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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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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吉小說裡說是新瀉縣嗎?」

「嗯。」

「這麼說來,兇手殺了平吉之後,為了取得製作阿索德的工作室,才把一枝殺掉,他們是這麼想的吧?」

「認為這裡是工作室的人,就是那麼想的。」

的確,如果從後來的阿索德命案來看,這個兇手真是頭腦冷靜、心思細密的人。用這棟房子作為製作阿索德的工作室,真是在適合也不過了。因為較複雜的案情,警方還會經常到現場找線索,可是由於只是單純的竊盜殺人案,所以不會再去查證。

另一方面,凶宅附近既沒多少鄰居,也沒有親戚,因為唯一的親戚就是梅澤一家。只要用點頭腦,就不難想象兇手故意製造竊盜殺人的假象,讓房子變成空屋。

不過,這樣想的話,馬上會遇到一個難題。那就是這一連串的命案的兇手,是男人,而且血型是o型。

雖然也有人主張不必僅在平吉的小說中人物之間找兇手,但是,如果考慮到阿索德事件,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那麼嫌犯只剩下富田平太郎一個了,因為他的血型是o型。

然而,有兩個理由難以斷定平太郎是兇手。

第一點,他確實有不在場證明。一枝遇害時,他在銀座的梅迪希斯和三個朋友聊天,女服務生也可以作證。

第二點,如果他是兇手,那麼平吉應該也是他殺的。不過,這麼一來,又會遇到從裡面反鎖的密室之問題了。

如果是他殺的,應該是在模特兒回去之後才下的手……,可是這一點也有疑問,假設平太郎是為了畫作買賣之事來找平吉,平吉可能在和自己並不太親近的平太郎面前吃安眠藥嗎?

或者,由於被害人是自己的爸爸,所以才不惜大費周章地先讓他吃下安眠藥?平太郎可能這麼做嗎?

這些問題暫且不管,假設他殺了平吉再離開畫室,那就得先從裡面把門鎖上,這也是男一個難題。

因此,如果要證明平太郎是兇手,就必須先解決門從裡面反鎖的謎題。

「嗯,還有更麻煩的事吧?如果平太郎也是畫商,平吉既然認為那十二幅畫是畢生傑作,平太郎也許會為了爭取這些畫的版權而殺害對方。既然買一幅畫的錢就能買一棟房子,當然是難得一見的傑作了!」

「對呀!平吉所謂的畢生傑作,只有這已完成的十一幅。其它都是些小品,而且,大多數都是為這些大作而作的習作,剩下的則是帶有狄加畫風的作品及芭蕾舞娘的素描。這些作品都寄放在安江處,而且不可能賣得高價。」

「嗯。」

「可是,如果說一枝命案以及和梅澤家有關的一連串事件都是同一個人,那麼兇手應該是個性衝動,意志薄弱的人,而不是我想象中的頭腦冷靜的智慧型罪犯。也許是個連自己的性別和血型都分不清的糊塗蛋呢!」

「啊!」

「就剛才所提的一連串理由來說,o型的平太郎應無嫌疑。另外,他如果單獨從梅迪希斯到梅澤家,在雪地中開車絕對不止四十分,所以就時間上來說,是不可能的。」

「如果由於上述理由而洗刷平太郎的嫌疑,那麼兇手就是我們所想不到的外人了!那麼從這件神命案中得到的推理的樂趣就減半了。不過,那種樂趣也許只是一種奢望吧!」

「嗯。」

「所以我也認為一枝的命案,和這一連串事件全然無關,只是湊巧夾在中間的突發事件。」

「嗯,這麼說,你不認為這裡是製作阿索德地方?」

「嗯,這個嘛……如果說兇手是為了阿索德事件而殺害一枝……這一點我可想不透。一個瘋狂的藝術家,在發生過兇殺案的空屋裡連夜趕製阿索德,以此作為詭異小說的題材,的確能令人毛骨悚然,可是如果發生於現實生活中,就無法解釋了,因為他無法在一片黑暗中工作,至少必須點上蠟燭,這麼一來鄰近的人難道不會發現嗎?

