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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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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器似乎是面積不小的板狀物,那麼也有可能是地板。至於皮包鎖根本不必去傷腦筋,那是平吉自己鎖上的。」

「這樣想的話,每個部份都能連貫起來。平吉在他那本做為遺書的小說,曾經暗示過將要自殺,因此兇手可能故意在密室裡,作成平吉自殺的樣子。但是致命傷在後腦勺,只能判斷是他殺,由此可以想見這是兇手的疏忽。雖然稱得上是異想天開的偉大殺人計畫,不過……」

「對啊!你實在是太偉大了!當時的警察,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可是到底是怎麼做的?」

御手起沉默了半晌,似乎不太想繼續說下去。

「啊,這種想法很荒謬,要用說的嘛,倒很麻煩!」

「那麼我來幫你說下去吧。那張床不是附有滑輪嗎?首先把靠近床的某個天窗卸下來,再垂下一根附有掛勾的繩子鉤住床的一角。因為他知道平吉睡覺時有服用安眠藥的習慣,而且藥量一再增加。」

「於是又拋下另三條同樣附有掛勾的繩子,然後緩緩地拉到天窗,再用割腕或服毒的方法,製造平吉自殺的假象。」

「不過,事實卻與計畫大有出入,因為事先無法練習,四個人各據一方,拉動那張床,本來就很吃力,也不容易平衡,結果靠近天窗時,床卻傾斜了,於是平吉的頭朝下。不過,因為當初是把二樓打掉再改建,故天花板與地板之間大約有十五公尺呢!」

「啊……」

「但是,這仍是個很了不起的推理,當初警方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一個月時間才想到這一點。」

「哦……」

「對了,那些腳印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啊……嗯?」

「你知道嗎?」

「那個嘛,到底是怎麼弄的?……讓我想想看……啊,對了!」

「應該是這樣的吧,窗戶附近的凌亂腳印並不是故弄花招,而是把梯子擱在那邊。因為要把床鋪拉上去,至少要四個人,另一個人負責下手,這麼一,共犯就有五個人了。所以兇手從梯子上下到雪地時,才會造成如此凌亂的腳印。」

「至於兩種腳印中模特兒的女鞋腳印可能是真的,男鞋印就大有文章了。關於這一點,我已經有腹案。由於一般的芭蕾舞者不都是踮著腳尖走路的?要在雪地上也這麼走,就會形成踩高蹺的痕跡。第一個人這麼走,然後第二個、第三個只要利用同樣的方法,循著他的腳印走即可。不過,總是會有不太吻合之處,於是穿著男鞋的人,走在最後,再把那些腳印踏平就好了。」

「如果走在最前面的人的鞋,比最後一個人的小,雖然在理論上是行得,然而還是會有一些不合之處,就像你剛才提到過的情形。可是,只要前面的人是利用踮腳尖的方式走路的話,即使有一千人也無所謂。這樣一來,兇手也呼之欲出了。」

「說得不錯!你真是不簡單!像你這種優秀的人才,居然在鄉下當占星師,真是國家的損失呢!」

「大家都沒有眼光嘛!」

「在下樓梯處,要讓大家都踏在同樣的地方,也很不簡單。而且也會留下樓梯的印子,於是如你所說的,穿男鞋者最後再小心翼翼地消除那些腳印,於是形成足跡凌亂的樣子。到這裡為止我都懂,可是前面的部份呢?」

我的話似乎傷了御手洗的自尊。他說道:「哼!你不餓嗎?我們先去吃飯再說吧!」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御手洗處,打算吃過早飯就開車到綱島去。

「昨天我們討論到哪裡?」

御手洗邊喝咖啡邊問。他今天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只說到平吉被殺的地方,大約是三分之一。我說他是在密室被殺的,而你也想到床是被繩子釣起來的。」

「對了!不過那種說法有點自相矛盾。昨天你回去後我又仔細想了好久,現在又忘了,算了,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吧!」

「昨天,我也有些細節忘了告訴你。」我很快地接著說:「關於他弟弟吉男的事。命案發生當天,他正在東北旅行。這幾件命案被認為互有關連的主因之一,就是吉男和平吉長的很像雙胞胎,而且平吉的體並沒有留鬍子。」

御手洗不發一言,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命案當天雖然沒有人見過平吉,可是他的家人和富田安江都證實兩天前還看見他留鬍子。」

「那又怎麼樣?」

「你不覺得很重要嗎?這證明平吉和吉男掉包的說法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根本不成問題。吉男從東北旅行回來後,那是什麼時候?對,二月廿七日深夜。回來後,他不是和妻女過著正常的生活嗎?而且,他也要和出版社接洽吧!這些人不可能都感覺不出來吧!」

