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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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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御手洗只用簡單地一句話對付了他:「當刑警很忙呢,辛苦了。」

「另外,關於這個案件的來龍去脈我還有很多沒想明白的地方,不知道老師能不能做一個全面的說明?老實說,我還真是弄不清楚那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也是我的希望。雖然已經知道犯人的真面目,我的兒子也平安歸來,並且毫髮無傷。但我在深深地感激之餘,心中還是留有一絲遺憾。因為這個事件裡的許多細節我無論怎麼想也想不通。」青葉也如是說。

「我當然會說明一下,不說清楚的話,這件事情就不算水落石出不是麼?只不過我還以為大家都明白了呢。」

聽到他這麼說,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搖頭表示不明白。於是,御手洗把平放在桌子上的雙手握在一起,像平常一樣有氣無力地解說起來。

「這次的事件動機非常明顯,曾是青葉先生屬下的橫關因為對青葉心懷不滿,所以為了平息心中的怨恨,也為了得到金錢,便綁架了康夫君。這是以錢為目的的綁架,所以可以說是—個很單純的案子。雖然作案動機並不複雜,但是在取得贖金的手段上,犯人花費了很大的心思。此外,由於一個外國人作為共犯加入了他的計劃,使得這個案件變得與眾不同起來。橫關曾經從事過海運方面的工作,本身又出生在淺草橋船家,所以他選擇了隅田川作為交換贖金與人質的地點。既然要在河上做交易,當然就會用到船。這一點警方也想到了,因此便安排了水上警察,部署了滴水不漏的包圍網。不過對方也很聰明,當然也料到警方會如此安排。所以他們決定利用警察的計劃。」

御手洗有意無意地把「利用警察「加重。

「犯人們的策略是,明明躲在陸地上,卻要讓警方以為他們也在船上。因為如果認為他們都在船上的話,警方就會很自然地把搜查方向集中到水上。他們很聰明,只要想辦法讓青葉康失浮在隅田川上,那麼用不著說謊話,警方自然就會認為他們全都在水上了。漂浮在隅田川上的康夫透過對講機說話時,他旁邊的波浪聲也會通過電波傳過來,即使是在沒有移動的情況下,由於周圍波浪與水流的關係,也會讓人產生船在前進的錯覺。而載著康夫的船在他們拿到錢以前是不能被發現的。因為如果康夫先被找到的話,他們就不可能拿到贖金。另外,他們也不能停留在隅田川上,不然就算拿到了錢。恐怕也難逃警方的追捕。所以計劃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必須讓人質獨自在船上,他們才有時間與機會逃走。可是河面上一定會有警方的巡邏艇,如果用船的話,鐵定逃不過警方的搜查。所以,既不能用船來藏康夫,又必須讓康夫在水上,還不能使用到船隻,能符臺這麼苛刻條件的東西就只有一個,那就是——」

「遊艇基地的站臺!」我叫道。

「沒錯。一般來說,一個大到足以裝進一個人的容器如果漂浮在河面上,總會引起人們的注意。但是遊艇基地的站臺原本就漂浮在那個地方,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對它產生懷疑。把人質藏在那裡的話,警方的巡邏艇就算再怎麼在河面上巡邏、搜查,也絕對不可能找得出來,誰會想到他們的目標其實被藏在咖啡店的站臺裡面呢。」

「那麼,他們是利用晚上的時間破壞站臺……」

「不是的,只是站臺被他們掉包了而已。只要事先準備一個同樣大小,外觀的木箱,再把吃了安眠藥的康夫和無線對講機放進去,然後把輪胎綁在四周,用船拉到‘遊艇基地’下面就可以了。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完全可以換好站臺,大概店裡也沒有人會注意到站臺被掉包了吧。至於原來的站臺,應該是順流漂走了,大概不久之後就會破發現了。」

「好像已經發現了。」竹越說,「而且,也已經拖回到遊艇基地了。」

「啊,已經被發現了麼?很好。那麼,那個站臺上是不是有一間船屋?」

「站臺上確實安裝了一間船尾。正因為站臺看起來像一艘船,所以才遲遲沒有發現。」

「看起來像船屋?」我不解地問。

為什麼要把站臺偽裝成船屋呢?有那個必要麼?