「這麼一來,警方一定會對此事充滿興趣而全力偵辦。警察來時,如果是自己的家,就可以要求他拿出搜尋狀,然而這只是一棟空屋。換成我,就會找一間沒有人知道的空屋來進行這件事。否則,根本無法專心工作,而且作品完成後,也無法慢慢欣賞。」

「嗯,我有同感。可是那些業餘偵探有很多人都說這裡是製作阿索德的工作室。」

「對,他們是認為兇手為了佔有這間房屋,而把一枝殺掉的!」

「如果從血型的問題來看,兇手是局外人的成分比較大。」

「對,你分析得對。從這裡開始就是分歧點。」

「嗯,只要不認為這件命案是單純的竊盜殺人,那麼梅澤家占星術命案的兇手就是局外人了……不過,如此一來,一枝命案不就成了懸案了?」

「就是嘛。」

「但是單以竊盜案來看,也有可能是見財起意的過路人吧?」

「話是不錯,可是,陷入膠著情況的案件卻多得出人意料之外。例如我們到北海道旅行,然後殺了一個獨居的老太太,劫走她藏在床底下的積蓄,麼警察也不可能懷疑到我們頭上,因為我們和她毫無牽連,類這種結果成為懸案的例子非常多。

「因為謀殺、蓄意殺人的情況,兇手一定擁有明朗的動機,在那種情況下,所有可能成為動機的理由都會一一被列舉出來。另一個重要的工作,就是查不在場證明。

「然而,深究起來,這個梅澤事件之所以會陷於膠著的原因之一,就是動機的問題。前述的阿索德事件,幾乎沒有人有足夠的動機,有此嫌疑的只有平吉一個人,可惜他已經作古了!」

「原來如此!」

「不過,我也不想把兇手看作局外人。因為硬說一個毫不知情人是兇手,實在太離譜了。」

「照你說的理由看來,你還是認為一枝的命案是單純的竊盜殺人嗎?……嗯,我懂了,還是請你再把一枝命案現場的狀再仔細描述一遍吧!」

「這本書上有張圖(圖三)。只要看這張圖片就一目瞭然了。一枝是穿著和服躺在地上,身上的和服也很整齊,只是沒有穿內褲。」

「啊?」

「這沒有甚麼好大驚小敝的,當時的習慣就是那樣。」

「衣櫃的抽屜全部被拉出來了,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屋子,錢全部不見了。

「這個房間有一座三面鏡,這裡倒是沒有被破壞,東西擺得很整齊,梳臺上的擺飾也井然有序。」

「被視作兇器的花瓶,則斜放在隔了扇紙拉門的隔壁房間的榻榻米上。」

「其次,一枝的屍體被發現的位置,也如圖三所示,不過,那個地方並沒有打架的痕跡,所以不像是第一現場,據研判一枝應該是被殺後才移至陳現場的。」

「因為若兇手用力過猛,傷口必然很深,血也會四處飛濺,不過陳處四周並無血跡。她是死後才遭強暴,所以兇手自然會把體移到較方便的地方,然而卻一直找不到一枝被擊斃的場所,也是相當奇怪的地方。」

「等一下,我猜得果然不錯!她是死後才被強暴的嗎?」

「嗯。」

「是真的嗎?」

「很像是那樣。」

「這就很矛盾了。你剛才不是說一枝的服裝很整齊嗎?還是像你所說的,這只是單純的竊盜殺人案,那個笨賊有可能在強暴了一枝的體後,再把她的衣服弄整齊?」

「啊……嗯,這個嘛……」

「算了,再繼續說下去吧!」

「嗯,找不到第一現場的確很奇怪。不過從各方面來研判,也不可能是在室外。警方再仔細地檢查現場後,又發現梳臺的鏡子是三面鏡,鏡子的表面雖然擦得相當乾淨,不過仍然可以看出有少量的血跡,而且其血型和一枝的血型一樣。」

「這麼說,她是面對鏡子化時遇害的?」

「不,從體的情況看來並非如此。因為她臉上幾乎沒有化,可能是梳頭髮時遇害的。」

「面向鏡子?」

「對,面向鏡子。」

「咦?這麼一來又不合邏輯了。這棟房子是平房吧!」

「對呀!」

「從這張圖看來,梳臺的旁邊有扇紙門。面對鏡臺而坐時,背後的方向是有紙窗的走廊。這個小偷,如果要潛入房間殺害面對鏡子的一枝,只有從隔壁房間開啟拉門來,或是開啟紙窗從一枝的背後偷襲兩種方式而已。

「假設他是從後面來的,一枝應該可以從鏡子裡看到吧。難道她會坐著捱打?不可能的,應該會立刻奪門而逃吧!