「嗯,這個我也知道。可是,如果我先說到阿索德命案的部份,也許你就不會這麼肯定了。因為我也在畫插圖,熬個通宵後,第二天見面時,出版社的人常說我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太太總不至於認不出來吧!」

「只要變個髮型,再帶上眼鏡,也許就能瞞過那些編輯了,因為交稿的時間都是在晚上。」

「命案發生後,吉男就帶上眼鏡,記錄上可有寫?」

「雖然沒有,可是……」

「照你這麼說,出版社的人都是大近視羅!而且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的妻子還是個大糊塗蛋吧!除非她也是共犯。這麼說,這一連串命案的兇手都是同一人,文子居然對自己親生的女兒也下毒手!」

「嗯……吉男因為要瞞著那兩個女兒,所以他才不得不殺他們嘛!與其日後走漏風聲,倒不如早日下手!」

「你的聯想力可真豐富!可是,文子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她犧牲了丈夫和女兒,就能確保公寓的產權嗎?」

「……」

「文子曾經把一把一萬圓的鈔票當作垃圾燒。而且,平吉和文子自很早開始,彼此就有些不愉快。」

「不對!」

「這兩兄弟都是怪人。如果不發生阿索德事件,別人很不會注意到他們的長相很相似,你硬要叫平吉復活!」

「……」

「總之,這兩人李代桃僵的說法是絕對不可能的。要是那樣的話,你昨天所說的遭天譴的看法反而比較可信。如果硬要那麼說,也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吉男找到一個和平吉很像的第三者,然後再讓他做平吉的替死鬼。這種假設,還比較合理。」

「這件事就此打住吧!替身的說法根本是無稽之談。之所以會有這種說法,只是因為吉男提不出有利的不在場證明吧。要是能證明他說的是事實,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嘛!到目前為止,你說的都很有道理。不過,要是再說到阿索德事件,你可要哭喪著臉了!」

「對了,案發當晚,吉男投宿的旅館當然可以查出來吧!這樣一來,不在場證明不是很簡單嗎?」

「事情可沒那麼簡單。因為,吉男說從二十五日晚上到二十六日早上,他都坐在夜快車裡,那就很難證明了。而且,如果第二天早上他一抵達清森就住進旅館也就好辦了。偏偏那天一整天他都揹著相機在津輕海峽一帶拍照,沒碰到半個熟人,直到晚上才投宿旅館。麻煩的是,他並沒有事先訂房。噯,因為是冬天,所以不必預訂,可是他也沒和太太聯絡。」

「如果他二十六日晚上才投宿於津輕的旅館,便有行兇的可能。二十六日,在目黑殺了平吉之後,再驅車至上野車站,然後搭早班的火車到東北。」

「二十六日一整天都在津輕附近徘徊,二十七日早上就有熟人到旅館找吉男。對方好象是他的讀者,那天只是第二次見面,他們並不很熟。二十七日一整天吉男都和他一起行動,再搭火車回東京。」

「原來如此!這麼說,二十六日拍的底片就是不在場證明的關鍵嘍!」

「不錯!至少吉男不是由於津輕下雪才去東北的,這點到很容易證明。換句話說,津輕當時是初冬的景象,所以如果他所拍的底片不是當時的景色,那就是去年拍的。」

「是他自己拍的吧!」

「嗯,他好象沒有可以先在東北幫他拍照,再把底片交給他的朋友,因為這麼做就等於是幫助他殺人。假設對方不明就裡而幫他這個忙,萬一警方偵訊時,也難保事蹟不會敗露。吉男倒還想不出有什麼人可以幫他這個忙!」

「所以如果吉男玩花樣,只得自己動手。後來查出那捲底片是前一年的秋天,亦即昭和十年十月在新宅拍攝的。於是案情乃漸趨明朗。」

「這部份不是十分戲劇化嗎?這是書中的高xdx潮!」

「嗯,這麼一說,不在場證明不就成立了嗎?而且兄弟掉包的說法也無法成立了。」

「事實就是如此。我可以繼續往下說了吧?」

「當然。」

「第二件命案,就是昌子和前夫所生的大女兒一隻在上野毛的自宅被殺。」

「這件命案發生在距平吉命案約一個月的三月廿三日,死亡時間距法醫推斷為晚上七時至九時之間。兇器是一枝家裡的玻璃花瓶。這件命案倒是留下了兇器。一枝好象是被這個花瓶打死的,我之所以說好象,是因為花瓶上應該沾有血跡,卻被擦掉了。」

