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花依然一臉微笑:「上官公子?」
幾百雙目光紛紛掃到上官透臉上。
上官透不說話。
「上官公子,你先告訴我,這件事你是做過,還是沒做過?」
「夠了!」
說話的人是林奉紫。她頭冒虛汗,整個人似乎都快站不住腳,聲音微微發抖:
「請大家不要再提這樣的事,我本人不樂意聽見。」
星儀道長道:「林姑娘,事關重大,如果上官谷主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我們是萬萬不能再倚靠他的。」
豐城道:「上官老弟,你就說實話,我們都相信你。」
根本沒有人理睬林奉紫。她捂著臉,連續後退數步,一下坐在地上。
「誰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是和重火宮作對!」重雪芝忍無可忍,抽劍,指著燕子花,「你若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身正不怕影兒歪。雪宮主,我能理解你。若這事大家都知道,將來你恐怕沒法風風光光嫁給他。但,你的事和整個江湖的事,哪個更重要?」
雪芝正欲動手,林宇凰突然道:「小透,這個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雪芝再無精力對付燕子花,只看著他們。
在場所有認識林宇凰的人,都沒有看到過他這樣認真的模樣。
上官透看著他的雙眼,卻如何也開不了口。
林宇凰又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久。
呼吸都似要凝固在空中。
上官透輕聲道:
「是真的。」
話音剛落,就捱了林宇凰一拳。上官透重重後跌幾步,撞在牆上。林宇凰指著他,氣得渾身發顫:「你竟然對奉紫——你還敢追雪芝,好小子,你帶種。」
雪芝走上去,道:「二爹爹,不要再說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雪芝!」林宇凰壓低聲音,「他對你做了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
雪芝臉色大變。
林宇凰又狠狠打了上官透數拳。上官透沒有還手,只是抬眼緊緊望著他:
「過去的事沒辦法改變,我不會推脫責任。但是我對雪芝的心意,天地可鑑。」
「你還有臉提我女兒的名字?」林宇凰繼續猛揍上官透,「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
雖然大家都沒聽到林宇凰說的話,但是看他這樣氣憤,再加上燕子花和重雪芝的對話,也猜出了個大概。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二宮主或許有所誤會,上官谷主確實對宮主有意,這與宮主卻毫無關係,畢竟全天下喜歡宮主的人多了去。」
所有目光都轉向了門口。
門口站著的男子披著黑色鑲紅大氅,英眉飛揚,一頭青絲高束腦後,細碎的劉海隨著大氅在狂風中翻飛,腰間一把紫鸞劍,碰著玉佩,發出清脆聲響。
林宇凰停下來:「……穆遠?」
穆遠朝著林宇凰拱手:「見過二宮主。」
燕子花冷笑:「自己人肯定幫著自己人,穆大護法還在解釋什麼?」
「如果沒有小人搗亂,我也犯不著解釋。」穆遠淡淡笑道,「我今天要說的是,蓮宮主早已將宮主許配給我,宮主不會想要嫁給別人。燕姑娘可以自行猜測別人的關係,沒有人會介意,但是不要再在此處危言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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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此時此刻站在月上樓門口的人是別人,可以說是毫無影響的。
但那人是穆遠,是重蓮的養子,重火宮武功第一人,和宮主實力勢力相當的大護法。
情勢大逆轉,雪芝成功脫身。
她原本尋找穆遠很久,看到他,理應很興奮或是生氣。但在這種情況下,她特別想逃離此處。
燕子花被穆遠氣得滿面通紅,但又接不上話,又轉頭看了看柳畫。柳畫依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用尖長的下巴指了指門口。燕子花氣憤至極,卻又不得不離開大廳。
燕子花剛一出去,原雙雙便也帶著柳畫離開。
在場的所有人,無不搖首咋舌。
就連豐涉都有些不可置信——他所處的世界中,什麼樣骯髒的事都見過,他一直以為上官透和他看到那些人完全不同,雖然生性風流,卻是一個真正的君子,所以一直對他心生尊敬。
此時說不上對他有不好的看法,失望卻是必然的。
上官透看看雪芝,再看看穆遠,一臉愕然。
其實驚訝的人不止是上官透,還有林宇凰。雖知道重蓮一直偏袒穆遠,但不知道重蓮竟把最寶貝的女兒都許給了他。
上官透一直在等待。
他在等雪芝出面解釋。
氣氛非常怪異。
林奉紫早已離開了月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