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有求必應》小說信息

第21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當然,」喬格緹說。而她真正的想法是:她當然不能錯過看好戲的時刻。事後,她才能在村民面前繪聲繪色一番啊,不過,這無需讓班奈明白。「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謝謝,太感謝了,」班奈說:「等我見到你以後,再和你詳談。」

他放下電話,對莫魯說:「東西會按時放在我家。」

莫魯注意到班奈很小心地不去提起人名。或許是他的密友吧?但他決定不加追究。

「太好了,現在就打電話給裘裡安先生吧!」

席莫接了電話後,把班奈的電話接給裘裡安。裘裡安一點都不浪費唇舌。「東西在哪裡?」

「在送往我聖馬丁住宅的途中。席莫曉得。前門會開著,而公事包放在客廳桌子上。

明天早上十點鐘,好嗎?」

「最好是這樣。」電話被擱下了。

班奈把電話機推回給莫魯。邦菲耳坐立難安。後來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隊長,我上個洗手間,馬上回來。」

莫魯不理會他,心裡在盤算著該做如何的準備。他遞了一張紙和一枝鉛筆給班奈,要求他畫上一張聖馬丁村的路線圖。一切已然準備待發,他簡直等不及要打電話把薛維利找來,帶他到現場去。他需要幾個人手呢?六個應該夠了,穿便衣的。必要的話,可以派直升機支援。他抬起頭來,想交代邦菲耳一些事情,卻看不見邦菲耳。他皺起眉頭。

這傢伙,上個洗手間要多久啊?

邦菲耳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電話,聽筒緊貼耳朵,兩眼緊盯著辦公室的玻璃門。

汗水沿著胸膛往下淌,他的襯衫都溼透了。雜種,快來接電話呀!最後,他總算聽到那熟悉的聲音——一樣是那樣的冷酷。

「波魯斯閣下嗎?我是邦菲耳。我不能和你談太久。公事包將送到聖馬丁村去,地址是來喜路三號。明天早上十點鐘,東西就送到了。你說什麼?不,不可能,莫魯一直盯著我。他正在佈置行動,準備大幹一場。我得跟著他走。我知道,很抱歉,我盡力而為的後果,只能做到這樣。」邦菲耳匆匆趕回莫魯的辦公室裡,襯衫已粘乎乎地貼在他肚皮上了。

波魯斯輕噪一口杯中酒,眺望大海。斜陽在海面灑下了金光。看樣子,整個事情將變成混戰一場——搞不好還有危險,絕不是他個人介入就可解決的。他對警方的影響力算是很大,不過他的勢力範圍盡及於科西嘉人,尚不足以擴張到莫魯這號人物的身上。

過去也曾經做過私下的安排,但那老狐狸甚至不肯接受一頓午餐的招待,更別提是行賄了。現在,他負責整個的行動,也許還有機會去從事某些安排。波魯斯心想:所幸手邊就有適當的人選,一個即使犧牲也不足惜的人。他打了一通電話到「拿坡里女郎」號上,這艘船此刻下錨的地方,距離他連一里都不到。

「吐茲,我有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們的人很辛苦地努力之餘,做了各種佈置。」這時,波魯斯心裡陡然升起一念。要是真的拿回了公事包,要吐茲為一些訊息付出報酬,是公平的,就做生意的立場來看,也是合理的。「我派人跑腿辦事,總要花些代價,不過,我告訴你,公事包明天早上就會送到一個地方去,我可以把地址告訴你。」

「好極了,朋友,我真替你高興,我自己也快樂得很。」

「但是還有些細節需要協調。為了獲取一些資訊,我們花了一大筆錢,我認為我們朋友之間應該平攤一下。」

吐茲默不吭聲。他討厭別人來算計他的錢。

「總共是十萬塊錢。」

吐茲倒抽一口冷氣,真是貪婪的科西嘉豬。他該怎麼辦呢?「朋友,聽起來是很合理。我保證你在星期一早上會得到一張支票。我用我媽的性命做擔保。真高興事情的後果對我們都算圓滿。」

「那好,」波魯斯說:「你可以連同公事包一塊兒送過來。」

「要我送公事包來!」

「我手下所做的安排,其中有一個細節是公事包會交到你手中。沒有人比你更值得信賴的。我完完全全地相信你。現在,你仔細聽著。」

五分鐘以後,吐茲把對話的內容報告給葛利比知道。憑著葛利比老到的經驗,他認為其中一定有詐。他急切地想抽身而退,免遭波及。

「老小子,我很想跟你去,」他說:「但是剛好倫敦那邊有事找我。有時候我真懷疑:要是沒有我的話,上議院還要不要混了?」他湊向前來,拍拍吐茲的臂膀。「你這件簡單的工作,只是跑個腿而已,用不著我的。把班尼圖帶去就好了。」

