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會輸呢?還是我這方不好啊。怎麼說也還是細棋。」
紙商一眼也不朝藝人那邊看,一目一目地數著棋盤上的目數,愈加小心在意地下著子。女人們把鼓和三絃擺在房間的牆角里,就在象棋盤上玩起五子棋來。這時我本來贏了的棋已經輸了。可是紙商仍然死乞白賴地要求說:
「怎麼樣?再下一盤,再請你下一盤。」
但是我一點意思也沒有,只是笑了笑,紙商斷了念,站起身走了。
姑娘們向棋盤這邊靠攏來。
「今天夜裡還要到哪裡去巡迴演出嗎?」
「還想兜個圈子。」那個男人說著朝姑娘們那邊看看。
「怎麼樣,今天晚上就到此為止,讓大家玩玩吧。」
「那可開心,那可開心。」
「不會捱罵嗎?」
「怎麼會,就是到處跑,反正也不會有客人。」
她們下著五子棋什麼的,玩到十二點鐘以後才走。
舞女回去之後,我怎麼也睡不著,頭腦還是清醒異常,我到走廊裡大聲叫著。
「紙老闆,紙老闆!」
「噢……」快六十歲的老爺子從房間裡跳出來,精神抖擻地答應了一聲。
「今天夜裡下通霄。跟你說明白。」
我這時充滿非常好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