「因為他們是先把假站臺做成假船屋後才拖到這裡的。而掉包之後,原本的船屋也不能隨便丟棄在遊艇基地附近。那麼大的木板漂浮在河裡實在太醒目了,如果有人舉報,很容易讓他們偷天換日的行為曝光。所以他們只能把原先放在假站臺上的船屋移到真站臺上,然後讓它順著水流漂到下游去。」御手洗回答。

「但是,對方是在什麼地方製作了一艘假船的呢?」

「就在神田川上啊。如果在陸地上做那種奇怪的東西,無論躲在那裡都很容易被發現。但是把木箱沉到水裡的話,看起來就和木船差不多。再加上上面擺了一間船屋,一般人看了只會覺得是船家在製作新船罷了,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是在製造一個假的站臺吧。橫關家代代都在經營船屋生意,只不過由於位處神田川上游,周圍比較冷清,所以近來已經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了。」

「可是從神田川把假的站臺拖到遊艇基地來也是一件很危險的工作,那麼遠的距離,途中竟然都沒有被人發現?」

「就是為了掩入耳目才特意花力氣把箱子偽裝成船屋的吧!為了更加保險,他們利用了雨季來執行計劃,大家都知道,下雨的夜裡能見度是非常低的,即使在中途遭遇了其他船隻,對方也不一定能發現其中的蹊蹺。」

「確實如此。對了,老師,那麼那個希臘語的暗號又是什麼意思呢?」

御手洗搓搓雙手,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笑容回答道:「那個麼?那不是暗號。」

「不是暗號?那麼那個是希臘語麼?或者是其他國家的文字?青葉先生,您認得麼?」竹越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不,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青葉回答他。

「那並不是文字,而是圖畫。」

「圖畫?」

這次輪到我們一起驚訝。

「那是什麼畫?為什麼要畫那種奇怪的畫?」竹越越問越激動。

「就因為他的共犯是個外國人。橫關離開希臘的公司回到日本時,有一個希臘人和他一起回來了。不知道那個希臘人叫什麼名字啊……」

「好像是叫貝爾卡·麥奧斯。」

「啊。是這個名字麼?總之,這個人就是橫關誘拐計劃的共犯,橫關必須事前向他說明這次綁架行動的安排,包括把康夫放在什麼位置上、要在什麼地方拿錢,另外由於無線對講機的電波範圍有限,所以還要求他找準時機開啟康夫身邊對講機的開關等等細節。」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們的船行駛到永代橋或佃島那邊時,就根本聽不到康夫的聲音了,這是因為船已經開出了電波有效的範圍吧?「青葉再次發問。

「沒錯。因為橫關在陸地上開車行動,所以無論船開到哪裡,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可是康夫的聲音卻只能在有限的範圍內才聽得到。回想一下吧!各位聽到康夫的聲音時船一定是在兩國橋以北的地方。橫關怕你們由此起疑,才會故意命令你們在河面上來來回回地走。」

「原來如此。」

「還有,橫關為了快點從陸地上拿到錢,使用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方法。為了讓麥奧斯明白詳細的作戰計劃,就必須向他清楚地說明隅田川各處的位置關係。可是麥奧斯不懂日本話,實在很難說明清楚,所以他想了一個好辦法,就是用橋來當作各個位置的參照物。」

「橋?」

「對,橋。隅田川上有很多條橋,幾乎每隔敷十米或數百米就有一座橋。橫關大概對麥奧斯說:我們所住的神田川是總武線鐵道橋和兩國橋中間,要把裝著少年的箱子放在言問橋的橋頭等等,總之,橋在計劃中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參照物。但是要讓一個外國人一下子記住那麼多橋的名字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麥奧斯不會說日語,要叫他怎麼記呢?所以橫關只好用‘圖案’來表示每一座橋。」(圖六)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不是外語,而是‘橋的圖’?」我們齊聲發問。

雖然御手洗給了我們不少提示,但是很可惜,我仍然不明白那些字母的意思。

「對!最初的那個‘x’是櫻橋。從櫻橋的上空看,櫻橋不是呈現出‘x’的形狀麼?」

「啊,啊!對呀!」我一下叫出聲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的!這麼明顯的事情,我竟然一直沒有想到,實在是太愚蠢了。

