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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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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潔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嗯,你覺得呢?為什麼不妥?」

「難道子彈並沒有殺死弗蘭哥嗎?但是襯衫被血染紅了,內衣也是。」

「襯衫和內衣,和開在身體上的洞一致?」

「對。如果他只穿襯衫和內衣的話,兇手就沒有必要再開一個洞了。」

「也就是說,既然他再開了一個洞,就表示外套的洞和下面的洞錯開了。是這樣嗎?」

「正是如此,拉摩斯先生。因此,兇手必須在外套的洞的位置再開一個洞。」

「這樣啊!」老人大聲地說。

「外套、襯衫、內衣。身體,都要有一貫的洞,這麼一來,外套的洞就有了意義。為了準確得在外套的洞重複再開一槍,兇手便需要從極近距離射擊。」潔說。

「原來如此!」

「但是光是這樣還不夠。因為這樣會留下另一個貫穿了襯衫、內衣。身體的彈孔,但外套上沒有這樣的孔,因此他必須在外套的相同位置在開一槍,所以這一槍也是極近距離射擊。這是不自然的極近距離射擊的理由,也是屍體上開了兩個彈孔,但體內卻有三顆子彈的原因。」

「嗯。」前刑警沉吟著,害我又嚇了一大跳。

「這樣看來,似乎沒有必要兩槍都以四十五度的射入角射擊,只要其中一個洞呈四十五度就可以了。但是開在外套上的洞,只要在顯微鏡下仔細觀察,從纖維的破碎方向、燒焦的方式。血跡印染的方式,或許就能發現射入角度的不同。因此,為了慎重起見,兩槍都用相同的角度射入。」

短暫沉默之後,退休的老刑警投降認輸。

「原來如此,我甘拜下風。事情應該就像醫生你說的一樣,才會開了兩個彈孔。我終於瞭解了,你的分析能力太了不起了,我向你致敬。」

「真是謝謝,拉摩斯先生。但這不過是入口而已,從這裡引匯出來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

老人低聲嘆了一口氣說:「啊,是嘛?接下來會怎麼樣呢?我已經老了,實在跟不上醫生你的頭腦。」

「拉摩斯先生,你應該瞭解事情很不自然。為什麼外套的洞,和貫穿襯衫、內衣、身體的洞會錯開了呢?」

「對哦,說的也是。為什麼會錯開呢?」

「其實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潔說。

「如果錯開的話,別讓他穿西裝就好了。把弗蘭哥沒穿外套的屍體,丟在現場就好了。只要襯衫、內衣、身體的洞是完全貫穿的就可以了,但是兇手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啊。」

「因為死者無論如何都必須穿西裝,所以這麼不自然的加工才會變的必要。」

「啊,對哦,確實如此。為什麼?」

「你覺得是為什麼?」

「不知道,我一點頭緒都沒有。」老人聽起來完全是個手下敗將。

「這裡才是這整個案子的核心。」

潔似乎變得有所顧慮。也許老人已經很累了,所以並沒有提出反問。

他繼續說:「那是因為有人看到弗蘭哥是穿著西裝死的。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理由嗎?因為這樣,所以兇手才必須做那麼牽強的事。一旦把外套脫掉,目擊者會作證說這和自己看到的不一樣。當然,雖然兇手動過手腳把彈孔增加成兩個,但是目擊者當時應該沒有看得那麼仔細。」

老人沒講話,大概已經沒力了。

潔說:「因此我才確信,這個案子一定有目擊者,只是目前消失了。」

這句話,沒有人回答。

人形泥偶3

我把刀子插進切斷脖子後露出的食道,拼命把它挖大。每當我把身體抬上抬下,食道的洞就會發出低音號角似的微弱聲音,把留在胃裡的空氣吐出來。那是一股混合胃酸、未消化食物和血腥的難聞氣味。

我長時間抱著惡魔全省微溼的身體,努力想要挖出他內臟的肉。這個惡魔到底要讓我嘗多少苦頭才甘願?他自信滿滿、口若懸河的長篇大論,每每都讓我不禁作嘔,只要聽一次,接下來的兩三天,心情都高興不起來。

他身上血腥和臟器的味道,和腐爛、呈現暗紅色的肉一樣;明明才剛死,卻發出這麼強烈的臭味。因為他的身體早已經腐敗了,活著卻腐敗,腐敗了卻又活著,這就是惡魔的模樣。他曾經得意洋洋的長篇大論,也舉行召喚惡魔的卡巴拉神秘儀式。這個腐臭味讓我想起召喚惡魔的儀式。

據說以前在西班牙南部,卡巴拉的神秘儀式相當盛行,穆斯林等異教徒也曾經參加。他們把動物腐爛的內臟丟滿一整鍋,在啵啵地慢慢燉煮。於是充斥宇宙的惡魔,會被這個味道吸引過來,聚集到房間來。惡魔揮動翅膀,開始在房間盤旋,只要開口問,這些惡魔就會告訴你這個世界建立的秘密。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充滿這麼多苦難?為什麼歧視和殺戮永遠無法杜絕?為什麼疾病、貧困、賣春一直存在?這些苦難裡,神是否託付了什麼訊息?

