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好極了!在瑞士都是這樣做的。」
米勒有些不以為然。「我們沒啥好向瑞士學的。等我帶你去看我們的保險櫃,你就知道了。現在,是不是該辦理正式的手續呢?」
將軍本想使用化名,不過最後還是覺得這是不必要的。只是徒然使事情複雜化。他做的事業並沒有錯。他的保險箱屆時會和其他人的一起被搶。幹嘛冒這個險(儘管這個可能性多小),說不定哪天和米勒在街上撞見了,結果他衝著他叫著另外的名字。他於是填了表格,並且以連瑪蒂爾德都不知道的支票簿開了預付一年租金的支票。這個賬戶是這麼多年來他處心積慮維護的,現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米勒向將軍告退幾分鐘,回來時拿著保險櫃的鑰匙與將軍的個人保險箱。他們一起走到銀行背面沒有標示的門。
米勒說:「現在,假裝你是銀行搶匪,」他朝將軍笑了笑,「這真是個有趣的假設,可不是嗎?」他沒等到回答就說:「好了,你已經到了,你看到什麼了?」
將軍看了看,聳聳肩說:「一道門。」
米勒豎起食指,彷彿像節拍器似的搖了搖。「這是你犯下的第一個錯誤,其實這是純鋼製門的掩護,瞧!」
他從鑰匙李中選出了兩把,開啟鎖,推開了門。將軍估計,大概有六七釐米厚。完全不像沙丁魚罐。他點點頭,並且儘量看個仔細。
米勒驕傲的指著第二道屏障,也就是第二道門,這回是方管鋼製鐵條,每根鋼管都和他的手腕一般粗。將軍盡責地仔細端詳。
他說:「告訴我,米勒先生,為什麼這第二道門要用鋼條製成?」
米勒又從鑰匙串中取了兩把。「當然我們會有電子監控系統——錄影機、警鈴、最先進最敏銳的科技。但是我們一定不能忘記一件事情,」他轉身面向將軍,在鼻子下方揮舞了一把鑰匙。「小心謹慎,我親愛的先生,慎重啊!為了這個理由,在放置保險櫃的房間裡並沒有安置監控裝置。我們的客戶在這個房間的時候,需要絕對的隱私,而且絕對的安全,因為他們被反鎖在裡面。」
他用鑰匙敲敲堅固的鋼門。「這個,你可以想像,是隔音的。假設這是上鎖的,一位客戶在裡頭,突然心臟病發,」米勒先生戲劇化的揪著自己的胸部,「他倒下了。大聲呼叫,但是根本沒人聽得見他。這也就是密閉空間的問題。我們必須設想到所有的可能性。這也就是第一個門還開著,而第二道門要鎖著的原因。就是這樣啦。」
米勒領著將軍進入保險箱的房間。它是l型的,排列著無數的灰色鐵盒,角落則安置著一張小桌子與兩張椅子,任何在門邊的人根本看不見裡面。
米勒說:「保險箱只能在主鑰匙與客人個人鑰匙合併下才可能開啟。」他把二六三號的盒子上了鎖,交給將軍兩把鉻鋼製的鑰匙。「你的個人鑰匙根本不可能複製。」
他往後站,等待著開啟儀式的進行。
將軍說:「再給我幾分鐘,我想在把它們放入之前再看最後一眼。」
「那是當然,先生,你需要多久時間都可以。」他昂著頭笑著說:「顯然的,我必須將你反鎖在裡面,很難得的經驗吧,像這樣被鎖在鋼條之後?」
將軍也報以微笑,「那麼被鎖在裡面的人怎麼脫逃?」
「按下門邊的那個紅色按鈕,我們就會來解救你了。在這裡,我們可是對‘囚犯’待以上賓之禮。」
將軍說:「看得出來,謝謝你了。」’
他在桌邊坐了下來,並且取出筆記本,以及一個口袋裝的量尺。費爾南需要知道鋼條的厚度,才能計算炸藥的強度。還有後門及地板。十分鐘內,將軍帶著罪惡感丈量及畫下房間的草圖,並不時地瞄著鋼欄外面,直到他對於房間、門的尺寸有了初步的概念,為了確定起見,還掀開了地毯的一角,地板是強化混凝土製成的。他心想,這將會是造成爆炸聲響最大的部分。其他的都會被隔音的門所吸收掉。不管怎麼說,那將會是個吵鬧的夜晚。他看著一排排的保險箱,摸摸自己的鬍子末梢。裡頭到底有多少錢?幾十萬?還是幾百萬?金幣?還是珠寶?
在此刻,他已經獲得他所需要的資訊了。他以後還可以再回來。他把那個呂宋紙信封袋扔進二六三號盒子,鎖了起來。是的,那將會是個不安寧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