到女性也這樣出色。」御手洗翻譯說。

正確地把這熱鬧的會見場面描繪下來很難,根據御手洗和玲王奈兩人後來的翻譯,我這裡只記下了他們的談話內容。

「我們千里迢迢從日本繞了地球半圈來到這裡,是想請教幾個問題。」御手洗說。「哦,什麼問題請說。但是請不要問我尼斯湖水怪在哪裡。」「那個問題一f次問,這一次只問巨人之家。」

「啊?我們村裡的巨人之家連日本都知道了嗎?!」「這位作家是我的朋友,正要著手寫一本書,想了解更多的內容。您請坐。這狗真可愛,叫什麼名字?」

「菲尼克斯。這麼好的狗全國少見。雖然還不會日語,但是它懂法語、義大利語和西班牙語,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了它,我的人生就更豐富了。」

「真是太聰明了。但是您忘記了它肯定會英語。」

「不,我沒忘,但是它的英語實在糟糕。」

「這樣啊!」

「但它已經比我死去的老婆強多了,我的話她可是一句也不聽。哈哈哈!」警官大笑著說。

御手洗察言觀色,不時聯絡到尼斯湖水怪,半天沒有涉及主題。說了很多,最後終於相互作了自我介紹。警官名叫埃裡克·埃默森。

餐館的婦女把埃默森用的紅茶端了過來放在桌上。御手洗目送她離開,就把培恩寫下的影印資料出示給警官看。

他好像完全看不懂。把紙拿到眼前又放下,又高舉著拿到窗邊看。

「您見過詹姆斯*培恩嗎?」御手洗問道。

「很久以前見過。」警官大聲回答道。

「他是什麼樣的人?」

「沉默寡言的人啊。據說他愛上了一個日本藝伎跑到日本去了。」他說。

雖然是口耳相傳,但是故鄉得到的訊息卻出人意料的正確。我還看到了介紹巨人之家的小冊子。圖的左邊,印著很長的詩歌一樣的英文,我專注於它的含義,但是因為沒有辭典,我實在是弄不懂。

「這是為傳說中的巨人而做的詩歌,想象了他的生活。巨人身高十六英尺,在尼斯湖畔專門找小女孩吃。」

「嗯?」我忽然想起黑暗坡的大楠樹,如此相像難道是巧合嗎?

「他一直住在這裡,後來厭倦了,就遊向一個東方國度,在那裡變成一株大樹。」

我大吃一驚,義看了看玲王奈的臉。這和藤並家後院的大楠樹極其吻合。三幸講過那株大楠樹,從前是巨人,在森林裡捕食動物,現在變成了大楠樹。這種一致是偶然的嗎?如果認可這種一致,那麼可以找出大楠樹吃小女孩的理由嗎?

「這張影印件是從哪裡弄來的?」村子裡唯一的警官喊著問。「是在和他結婚的日本藝伎家中發現的。最早是在圖書的餘白處寫下的。」

「像詩歌一樣。我也讀不太懂,這字型太難辨認了,近來我眼睛又花了。」

「這是寫給一個名叫克拉拉的金髮少女的詩歌,最後說他殺了這個少女,把屍體藏進了巨人之家的北牆。」

「什麼?這可是大事!這是誰寫的?」

「作者是這個村莊的詹姆斯·培恩。」

「什麼?這傢伙有大問題!立刻把牆砸開看看!你來幫幫我。」「很高興為您效勞。我喜歡給警官幫忙。」御手洗高興得直搓手。

「那好。菲尼克斯,你先自己回家,對了,你不懂英語。」「還是說西班牙語試一試吧?」

「不,還是下次吧。現在和我一起回家去拿工具。艾米莉,艾米莉!感謝你可口的紅茶。下次我為你帶好吃的自制果醬,今天先……」老警官站起身,把旁邊的帽子小心翼翼地扣在頭上。「我們還沒付賬呢,石岡君……」

「我來結賬!」玲王奈從皮包裡取出大錢包。

「怎好讓你破費呢!」御手洗拘謹地說。

「沒關係啊!到倫敦你陪我逛商場購物好了。」

「我不和你做這種危險的約定。石岡君,你來換我。」「不要胡說!」

外邊的霧氣已經消散,代之以濛濛細雨。細雨之外,雖然太陽已經升到了高天上,但北方大地特有的陰鬱仍然籠罩著村莊。雖是牛毛細雨,但是我和玲王奈都想撐傘。日本人還是不習慣下雨。