「那麼,接下來的‘d’和‘i’呢?」我焦急地問。

「石岡君,昨天晚上你在船上應該看到了很多橋吧?是不是天色太暗,你沒有看清楚呢?如果從旁邊看過去的話,東武線鐵橋或駒形橋兩側鐵骨架構的半圓形狀,不就是‘d’的樣子麼?」

「咦?啊,是呀!正好是橫著的‘d’的樣子。」

「沒錯。橫著看那張‘圖’的話,或許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但是把圖豎起來就一目瞭然了。豎起來看的話,就會發現那張紙上的圖案,其實就是隅田川上各種形狀的橋由南向北的順序排布圖。以駒形橋來說,它的半圓形角架只有一個,所以是‘d’,接下來廄橋則是由三個連線在一起的半圓形組成的,所以是比‘b’多一個半圓形的圖案。」

「啊,確實是那樣。」

「而‘i’是兩側沒有鐵骨角架的橋。新大橋是新型的吊橋,橋的中央有高聳的支柱,鋼索向下延伸吊住橋的兩側,側看的話,橋的形狀就像一座三角形的山。接下來的清洲橋則是兩座山形狀的吊橋。」

「哈哈!那麼勝關橋就是雙‘d’形狀的角架橋,但是因為左右兩個半圓中間有些間隔,所以才出現那種奇怪的形狀。」

「不錯。而廄橋與總武線鐵路間的藏前橋與緊鄰的水道橋並列,形成了‘2’。這些像暗號一樣的記號串聯在一起所代表的意思其實就是隅田川上面那些橋的順序。從‘x’開始,那些像文字一樣的圖案所代表的依序是櫻橋、言問橋、東武線鐵橋、吾妻橋、駒形橋、廄橋、藏前橋、水道橋、總武線鐵橋、兩國橋、高速公路的橋、新大橋、清洲橋、隅田川大橋、永代橋、佃大橋、勝關橋。也就是說,畫在那張紙上的東西其實是一張橋樑圖。一條河上面竟然有那麼多種不同形狀的橋,大概只有東京這種地方才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吧!」

「這樣的話,橫關要向麥奧斯說明河上的各個地點時,確實就容易了很多。」青葉佩服地說。

「沒錯。總武線鐵橋和兩國橋間有一個箭頭記號,這個箭頭記號代表的是神田川,就是他們的指揮中心。因為橫關必須在陸地上跟著你們的船移動,隨時透過對講機和你們聯絡,無法在麥奧斯身邊給他重要的指示,所以才會有那張圖。」

「什麼重要的指示?」

「當然是如何快速地取得贖金的指示。看,在這組暗號圖裡,言問橋的圖旁邊,有一個小小的‘x’和一個小小的‘o’。這個‘o’代表的是‘遊艇基地’和浮在水面上的站臺的位置,至於‘x’,我猜想很可能代表的是拿錢的地點。也就是說這兩個記號一個代表藏小孩的地方,一個代表象贖金的地方。」

「原來如此。這兩個地點都在言問橋邊。」

「是的。如果言問橋和櫻橋一樣也是車輛禁止通行的步行橋就好了,可惜並不是。所以橫關只能讓麥奧斯去比較不會引人注意的櫻橋待機。」

「去櫻橋?他叫麥奧斯去櫻橋做什麼呢?」

「當然是去做拿錢的準備。在橫關的計劃裡,必須在陸地上拿錢,才比較安全,條件是一定要快,否則就會有很大的危險。動作一慢,部署在陸地上的警察會馬上趕來,那樣就很難逃掉了。」

「的確如此,」

「不過,如果用普通的方法拿贖金,無論如何都很難在警方到來之前迅速逃走。因為錢在船上,若要靠岸拿錢,一定要花費相當多的時間來停船,恐怕還沒有拿到錢,警方就已經先趕來了。一般船隻停靠在碼頭的動作是相當緩慢的,利用這段時間來通知陸地上的警察,這是任誰都能想到的事情。」