沒有。惡魔充滿自信的立即回答。任何訊息都沒有。如果看起來有,那就是期待帶來的錯覺。神沒有那麼高尚,也沒有任何想法。他只是想派遣無聊,每天快樂過日子而已。

而且惡魔告訴我們,我們人類稱之為神的東西,是多麼好色、傲慢、怠惰,只會享受人們的痛苦。平凡百姓是如何被他欺騙、落入他巧妙設計的陷阱、天天受折磨,卻被他視為消遣娛樂。被稱為之神的混蛋,大啖愚蠢百姓供奉的供品,食物碎屑掉了滿地,還抱著裸女沉溺於姦淫。

所謂的世界,只是耶和華做來娛樂用的棋盤而已。是那個兇暴、唉人類的血甚於一切的惡魔做出來的、充滿欺騙、矛盾和惡意的殺戮遊戲。人類就是那些可憐的棋子。這盤棋的設計是,不管怎麼下,人類終究要流血。因為不流血就太無聊,就達不到娛樂的目的了。

如果沒有定期的饑荒、食物不足、女人不足而必須向鄰國掠奪,日子就維持不下去;這都是耶和華設下的陷阱,所以人類會進行掠奪、流血。當然,不這麼做的話,我們自己就會滅亡。於是鄰國日後當然會攻打回來,掠奪我們的食物和女人,又會血流成河;這是理所當然的。這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智者教導的巧妙詐術。等兒子們長大,又要去攻打鄰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定要報仇,然後又要流血。

魔女吸人類的鮮血,因此人們捕捉魔女,捆綁她們的四肢,和牛馬綁在一起,再用力鞭打牛馬,牛馬吃痛狂奔,於是魔女的身體被撕成八塊,飛散開來。魔女的血大量流出,人們歡聲雷動,用麵包沾魔女的鮮血吃。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魔女是惡魔,挾著正義之名,要徹底毀滅她們,永世不得超生。然後吃下魔女鮮血的人,體內又會生出魔女。然後再吸人們的鮮血。

人從內心信仰神。但是神太多了,每個神都命令信徒去殺害其他神的信徒。所以信徒們情緒激憤,連彼此的小孩也加以傷害。就這樣,每個行為都彼此牽動,成為永久的殺戮。

當初神創世界,就已經將人世創造成一個遊戲的棋盤,滿足他的玩心。掉入陷阱的人們,在激動的情緒中顫抖著互相殘殺無可取代的朋友,耶和華看了樂不可支。

人為什麼這麼喜歡殺人?沒有殺人膽量的人,也已看似合理的理由,看別人被殺;人類怎麼會這麼喜歡這種事呢?難道他們喜歡看同伴被人用極端痛苦有殘酷的方法殺死嗎?

為什麼想要把人綁起來、開膛破肚、再把拿出來的腸子纏繞在樹幹上,慢慢把人折磨而死?為什麼想要在眾人之前,割掉女人的rx房?為什麼喜歡把人和狼一起裝進布袋,再倒吊起來?

為什麼那麼想看別人被活活燒死?把人活生生綁在木椿上,先割喉讓他無法出聲,再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割下的肉再堆積成山,為什麼可以讓人那麼興奮?把活生生的人從背部由上而下長長地劃一刀,再把兩邊的肉和皮膚像翅膀一樣掀開,讓他長期在街角勢眾,為什麼可以讓人感到快樂。

因為人類的心靈,最初就已經被創造得如此殘暴。在大家面前要說看似合理的謊話,但剝開謊言的外皮,那樣的行為,大家都想做、想看得不得了。人被創造的時候,就已經是體形較小的惡魔;因為名叫做神的惡魔。製造了和自己相似的人類和這個世界。

所以人哪,不要引以為恥,盡情釋放這種內心的慾望吧,互相欺騙、互相殺害、互相侵犯、互相汙衊吧。所謂人類,就是為了讓耶和華愉悅而製造的棋子,所以惡魔低語說,做我們的好朋友吧,這就是當年神創造天地的真相。

我切斷薩塞茨其的脖子,只是從食道往胃挖了一點點,就冒出非常難聞的味道。這種強烈的惡臭應該會沾到我身上,暫時不會消失吧。混合著胃酸、未消化食物和血腥的這股惡臭,就是薩塞茨其被惡魔附身的證明。