埃裡克·埃默森戴著大帽子,對這點雨根本不在乎,沒有絲毫猶豫,昂首闊步走進雨巾,就像來的時候一樣開始高聲歌唱,菲尼克斯緊跟著他。在英國,因為一天要下好幾次雨,所以英國人被淋溼簡直是家常便飯。也許是因為他們家中鋪的不是榻榻米,而是很久以前就配備壁爐之類取暖器具的緣故吧。

雖然日本人不習慣被淋溼,但是有一個人例外,他就是御手洗。這個奇怪的日本人也毫不猶豫地走進雨裡,和老警官一起唱歌。不知為什麼,御手洗居然和這位蘇格蘭老警官這樣意氣相投,兩人並肩而行。

「喂!御手洗!」我叫道。

他們兩人停止了唱歌,回過頭來看我,那一瞬間我又畏縮了,到嘴的話又收了回去。埃裡克大叔一個人繼續歌唱,這位老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什麼事?」御手洗問道。

「沒事吧……我們把他們村裡唯一的觀光資源搗毀……」「他本人說可以了,那當然就可以。」

「如果挖出白骨的話……」

「那會為村裡唯一的觀光資源錦上添花的。」他大聲說著,又重新加人了合唱。

埃裡克*埃默森的家也是古老的石砌房子,同樣美麗如畫。我們沒有進正屋,而是直接到了庭院裡的小倉房前。埃默森從腰間的一串鑰匙中挑出一把,開啟了門鎖。厚重的大木門敞開了,裡面漆黑一片,沒有電燈,只有一盞煤油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老警官依然哼著小曲,不時吹著口哨,塵土飛揚的黑暗中一陣喀嚓喀嚓的響聲過後,他兩手抱著冰鎬、大錘和鑿子等工具出來,「嘩啦」一下子全扔在地上,讓我把這些東西拾起來等著。正疑惑間,他又從裡面推出一輛獨輪車,把所有的工具都放在了車上。我推著滿載工具的獨輪車行進在前往巨人之家的山路上,御手洗和老帶官依然唱著我聽不懂的歌,菲尼克斯的吠叫不時夾雜其間。我不禁陷人了錯覺。我們彷彿在這裡居住了很久,現在正悠然地和大家一起去田間勞作。望著前面引吭高歌的朋友,我忽然體會到,原來在地球的另一側像御手洗這樣的人還有很多。

路程相當遠,前面的歌聲也低了下去,小路蜿蜒而上,我推著小車頗感吃力。玲王奈看不下去了,過來幫忙,而御手洗和老警官,還有那個菲尼克斯仍滿不在乎地走在前邊。

氣喘吁吁地通過樹林,我們終於來到了山上,路總算平坦些了。在林間白色的霧靄之下,鐮刀一樣的尼斯湖水面盡收眼底。培恩的敘事詩對這二帶有充分地描述,我認為他描述得十分恰當。雖然北方的冷空氣中夾帶著霧雨,但我的臉上還是滲出了汗。我不時駐足,望著湖面做深呼吸。

「辛苦了!」玲王奈說著,掏出紙巾為我擦拭額頭兩側的汗水,「你的搭檔真是冷酷無情啊!」

「完全正確,所以沒有女人喜歡他。」

「他還沒有戀人嗎?」玲王奈問道。

「當然沒有。墜人愛河的人從臉上就可以看出來。」我充滿自信地斷言。事實如此,至今沒有女性關注過御手洗,他連慕名而來的信也沒收到過。

「石岡君,看那邊!」

我循聲望去,原來御手洗已經從坡上回來了,菲尼克斯也高興地跑前跑後。順著他的指點,我們發現身後正是個拐彎,可以俯視整個弗塞斯村。

「這條山路呈反b形,和藤並家是同樣的設計。」

「啊?!」我和玲王奈同聲驚呼。御手洗說完,又轉身快步跟上了老警官。

終於是下坡了,但是這比七坡更艱難。被雨淋溼的土路容易打滑,我擔心自己一旦跌倒,獨輪車就會撒手,那麼這些找尋屍體的工具就會一直衝進眼皮底下的尼斯湖裡。

大約走了十分鐘,透過林間的空隙,能看見鬱鬱蔥蔥的樹叢裡有紅磚砌成的牆垛,屋頂上面遮蓋著石板。

「這就是他們說的巨人之家。」玲王奈說道。接著,一片沒有樹木的傾斜草坡出現了,巨人之家就在斜坡的中間,似乎是隱沒在土裡。斜坡上一條羊腸小路一直通到巨人之家的人口處。此時御手洗才發覺他的朋友一直在苦苦支撐,這才想起過來幫忙把車停穩在坡道上。