「沒錯,沒錯。」

「所以,選擇一個船上的人想象不到的地方,而且以預料之外的方法讓船突然停下來,最後趁著大家驚訝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散秒鐘之內拿到贖金,才是最理想的拿錢方法,難道不是麼?」

「這……確實是的。」

「所以,橫關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

「他讓麥奧斯待在櫻橋上,等你們的船經過時,把繩索綁在船的桅杆上。」

「啊……」

「那條繩索的距離剛好是言問橋到櫻橋的距離。所以繩索的另一端當時正牢牢系在櫻橋那邊。」

「原來如此,難怪那時船停在言同橋的正下方。」

「當時橫關就在言問橋上,他以很快的速度把繩索從橋上垂到停止的船上,要求船上的人把裝著錢的皮箱掛在繩索的鐵鉤上,再拉起繩索,就可以拿到錢了。拿到之後,他只要跑回早就準備好的車子,就可以輕鬆地從陸地上逃走。再繞到櫻橋那邊接走麥奧斯,就大功告成了。」

「哈哈,那確實是好辦法……」

「不過,綁繩索這種事情很麻煩,並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你們的船在經過攖橋下面的時候,橫關通過對講機很固執地命令你們讓船減慢速度吧?因為你們速度太快的話,繩索很可能會來不及綁上。如果不是麥奧斯手巧,一次就成功的話,各位可能還要來回櫻橋和言問橋之間好幾次吧。」

「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們可能會和我兒子一樣,全暈船了吧。」

「結果,麥奧斯很順利地繫好了兩邊的繩索。他大概是利用手電筒之類的東西,讓橫關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可以繼續下一步計劃了。當時我正藏在言問橋附近的隅田公園樹叢裡,所以剛好看到手電筒的光芒。」

聽到御手洗這麼說,我記起我那時好像也看到過奇怪的亮光。

「原來那個時候你也在言問橋那邊觀察情況。」

「當時我和葛利斯在一起。像這種需要暗中監視的案子我以前也曾經歷過很多次,但從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安心的。我完全不需擔心和害怕,因為即使我的敵人是特洛伊的大軍,身邊也有萬全的靠山會保護我。」

「啊……我至今為止雖然不敢說是百分之百,但關於你破案的文章,我只要能找到的基本全都拜讀過了。那些文章雖然精彩,卻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讓我感受這麼深……實在是三生有幸!能夠親眼目睹你破案的經過,又承蒙你的幫忙,我卻無法好好地答謝你,這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遺憾了。請你說說看吧,真的沒有什麼我能為你做到的事情麼?」青葉非常懊惱地說。

「如果你一定要報答我的話,我也不是完全找不到想要的東西。這樣吧!您停留在日本的期間,可以把葛利斯暫時借給我麼?一想到這個案子已經解決必須和它說再見了,我就覺得心裡很難過。」

「啊,這樣麼?這實在太容易了,你就把它帶走吧!雖然我真的很想讓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不過,如果沒有了葛利斯的陪伴,我也會很寂寞。」

「啊,我並沒有說要你把葛利斯讓給我,經常在一起的話,有時也會彼此生厭的。」

我總覺得御手洗這句話好像是在指我和他的關係。

「御手洗,你離開青葉女士的家後到去言問橋之前的那段時間,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

「我做了很多事情啊,首先,我去吾妻橋乘坐水上巴士,去核實那張像暗號一樣的圖是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樣,代表隅田川的橋樑。那裡的水上巴士從隅田川南下,從淺草橋行駛到濱離宮。我坐在前面的甲板上,看到一座又一座從我的頭上經過的橋的形狀,確認了自己的推理是正確的。接著,我又發現了言問橋橋頭的‘遊艇基地’,還有‘遊艇基地’下面的站臺,就在那一瞬間,我明白了歹徒的計劃。那個站臺在這次的綁架事件中,一定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這個倒是不難想象的事情,因為我猜到他們很可能會把康夫藏在站臺裡面。所以我從濱離宮上陸後,立刻折回育問橋,去了遊艇基地。但是檢查站臺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狀。我雖然已經想到他們打算掉包站臺,然而藏著康夫的假站臺又在哪裡呢?很遺憾,我實在沒找到隅田川上有可以取代站臺的漂浮物。老實說,我不是沒有想過去調查淺草橋附近的船家,其實我很熟悉那裡。但當時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萬一藏康夫的地方不是那裡就沒有時間去其他地方了,當然也可以請警方來調查淺草橋這邊的船家,可是我想警方大概不會聽我指使。所以最後我決定放棄調查,轉而以他們拿錢的現場為目標,在那個時候人贓俱獲。我之所以在飯店的櫃檯留話給你,也是為了讓你們早點知道遊艇基地的位置,並提醒你們帶來可以及時救出康夫的工具。」