「和平吉的密室比起來,一枝命案的謎團較少。我這麼說也許太輕率,不過,這只是一件極普通的命案,動機是竊盜。屋子裡一片凌亂,衣櫃被翻得亂七八糟,抽屜裡的財物和貴重物品也都不見了。從現場看來,誰也能一眼看出兇器就是那隻花瓶,應該不必費力擦掉上面的血跡吧!」

「花瓶雖然被擦拭過,卻沒用水洗過。只是用布或紙擦過,因此很快就驗出上面有一枝的血。」

「如果兇手要湮滅證據,不如干脆把它丟掉。奇怪的是,他不但沒這麼做,反而還特地擦去血跡,再放在隔了一扇紙門的鄰房,彷佛有意告訴別人這個就是兇器!」

「警方和戰後的業餘偵探,對這點有何看法?」

「可能是無意中留下指紋的。」

「原來如此。也許那並非兇器,只是沾了少許稀薄的血液吧。」

「那到不是。一枝的傷口和花瓶的形狀完全一致,這是毫無疑問的。」

「咦,或許兇手是個女的,她下意識地擦乾花瓶上的血跡,再放回原處。這種習慣很容易令人聯想到女性。」

「我有確實的證據足以證明你的想法是錯誤的。兇手一定是男人,因為,一枝的體有被強暴過的跡象。」

「啊……」

「也許是死後再被強暴,不過一枝的下體卻留有男人的精液。血型是o型。於是,警方對書中人物逐一調查,結果發現除了平吉以外,只有吉男和平太郎涉嫌。但是,吉男的血型是a型,平太郎則為o型,不過,三月二十三日晚上七點到九點之間,他卻有不在場證明。」

「因為這樣,警方才認為這件命案和平吉、阿索德被殺之事完全無關。只是湊巧發生在這兩者之間的不幸事件。梅澤一家正是一般人所說的,遭受詛咒的一家。」

「如果不在這種時候發生這些事倒還好說,可是一加上這件命案,整個事情就愈發顯的錯綜複雜了!」

「平吉的小說並沒有提到殺害一枝的計畫吧。」

「不錯!」

「一枝的體是何時發現的?」

「大約是三月二十四日晚上八點多。是附近的太太到她家送還傳閱板發現的。雖說是鄰居,可是因為當時的上野毛是個人煙稀少的鄉村,這個鄰居住在距離很遠的多磨川堤防邊,才會那麼晚發現。」

「其實說的正確一點,應該可以更早發現。因為那個婦人拿傳閱板到金本家,也就是一枝的婆家時,才是二十四日中午時分。當時大門沒有鎖,她進到玄關處叫了幾聲,裡面都沒有回應,她以為一枝出去買東西,於是把傳閱板放下就走了。到了傍晚,又到她家看看,當時天色已晚,屋內卻未開燈,開啟玄關一看,傳閱板依然擺在原地,她才覺得事有蹊蹺。卻又不敢到裡面看個究竟。只好先回家,等丈夫下班回來,在一起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枝的丈夫金本,聽說是中國人?」

「嗯。」

「職業呢?是貿易商嗎?」

「不,好象在開中國餐館。聽說他在銀座及四谷都有分店,生意作得很大,所以很有錢。」

「那麼,上野毛的房子也很豪華吧!」

「不,只是間毫不起眼的平房。這點很奇怪,所以才會傳出他是間諜的謠言。」

「他們是戀愛結婚的嗎?」

「好象是。由於對方是中國人,昌子自然激烈反對。一枝婚後也曾和梅澤家斷絕來往,不過不久就言歸於好了。」

「不過,他們的婚姻只維持了七年,在命案發生的前一年,金本知道中日之間的緊張情勢後,就把餐館賣掉,和一枝離婚回到祖國。」

「他們的分手可以說是戰爭一手造成的,不過,他們的個性好象也不太適合,因為一枝根本沒有與他同行之意。總之,一枝接收了上野毛的房子,因為改名很麻煩,所以就一直沿用金本的姓。」

「這個房子的主人被殺了,那房子由誰繼承呢?」

「應該還是由梅澤家的人接管吧!因為金本的日本親戚只有梅澤一家。而且一枝沒有生育,如果要把房子賣掉,也得等命案被遺忘以後。所以那棟房子就一直空著。」

「大家都害怕的不敢接近那棟房子,而且最近的鄰居也只有多磨川附近那一家,簡直就像特地為製作阿索德而設的房子一樣。」

「對嘛!連那些職業及業餘偵探,也都說那裡就是製作阿索德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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