巨人之家或稱為「誘拐小屋」是二戰期間建造的,現在已經很破敗了,儘管如此仍然給人以奇怪的感覺。凹凸不平、汙黑骯髒、陰氣森森,這是第一印象。廣島原子彈爆炸遺址,或者是遺留在東京灣猿島的日軍的防禦工事,或者是我沒有去過的奧斯威辛集中營。這裡和那些地方的氣氛有些類似。總之,和日常生活中的一切樂觀元素相背離。就像一個沒有窗戶的石匣子,讓人立刻聯想到四十年前的戰爭。如果不發生那場驚心動魄的戰爭,恐怕誰也不可能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建造一個這麼奇怪的東西。

對這座建築物的存在理由有著各種各樣的說法,但我認為防空洞這種看法最有說服力。除了戰爭用途,建造這樣的房子簡直不可想象。

巨大石匣靠南側的平坦屋頂是灰色的石棉瓦,屋糖似乎比較新,應該是弗塞斯的村民在石屋建造了很久以後才加上去的。屋頂下邊有木圍欄,中間是兩扇木門,門上掛著大鎖。圍欄和木門上刷的都是白色油漆,門上寫著黑色的大字「巨人之家」,圍欄上則是「危險禁人」的字樣。

可能是擔心裡面的巨人是食人族,所以說很危險吧,感覺有點滑稽。我遙望下面的尼斯湖,浮想聯翩,可以讓自己從對巨人的恐懼中解脫出來。

埃裡克從腰間拿出鑰匙串,選出一把開啟了鎖頭。

「這裡就是巨人之家。日本的客人,不要擔心,請進,但腳卜非常危險,一定要萬分小心。到這裡參觀的村民已經有好幾個跌進洞底摔折了腿,所以只好用柵欄這樣圍起來。」警官像介紹自己的家一樣,接著他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夫花板上垂下的油燈。

腳下的確危險,緊貼著門的就是落差巨大的臺階。與其說它是水泥臺階,還不如干脆說是陡峭的梯子。正像餐館的小冊子裡介紹的那樣,每一級臺階的落差足有一米二以上。誰也不會習慣這樣的高度,每下一級臺階,都像邁人深淵,需要集中精神,萬分小心。臺階的左右兩側是近乎於正方形的平坦空地,中間各有一個大洞,黑魅魅地如同張著的嘴,底部深不可測。如果掉下去,肯定會像警官說的那樣摔斷腿。

老瞥官從口袋裡熟練地摸出一個手電筒,御手洗手裡也有一個,真不知他什麼時候預備的。

「你在這裡等著。」老警官囑咐菲尼克斯後進了門。先是到臺階旁邊的平地,然後小心翼翼地下了第一級臺階,緩緩地轉身彎下腰,把右腳探向第二級臺階。

我看這根本就不是為人類預備的臺階,如果不是身高五米的巨人,很難在這樣的臺階上順利上下。

「女人還是和菲尼克斯等在上面的好。」老警官在洞穴深處喊道。

「我穿著牛仔褲,可以的。」玲王奈同樣大聲回應。

老警官的後面是御手洗,我也很小心,漫慢地跟著。當下面出現亮光的時候,下臺階就變得容易了。已經到達底部的老警官點燃了一盞油燈。

這裡散發著石砌建築所特有的陳腐氣息。我的鞋每探到下一級深不可測的臺階,都有很誇張的腳步回聲。越向下走,周圍腐敗的氣味就越濃烈,異常的氣味也和油燈的味道混雜在了一起。終於看見一了底部的狹窄地面,大量的水泥碎塊散落在四周,御手洗和老警官並排站在那裡。

「在大門前有火燒過的痕跡,應該是有人進來過。這裡被稱為‘巨人的沙發’。」

老警官的手電筒一閃一閃的,照著上面破敗的牆壁。左右兩側還各有一個足夠巨人順利進出的大洞口,警官進去了,御手洗跟在他後面。

我終於也下到了地面,跟著他們走,發現有一點很奇怪腳下的地方很狹窄,但是這座建築佔地面積卻相當大。怎麼回事呢?原來臺階左右兩側的房間地面都比這邊高出一米三至一米四左右,並且它們下面的空間和臺階的下部連成一體。如果弓著腰,就可以在房間下面自由地來去。但是,下面堆積著的小山一樣的建築垃圾成丁障礙。