「那麼,如果從旁過來呢?由於是三面鏡,所以小偷的影像也會反映於鏡中吧?即使看不到,只要聽到拉紙門的聲音,一枝也應該還有充分的時間回過頭去看個究竟。一枝是從正面被襲的嗎?」

「不,等一下……還是不對。我想她應該是背向兇手,兇手從背後偷襲的。」

「嗯,和平吉遇害時的情形一樣。這意味著甚麼?……算了,另外還有一個從窗戶爬進來的方法,可是這樣一來就更奇怪了。難道她會一面梳頭髮,一面等著小偷從窗戶爬進來嗎?

「還是很奇怪,我絕不相信是小偷乾的。一定是熟人,否則根本講不過嘛!一枝是坐在凳子上,而且前面有三面鏡,在這種條件下,居然不回頭也不逃走,反而束手待斃,這豈不是匪夷所思嗎?她必然是面對鏡子,也從鏡中看到一步步走近的人,而依然維持原來的姿勢。所以這個人一定是熟人,而且關係相當親密。我敢和你打賭,一枝一定從鏡子裡看到對方的臉,而且我絕不相信他是個小偷或冒失鬼,因為他曾仔細地擦過鏡子裡的血!」

「我想,這兩人很親密,而且是有肌膚之親的。因為當時的女人,不可能在自己不熟的男人面前,坦然地梳打扮,除非是和她有肉體關係的男人。」

「但是,這也不對,既然關係如此親密,何必還在她死後強暴她呢?應

懊在她生前享受魚水之歡啊!他們應該是在一枝被殺之後發生關係的。」

「嗯,我也不知道為何會變成死後才遭汙辱,但是這一點似乎已成定論。不過案情很奧妙,也許事實正好相反呢?」

「會不會是偏好強暴體的男人?那種人大概有精神分裂症。總之,這個兇手一定是一枝的情夫,一枝當時是否有這樣的男友?」

「很遺憾,根據警方徹底調查的結果,顯示出她當時根本沒有男友。」

「啊!我想起來了!等等,化!你剛才是說一枝沒有化嗎?」

「嗯……」

「三十多歲的女人,怎麼會在那個男人面前也不化呢?……對了!是女的,石岡兄,那個人是女的。」

「不,不行!怎麼可能有射xx精的女人呢?」

「這點暫且不管,如果兇手是女的,而且和一枝熟識,她也許會背對兇手坐著,也許不化。兇手把花瓶藏在背後,笑容可掬地靠近一枝,一枝既逃不掉,也無法回頭。可是,至於精液嘛,唔……」

「對了,假設她拿著精液來的話又如何呢?可以簡單地拿到精液的女人,只有吉男之妻文子。她只要拿丈夫的就行了,但……不行啊!吉男是a型的。」

「關於這個也可以檢驗出結果。而且如果是一天前的精液也不能吻合吧!」

「是呀!對了。所有關係人的不在場證明呢?」

「大家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有我對你說過平太郎有不在場證明。」

「先說他媽媽安江,吧她平常整天都待在梅迪希斯,正巧那天的那個時候,卻說要去銀座逛街,所以安江沒有不在場證明。

「至於梅澤家人嘛,當時昌子、知子、秋子、雪子正在一起在準備晚餐,她們一共四個人。

「那時候,時子似乎剛從保谷的多惠家回來。因此,這四個女兒的不在場證明,都是由自己的媽媽作證的。

「完全沒有證人的是禮子和信代,她們說兩個人一起去澀谷看電影。電影大約八點結束。這一天吉男和文子九點才回到家。

「因此,這兩個女孩可能是共犯,因為上野毛離東橫線府立高中並不遠。然而她們只有二十出頭,應該和這件命案無關吧!

「文子和吉男也和他們的女兒一樣,提不出確實的不在場證明。

「不過,提到不在場證明及殺人動機,則和平吉命案完全相反。所有的人都沒有殺害一枝的動機。

「首先,梅迪希斯的安江母子,應該根本沒見過一枝。

「其次再看看吉男和文子,他們的情形也和前者類似,他們也許見過一枝,卻沒有甚麼機會接觸,所以也不至於想致她於死者。

「至於那些少女,她們和一枝可能都是情同姊妹。」

「一枝曾到過梅澤家嗎?」

「很少去。以上就是有關殺人動機的部分,所以我才會認為是竊盜殺人。那麼,這一部分就暫時告一段落,接下去登場的人物是飯田,你不是希望趕快聽阿索德的殺人事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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