「原來如此,我還奇怪為什麼你會特意留言叫我們去那裡喝茶。」

「那是一家很不錯的店吧?」

「確實很不錯。」

「讓你們先知道了那家店之後再安排後半段的事情就比較容易了。不然的話,我用對講機讓你們去找遊艇基地的時候還要向你們解釋那裡的地址,會浪費更多時間。」

「嗯,確實是……」

「然後,我打了一通電話到青葉先生希臘的公司,知道青葉先生已經緊急調到贖金,從雅典出發後,轉搭朋友的飛機,會在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抵達羽田機場。公司的人還說青葉先生會帶著葛利斯一起來,於是我立刻前往羽田機場,等待青葉先生的著陸。」

「原來如此……不過,御手洗,歹徒難道特地做了一個和站臺一樣的木箱麼?這可是很辛苦的事情呀!」

聽到我這個愚蠢的問題,御手洗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他的眼睛看向天花板,好像在向天禱告著,和葛利斯比起來,我這個人類朋友未免太不中用了,看到他的表情,我有些生氣。

「石岡君啊,你怎麼現在還在說這種話?不用想也知道歹徒不會是什麼勤勞的人,大概和你一樣,是個不會用什麼鑿子、錘子之類的傢伙吧。他用的當然是現成的東西。」

‘現成的東西?」

‘對。他利用了偶然發現的,和站臺的尺寸差不多的箱子,也就是那家賣章魚燒的店啊。」

「啊!」

感到驚訝的人並非只有我一個人。青葉女士和竹越刑警,就連青葉照孝也和我們一同發出了驚訝的叫聲。而我們的反應好像也讓御手洗嚇了一跳,他一定沒有料到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竟然全都沒有想到。

「我、我幾乎完全忘了章魚燒店的事情了。」青葉女士說。

「我也是。」竹越也這麼說。

我用力地點了一下頭,因為我也是一樣的。

御手洗這個人的腦袋,不管是好的資料還是壞的資料,是有價值的情報還是沒有價值的情報,總之一旦進入腦子裡,就會分門別類整理好,妥善儲存起來。像我們這種普通人,一遇到小孩子被綁架這種重大情況,誰還會去擔心章魚燒店被偷走這種小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背後都隱藏著重大的訊息。這是您告訴我的吧?青葉女士。我被您的真理說服了,因此才接手那件小小的案子,這個小小的案子在不知不覺中發展成重大事件,而我也因此完成了一件會被世人稱頌的工作。這次的事件讓我獲得一些教訓,也讓我得到了優秀的朋友。」

大家都慢慢地轉頭看著御手洗,用眼神詢問他誰才是那個優秀的朋友。

「葛利斯!」

御手洗大聲喊著,於是一頭背上有銀色長毛的大型黑色牧羊犬從洗臉檯的後面慢慢走了出來。它站到御手洗的旁邊,把黑色的鼻尖伸到御手洗的腰聞一帶蹭起來。

「哎呀哎呀,你們已經變成好朋友了麼?葛利斯,別忘記我才是你的主人哦。」青葉照孝笑著說。

「說到教訓,這個事件給我的教訓是:就算是看起來再微小不過的事情,也絕對馬虎不得。」我插嘴說著,但御手洗卻沒有理會我。

他撫摸著葛利斯的脖子,過了一會兒才話裡帶刺地說:「是麼?可是我得到的教訓和你不一樣。我得到的教訓是:一隻優秀的狗勝過一百個警察。」

於是我看到竹越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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