多麼奇怪的建築!站在這裡,看著左右通往高出地面房間的大洞,你決不會認為這是人工建築物。人類的大腦想不出這麼古怪的形狀。

我想起了美國電影《異形》,聯想到在某個行星上偶然遇到了載有未知生命的救生船,船上的建築通常都超出人們的想象,是用我們不能理解的方法設計建造出來的。

玲王奈總算也下來了。御手洗把我拉上了他所在的房間。這裡仍然很詭異,密室中央有圍爐一樣的大洞,洞口周圍有三個大墊子,上面可以橫躺下一個人。

「只有巨人能坐在這個墊子上,然後把腳垂放到地面。」老警官像一個觀光導遊一樣做著說明。

我打算坐上去試試看,幹是跳到下面的瓦礫堆上,發現大墊子有我鼻尖這麼高,坐到墊子上,腳尖確實無法碰到地面。站在下邊的地面上,彎腰繞過瓦礫堆,從下面穿過御手洗他們站立的地方,就到了我剛才所在之處,也就是臺階的下邊。彎腰再次來到巨人的沙發房間,蓄勢跳到墊子旁邊,玲王奈拉我上來,我感覺自己像小人國的國民一樣,只有十釐米高。

果真是「巨人之家」。(見圖十二)

老警官把手電筒向上照,只見上面的牆壁上有一小塊凸起。「看!那是巨人的衣帽鉤,那麼高的地方,我們不搭人梯夠不著。」老人洪亮的聲音在水泥封閉的奇怪空間裡迴盪。

靠著尼斯湖一側的牆就是北牆。洞內的空間本來有限,再說我們知道培恩不是個巨人,他不可能把少女的屍體藏在那麼高的地方,所以要尋找的範圍自然就縮小了。

我們返回地面取冰鎬、大錘、鑿子和鐵鍬等工具,用手絹蓋住口鼻開始動手,但之後的結果卻出乎意料。

首先,就像我們日本的小說名作《不計恩仇》。裡描寫的那樣,千辛萬苦地開鑿洞穴是需要持久耐力的工作。但是經過了近四十年的歲月,水泥已經氧化,變得易碎。加上戰爭年代物資緊張,水泥之中混有大量的泥沙,水泥的成分和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東西可能有差異。用鑿子和大錘敲打,不用使出全身力氣就可以達到效果。其次,最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密室內壁的水泥層薄得出人意料。如果它很厚的話,再脆弱也要花費很大力氣,但是用鑿子敲,大約十釐米以後就看到紅磚的外牆了。

1日本作家菊池寬作品。

這一點連御手洗都感到驚訝。十釐米的厚度不但不可能把屍體砌進去,而且連一個頭蓋骨都藏不住。我們發現內壁的水泥厚度確實只有十釐米後,基本就被排除了整面牆壁埋藏屍體的可能性,因為水泥層厚度不可能有太大差距。也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進展速度很快。

還有一點令人詫異。仔細檢視牆壁,會發現前人鑿擊過的痕跡。以前的人和我們一樣,在牆上開挖洞穴想弄個明白,之後對所有敲打過的地方都用水泥做了修補。為慎重起見,我們從牆壁的中央一直到相當高的地方,都用鑿於試探過。因為在培恩的詩歌裡,明確提到了「北牆的中央」。如果牆壁中間部分的外牆磚比較薄,也可以把屍體緊緊貼到牆上用水泥抹住。但事實並非如此。

不僅在北牆,御手洗對東西南三面牆壁的水泥厚度全都進行了勘查,結果四面牆壁的水泥厚度平均只有十釐米,真讓人驚訝不已。不過仍然有未被檢視的地方,包括陡峭的臺階,臺階左右開著大洞的牆壁,嵌人金屬梯的牆面,兩側的房間裡面,以及地上散亂著大量的瓦礫。

西面是一堵高大的牆壁,下面有高度大約為一米二至一米三的空間,如果彎腰前進三米,就到了西邊的房間。

在兩側房間裡,埃裡克警官點亮了油燈,我們把這兩個房間的北牆也分別鑿開看過,但這裡水泥的厚度居然只有三釐米!同樣,我們檢視了東西南北四周的牆壁,沒有一面牆上的水泥超過十釐米。我們仍不死心。臺階也看過了,同樣一無所獲。臺階處的水泥完全是裝飾,一點都不厚,根本達不到隱藏屍體的厚度。那麼培恩的那首詩歌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御手洗也感到愕然。他站在塵土裡,目光茫然,低聲嘟味「難道真是他的幻想……」事與願違,御手洗的判斷髮生了重大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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