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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出江湖(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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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具體內容。」

近些年,銀鞭門一直依附重火宮,門主前年嗜賭成癮,虧掉半個門派的銀子。接著他迅速找重火宮幫忙,重火宮自然不理,還停止補貼他們。他一時氣急,解除兩個門派之間的同盟關係。但是,才離開不多時,月上谷便把銀鞭門敗了個徹底。控制整個門派後,月上谷號稱將保護他們,借他們大筆銀子,只是利息有那麼一點高。為了還債,銀鞭門的弟子們加倍幹活,還花了大量的時間去打擂臺,賺銀子,但相對之前的虧空,實在是不足掛齒。月上谷這時又發話說,我們可以賣兵器給你們,讓你們更好地賺錢還債,我們也好兩不相欠。然後,這個已經幾乎發展成一個城的大門派,以上官透在中都張牙舞爪的實力,和月上谷在江湖上的名氣,聘請了大量名鐵匠,打鐵賣兵器,撈了一大把油水。這樣下來,銀鞭門買了很多兵器,確實在江湖上地位提高了不少。只是花了不少錢,自己賺得又少得可憐,債是越拖越多,到最後門主終於堅持不住,頂著快丟光的老臉跑來重火宮,說上官扒皮太可惡,再這樣下去,銀鞭門肯定會被月上谷吞掉。

雪芝聽完挺無奈,道:「月上谷的實力已如此雄厚,為何還要為難小門派?」

「一個勢力的神速崛起,一定是建立若干個小勢力的滅亡上。不過宮主真不用擔心,銀鞭門落魄到這個地步,救之,他們會感激涕零;無視之,他們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你打算怎麼救?替銀鞭門還債,換我們壓榨他們?」

「不是壓榨,是控制。雖然宮主可能不會贊同,但這是對我們最好的方法。」

「不會,我很贊同。便照你說的去做。」

穆遠派人去了月上谷。但幾日過後,那人回來通報,上官透說,要替銀鞭門還債沒問題,但一定要讓宮主親自出馬,不然月上谷不認賬。雪芝性情衝動,聽聞這一答覆,直接拒絕說請上官谷主自便。之前他們遇到過類似情況,很多門派都是這樣放話,包括武當。但真到穆遠上陣,對方很快便會被擺平。於是,第二次,穆遠親自帶人去了月上谷。無奈的是,又過了幾日,穆遠竟第一次與人談判,以失敗告終。雪芝說,既然如此,放任不管好了。但護法們又勸誡說,其實這樣的事宮主可以去看看,畢竟林宇凰是月上谷二谷主,只是暫時回了重火宮,兩個門派關係理應融洽。海棠最為大氣,還分析利弊,說上官透家世顯赫,月上谷實力強大,和他們結盟絕對有利無弊。雪芝默默聽完,認同地點頭,只說了三個字:「我不去。」

兩日過後,黃昏時,暮氣沉沉,雪芝準備動身回重火宮。但出發前,小二跑來說,天將黑,還是不要出城比較好,郛郭很亂,晚上空無一人。雪芝笑說洛陽晚上都會沒人,無稽之談。帶著重火宮的人便出去。而後,天色慢慢暗下來。雪芝出了城門,乘著馬車,一路往登封方向趕。然後,她驚訝地發現,路上確實沒人。頓感怪異,突然聽見後方有踏踏馬蹄聲。隨後,馬車便被狠狠撞了一下,幾乎翻倒。雪芝心情原本不好,這一撞,幾乎要出去揍人。但腦袋剛一伸出去,另見倆人便騎著高大的黑馬,攥著冰寒閃亮的飛刀,高高舉過頭頂,一手拽緊韁繩,向前奮力賓士。速度之快,如閃電一瞬。

頃刻間,四把飛刀自倆人手中甩出!前面的馬依然在奔跑,人卻跌下來。雪芝快速探出頭,對外面騎馬的穆遠道:「發生什麼事了?」

「前面的人是銀鞭門的執法,後面倆人是月上谷的漢將和世絕。」

「月上谷?他們在追殺銀鞭門的人?」

「是。」

「為何不早告訴我?」

「宮主不打算去,還是少知道為妙。這幾天月上谷都在銀鞭門清理門戶,上面的人都打算卷錢出逃,被月上谷的人抓住,幾乎一天干掉一個。所以一到晚上,這一塊都沒人敢出來。」

「怎麼會這樣?」雪芝喃喃道,「上官透不是這種人。」

「他不是這種人,他只是飼養這種人的主子。」

「……載我去月上谷吧。」

快馬加鞭趕向月上谷,重雪芝和穆遠聊了一會兒,才算知道上官透這兩年其實比較倒霉。月上穀日益強大,和他打交道的是什麼人都有,京師的大哥嫂子卻成了替死鬼。一年前,上官透得罪了某個門派的小弟子,那人在洛陽也是相當有來頭的人物,見滅不掉他,便到長安放了顆□□,把上官透大哥的府炸成了廢墟。上官透聽說以後,半個月便查出下手的人,原來那人住在大都,老爹是大都附近的一個縣令,不足掛齒,但叔叔是洛陽的太守。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人會這麼恨他,是因為他吞併了這人的門派,他們門派老大一時想不通自掛了。這人又無法接近國師府,只好拿上官透哥哥嫂子開刀,之後一遇到月上谷的男子便殺,女的便輪。

上官透派人做了兩包□□,一大一小,小的放在這些個人住的門口前,輕輕一炸。他們全部跑過來看時,再把大的那個引爆。接下來,只剩得滿世界的紅通通真血腥。事後上官透似乎有些失去了控制,竟然讓手下光天化日之下殺入了洛陽官府,弄死了幾個人,不過沒有成功弭除放縱侄子的太守。從那以後,上官透不再像以前那樣張揚,但真正下手做的事,卻比他小時候還張揚幾百倍。從那以後,再恨上官透的人,都不敢賣命惹他。

吃了那次教訓以後,上官透弄來一堆相當要命的人。其中有兩個如今已經聞名九域。

一個叫漢將,是上官透從京城的監獄裡贖出來的鹹秦重犯,二十七歲,被關了十年,他便在監獄裡都弄出不少條人命。這人素來兇強好鬥,剛從大牢出來,一輛馬車開過濺的泥,沾到上官透的褲子上。他二話不說,攔下車把車主拖出,一拳打去,跟唱戲似的誇張,那人當場倒地休克。後來官兵來了,把他和上官透和其他人抓回衙門。幾個時辰後,等那傷員醒來,官兵問他是誰動的手,他一直指著上官透。才知道他已認不出誰是誰。另一個叫世絕,十七歲,身長九尺,兩百斤重,愛財如命,六親不認。只要給他銀子,他可以把一個人從南海追殺到蘇州。他原在某個小門派當老大,上官透一說跟著我有銀子賺,他連解散門派都懶得做,直接跟著上官透跑了。

這倆人差別很大,不過有三個共同點:一,殺人不眨眼,下手殘忍;二,冷血冷麵,對上官透卻如藏獒般死忠;三,身材都很彪悍。他們三人站在一塊兒,纖長貌美的上官透是最瘦小的一個。深諳江湖的人卻說,勞心者役人,勞力者役於人。真正的老大,永遠笑容可掬,下起手來,卻比藏獒狠上千倍。

雪芝一直以為,自己閉關後苦苦修煉兩年,出關後定可輕而易舉拿下上官透。但她似乎錯了。

真正的江湖,並不是武功高,便可稱王稱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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