不管他身上穿著多麼昂貴的衣服,就算是西裝筆挺、趾高氣昂地對學生教授佯裝高尚的課。他的腸子已經腐爛成這副德性了,他只不過是一具惡臭、醜陋的臭皮囊罷了。我曾經聞過他打嗝的味道,簡直惡臭撲鼻。

人們在卡巴拉集會上聽到的惡魔低語,那些不是真相,而是陷阱嗎?如果這樣,人為什麼會那麼狂熱,那麼輕易的就接受了耶和華?你說那個是因為被虐待。那麼,為什麼會被虐待?因為土地貧瘠,沒有食物。如果這樣,遷移到別的地方後,為什麼不能喝當地的人好好相處?因為太有自信,疏忽了對別人表示善意,為什麼疏忽了呢?因為有力量的差別。

為什麼會產生力量的差別?為什麼這個世界被設計成這麼不公平?為什麼力量小的人反而比力量大的人更囂張、更愛挑撥?為什麼不嘲笑別人就活不下去?智者為什麼不加以譴責這些現象,反而希望能成為那些嘲笑他人的上位者?難道這就是他們努力的原因嗎?大家不是說,這所有的戰鬥,其實不是為了佔有這股充斥著爭奪火種的危險世界嗎?那麼,神為什麼要創造卡爾?薩塞茨其?

你說其實這不是耶和華做的?但是這個世界無論如何轉動,都會有人憤怒、不滿。難道人們真的敢肯動,這個世界不是為了殺戮而設計的有些?

不懂,我不懂。但是無論如何,如果神說不要消滅他,那麼就由我來消滅他。就算這次的殺人能讓耶和華快樂、會違背神真正的旨意,我也不在乎。因為他是應該被消滅的邪惡。

脖子的切斷面,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圈住這些肌肉的有膚色皮膚,還有擠在皮肉之間的黃色環狀脂肪。我得把那些脂肪挖出來。不管多麼惡臭撲鼻,不管血腥味彷彿透過皮膚永遠沾在我身上,我都必須做。那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生而為人的理由。

惡魔必須被消滅。那些可能會被他折磨、被他殺死的人命,必須得到救贖。如果你想享受我的作為,耶和華!你就盡情享受吧。

當我把手伸向薩塞茨其的頭部時,他的頭慢慢地轉了半圈,臉部面對著我。然後他的眼皮慢慢睜開,半張著眼睛小聲地說:「住手,救命啊……」

是女人的聲音。仔細一看,眼前的臉居然變成芮娜絲。這個衝擊把我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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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到了約定的日子,我和艾剛,以及特別照顧艾剛、讓他以最好的待遇住院、斯德哥爾摩酒癮更生醫院的院長三個人在一起。我們一到潔的辦公室,就看到潔在敞開的大門前拉小提琴。

他是吉他高手,這我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卻不善於拉小提琴。

聽起來,他似乎在拉小提琴曲中數一數二的高難度曲目,蕭士塔高維契的作品,可是卻拉的反反覆覆,音也抓不準,表現不出完整的旋律。

我們走進房間,他才從艱辛的演奏中回過神來,愉快地說:「哎呀,各位先生,歡迎大駕光臨!」

然後他把小提琴的弓,輕輕的橫擺在會客室的桌子上。

艾剛率先走上前和潔握手。

「嗨,醫生,我叫艾剛.馬卡特。」

他之所以沒有說初次見面,是因為我在事先已經一再交待過他了。

「我叫御手洗潔。」潔愉快地說,還表示等我們很久了。

然後他以匆促的口吻繼續這樣說:「如你所見,我是從日本來的。日本是個科學相當先進的國家,但是在二次大戰的時候做了很多殘暴的是,帶給很多亞洲人民傷害和恐懼。就像納粹一樣,真的犯了非常嚴重的錯誤。我國再也不會做那種事了。」

「那張畫嗎?那是康定斯基畫的,不是畢卡索。畫的是日本的稻草人,是九十度橫放的,那就是抽象藝術的開端,就像羅姆人在羅馬尼亞接觸到小提琴後,完全改變了中世紀音樂一樣。還有,我一點也不想對你做胰島素休克療法或其他野蠻的治療,所以請你儘量放輕鬆。」

他突然這麼長舌的原因,我完全能夠了解,但是艾剛和院長大概不知道吧。對他們兩個而言,今天都是第一次和潔見面。

「那麼,我的大腦已經相當嚴重了,對不對?根本無法治療了……」艾剛悲傷的說。

這句話我已經聽他說過好幾次了,我發現他腦子裡好象有事先準備好的數套說辭。他會從中挑選,經過排列組合後再說出來。因為在和潔見面的場面,不管試幾次,艾剛絕對提不出新的說法。

「你覺得有必要治療嗎?」潔又再度妥協,好像在唸劇本里自己的臺詞。

「啊,不。我每天這樣就很滿足了。三餐都很美味,日子也過得很快樂。我也喜歡像這樣和別人見面、聊天、當然,我也常常失敗,但有的人願意原諒我,所以我對自己目前的生活很滿意。只不過……」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只不過什麼?」潔問。