「你不認為這裡頭有人會搞鬼嗎?」

「老小子,我想波魯斯一定有周全的安排。再說,錢也付了,不至於有什麼問題的。」

「那麼他們何不自己去取那個公事包呢?」

葛利比抽出一根小雪茄,想找出一個好答案。最後他說:「科西嘉人的想法很奇怪。

有些時候,他們把一些事情看得很重要——你們義大利人不也是如此嗎?我想是波魯斯覺得這件事情所引起的種種不便,應該由你來替他彌補才對。」

莫魯將擁有一個忙碌的夜晚。有些事情交給邦菲耳去做就好了,但是一些細節——

也是最重要的瑣碎事項——諸如電告巴黎的高層人士,這些他就要親手包辦了。他看著班奈畫給他的聖馬丁草圖,就像一些小山村一樣,其中並沒有四通八達的道路。六個手下分別守住了據點的話,整個山村形同一網打盡了。真是不錯。

安娜和班奈坐在他對面,安安靜靜的,漫長的一日,筋疲力竭的效應已經在他們身上出現了。他們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莫魯發現自己對他們熱情有加。他們的表現,超乎尋常的合作,而且,要是他的警官生涯能夠在登峰造極的境界中告一段落的話,還得好好謝謝他們呢!在打電話向法國巴黎最高當局報告案情的時候,他甚至會把他們的貢獻帶上一筆。

「我想今天這樣就夠了,」他對他們說:「不過明天我們要早早開始。至於今夜嘛,」他高聳肩膀,表示萬分抱歉。「你們必須做我們的客人。邦菲耳會盡力安排,使你們過得舒服。邦菲耳,你替他們找一間安靜的房間。現在是星期六的夜晚了,去叫街角的餐廳送東西來給他們吃。」他努努嘴,示意他們離開。之後,他便拿起了電話。

以警局官員之尊,卻被當做旅館服務生來使喚——這使邦菲耳惱怒不已。他帶他們走到住宿的地方,開啟房門。屋裡有兩個鋪位,窗戶上加了鐵條。消毒藥水刺鼻的氣味陣陣傳來。他退到旁邊,讓他們進入。「有人會把食物送過來的,」說完,他轉身就走。

「上校,」班奈叫住了他。「我們想看選單。拜託你了!」

邦菲耳竭力壓抑住踢他一腳、把他揍昏的衝動,走到值班警員那裡,向對方大呼大叫。我的媽呀!還看選單呢!死英國佬!

班奈用雙臂將安娜攬人懷中,感覺相親相依。她深途的大眼睛望著他,一副認真的模樣。「麻煩就快要結束了,是嗎?」

班奈點點頭,說:「只要我們不因飢餓而暈過去,就沒問題了。」

這是他們永難忘懷的一餐——情境因素勝於食物。來自餐廳的侍者是個年輕的阿爾及利亞人,由於他沒有正式的證件而在法國工作,送餐來到警察局,緊張的心情顯而易見。他雙手顫抖,托盤上的餐具互相撞擊著。到了開酒瓶的時候,他拿著開瓶器,竟然誤傷了自己的手指頭。班奈向他道歉,因為沒有辦法支付小費給他;他一邊退出房間,一邊吸吮著傷口,眼珠則因驚訝而滾動著——難道在法國,犯案的嫌犯竟能得到如此的禮遇嗎?這麼說來,這真是一個奇怪又美妙的國家——就像父親以前告訴他的一樣。

班奈舉杯向安娜敬酒。「我曾答應你,有旅館級房間服務,不是嗎?」

進餐的當兒,他們發現有人走到他們的房門外,好奇的眼光透過鐵窗搜尋著。值夜的警員從來沒看過如此兩個超級囚犯。一個年輕的警員走進來,撤去他們使過的餐具,並拿了些監獄生產的粗糙毛巾給他們。還將浴室的方向指給他們看。酒醉飯飽,清洗完畢,全身倦怠的他們癱在鋪位上睡著了。當第一批週末夜晚因酗酒而鬧事的傢伙被帶進其他的房間時,他們早已睡得不省人事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