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要尋找一本不知如何丟失的秘籍,談何容易?」
豐城道:「師太切莫著急。如今我們要做的事,是抓出罪魁禍首。《蓮神九式》固然可怕,但以眾人之力,摧之必然易如反掌。」
星儀道長道:「只是在捉出元兇之後,秘籍該如何處置?」
「還請交還給重火宮。」
「‘蓮翼’乃是武林至邪之物,怎麼可能再交還給重火宮?」
「若不歸還,重火宮將會退出此次大集,並且會極力阻止。」
慈忍師太道:「雪宮主,這話若是出自令尊之口,想必還會有一些分量。」
「我十七歲不敵師太,現在可未必。」
「公道自在人心。雪宮主或許可以打過貧尼,但在場所有人,能打過麼?」
重雪芝還未說話,上官透便道:「師太此言無錯。不過,‘蓮翼’原本屬於重火宮,若我們強行搶之毀之,恐怕於情於理都不大妥當。依在下看來,不如將之歸還重火宮,但是自此不允許任何人修煉,以禍害武林。」
「上官谷主這時再護著雪宮主,恐怕不好吧。」
「在下所言皆自肺腑。」
「師太,此言差矣。」豐城擺擺手,「我這小表弟一向風流倜儻,但在大事上從不馬虎。」
慈忍師太道:「敢問月上谷二谷主高姓大名?」
重解語道:「妾身解語。」
「你不是二谷主。」慈忍師太指向林宇凰,「他才是。」
「我才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師太,你幹嘛老說我是,我也希望我是,可我不是。如果您硬要說我是,那我就是好了。」
慈忍師太指著他,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釋炎道:「老衲以為,若重火宮真能認明大義所在,武林中人必定對其另眼相看。要不要將之歸還,還是要看重火宮的造化了。」
雪芝很不喜歡釋炎的說話方式,但見他也算是幫著重火宮,便閉嘴不說。
慈忍師太有些不甘,但和旁邊的人低聲議論了片刻,還是說:「既然釋炎大師這麼說,峨嵋派也沒有異議。」
接下來,幾個門派都先後商討,表示同意。
豐城道:「既然大集是在月上谷召開的,那麼,這一次大集的聚集地也選在這裡,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釋炎方丈和慈忍師太先點頭,事後其他門派也跟著表示沒有意見。
豐城低聲道:「這麼年輕就讓人覺得非常可信,上官老弟,你還是第一個呢。」
上官透微笑道:「過獎。」
在大家都一致通過,準備下一步的計劃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出來:
「我反對。」
鬨鬧聲漸漸小了。
在場人的目光都漸漸聚集到了峨嵋派的一個女弟子身上——她在那一群人中,是最漂亮的,但是面容有些兇惡。
大門敞開,狂風幾乎搖斷樹的腰肢。
燕子花走上前去:「上官透其人卑鄙無恥,不足以成為大集領頭人物。難道在場的諸位,都不好奇林莊主避免來此大集的原因麼?」
豐城遲疑道:「你在說什麼?」
上官透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風停了,大廳內鴉雀無聲。
燕子花一字一句道:
「上官透被趕出靈劍山莊的真正原因,是他□了林奉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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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花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原雙雙猛地一拍桌,站起來尖聲道:「你在胡說什麼?」
終於,在大家都目不轉睛盯著燕子花的時候,她又說道:「那一年林奉紫只有十歲。」
「住口!」重雪芝也不禁打斷道,「燕子花,你和上官透有什麼瓜葛,是你們之間的事,但是林奉紫是無辜的,你怎麼可以這樣隨便亂說話?」
口上這麼說,卻底氣不足。
只是她相信,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你不相信,就親自去問一下上官公子。」燕子花嘴角揚起,直視上官透,「上官公子,今天我敢把這件事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是因為我有證據。您是要我把證據拿出來呢,還是自己承認?」
上官透早就料到這一日會到來。只是來得太急太快,快到讓他猝不及防。
他幾乎已經記不住上一回手足無措是什麼時候了。
重雪芝逼視上官透,卻拼命忍住接下來要問的話。她緊緊抓住桌子角,儘量轉移目標,微笑道:
「燕子花,你的目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現在不是討論這種無聊話題的時候。整個武林陷入危機,我們還是說說別——」
「再是陷入危機,也不急著這一兩天。」星儀道長站出來,「燕子花,你說你有證據說上官谷主做過那種大逆不道的事,還請先把證據拿出來給大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