艾剛沉默不語。我也在旁邊思考讓他沉默的理由,但是想不出來。

「醫生,你剛剛拉的小提琴?」艾剛問。

「你問我剛剛辣的很差的曲子嗎?那是<流浪者之歌>……」

「咦?原來那是<流浪者之歌>啊!」

因為我不自覺的叫了出來,讓潔不知道該如何答腔,他大概覺得很受傷吧。

「算是啦,也許你們聽不出來,據說這首曲子是薩拉沙泰在匈牙利聽到羅姆人即興演奏後,深受感動,以他聽到的旋律為基礎創作出來的作品。就這樣,絃樂史上最偉大的作品誕生了,這是東方和西方衝突下的結晶。」

「東方和西方的衝突?」

「對。只有西洋樂譜理論的話,絕對無法創作出那樣的曲子。只有沒有樂譜和理論的羅姆樂師們的創作,那些也只會是消失在空中的急性曲調。這首曲子正因為結合了兩個條件,這個旋律才流傳百世。你在想什麼嗎,馬卡特先生……」

「不,小提琴的聲音……還有你剛剛說東方和西方衝突這句話……我說不上來,但很吸引我,卻又讓我腦子一片混亂。」

「沒錯,發生在菲律賓的弗蘭哥.塞拉諾.螺絲事件也是這樣。從各方面看來,這案子是個東西方結合的產物,也是東西方衝突;只有西方的話,則不會發生。」

「海利西告訴我,我該回去的地方已經找到了,對嗎?如果是的話……」

「請在等一下。要為回去著準備。」潔說。

艾剛露出不安的眼神。

「潔,羅姆人是什麼人?」我問。

「他們以前被稱為吉普賽人,據說在全世界有一千萬人。印度西北方聽說是他們的故鄉。大約一千年前,因為異族入侵,被迫離開故鄉,成為流浪民族。歐洲大部分的國家,境內都有一萬多個羅姆人,瑞典也有很多。羅姆人數量少於一萬的,大概只有挪威、芬蘭、立陶宛、愛沙尼亞而已。羅姆這個字,在他們的語言裡就是‘人’的意思。」

「你懂得真多。」

「嗯,因為我有個朋友就是。」

「所以,現在不再使用吉普賽這個字眼了嗎?」

「對,因為吉普賽有歧視的意味。」

「咦?真的嗎?我不知道。我以為頂多是指流浪的人,甚至覺得它很富詩意,很好聽耶。」

「因為吉普賽人給人不衛生的流浪漢或者妓女的印象,但是他們的音樂才華真是了不起。如果沒有羅姆人和美國黑人,就沒有我們現在音樂。我非常喜歡佛拉明哥的吉他,這個古典名曲的基礎旋律,也是同一個起源。」

「因為佛拉明哥也是吉普賽音樂。」

「對。佛拉明哥也源自西班牙南部羅姆人群居的地方。羅姆人強烈的節奏,離開北非來到西班牙,和安達盧西亞地方的悲歡旋律擦出火花。薩拉沙泰在匈牙利聽到的草原音樂也一樣,<流浪者之歌>就是‘吉普賽旋律’的意思。」

「六百年前,羅姆人從羅馬尼亞的外西凡尼亞越過高山,來到匈牙利。他們的音樂,為羅馬尼亞式的哀愁曲調注入了熱情的節奏,而且產生了沒有樂譜、引領爵士風潮,相當出色的即興演奏技法。

這就是<流浪者之歌>的主要元素。光靠即興的快板演奏,就產生出如此奔放而華麗的旋律,發出令人震懾的力量,像碎鑽一樣閃閃發光。然而作者將這個原始的感情思緒,隱藏在西洋樂理的樂譜裡,我以前都無法體會;但現在我居然聽出來了。所以我懂了,這和往南流傳到西班牙,和吉他結合創造出來的音樂一樣,用相同的精神,演奏相同的音樂。現在我完全懂了。」

潔不知怎麼了,今天顯得特別情緒高昂。

「這首曲子處處呈現奔放而華麗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每次能按照樂譜來演奏重現,實在很不可思議。這應當歸功於當時打動薩拉沙泰的無名天才,他……我覺得她的即興本領和品味,是獨步千年的。」

「人們就這樣聆聽著流浪者受欺壓的悲傷旋律;爵士樂也一樣,表現出南方黑人遭到壓榨的惆悵……哼,這樣的解釋太通俗了!他們的音樂不是這麼膚淺的。就算試著接觸,但他們的精神是模仿不來的,他們的音樂是運動的,就像籃球,是身體自然發出的節奏。這一切就是這樣極其自然的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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