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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綠玉皇冠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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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閂上了。"

"今天早上還關著嗎?"

"都還關著。"

"昨天晚上你曾告訴你叔叔家裡的女僕出去和她的情人約會了?"

"是的,那個在客廳的女僕昨晚出去見了她的情人,有可能聽到叔叔和我們談論皇冠的事。"

"你覺得是她出去把皇冠的事和她的情人說了?有可能是她和她的情人偷了皇冠?"

"這些毫無根據的假設有什麼用呢?"霍爾德先生不耐煩地嚷了起來,"我不是說過阿瑟拿著那頂皇冠是被我親眼看到的嗎?"

"彆著急,霍爾德先生,得把這件事弄清楚。霍爾德小姐,你應該看見女僕見完她的情人是從廚房門那邊回來的,是嗎?"

"是的,我當時正在檢查門窗有沒有關好,正好看見她悄悄地進來。我還看見她的情人了。"

"你認識他嗎?"

"噢,我認識!他就是常賣給我們菜的弗朗西斯·普羅斯珀。"

"他站在,"福爾摩斯說,"遠離這條路的門的左邊?"

"是的。"

"他是個用木頭假腿的殘疾人?"

瑪麗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驚訝的眼神。"啊,先生,您可真不可思議!"她說,"你怎麼知道他是個用木頭假腿的殘疾人?"她勉強地微笑著,但是福爾摩斯卻顯得十分嚴肅。

"我現在想上樓去看看,"福爾摩斯說,"不過也許在上樓之前我最好還是到那個窗戶下面走走。"

他在一個個窗戶下面迅速地看了一遍,而在那扇可以看到馬廄小道的大窗戶看了很長時間。他拿出放大鏡對著窗臺仔細看了半天。最後他說:"好了,現在可以上樓了。"

霍爾德先生的臥室十分簡樸,房間不大,鋪著地毯。傢俱不多,除了一張床外,就是一個櫃子和一面鏡子。福爾摩斯走到大櫃櫥跟前,對著上面的鎖看了半天。

"這鎖是用什麼鑰匙開的?"他問道。

"就是阿瑟說的那把用來開貯藏室食品櫥的鑰匙。"

"在哪兒?"

"放在梳妝檯上的那一把。"

福爾摩斯用它開啟了櫃子的鎖。

"開鎖時根本就沒什麼聲音,"福爾摩斯說,"怪不得你剛開始沒被驚醒。那皇冠就是放在這盒子裡面了,我可以開啟它吧?"他開啟盒子,拿出了那頂舉世無雙的皇冠,那麼漂亮精美的寶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冠上有一道裂痕,那被偷走三顆寶石留下了三個小洞,讓人無法不為之感到遺憾。

"現在,霍爾德先生,"福爾摩斯說,"這個邊角和被偷走三顆綠玉的那個邊角是相對的。你試一試能不能把它掰開。"

霍爾德先生驚慌地往後退了幾步,說:"掰開它?您叫我怎麼敢呢?"

"那就我來吧,"福爾摩斯使盡全力掰它,但是那皇冠還是紋絲不動。"您看見了吧,"他說,"我都用盡力氣了,還是掰不開它,阿瑟就更掰不開了。那麼,霍爾德先生,假設真的掰開了它,您說那會有什麼情況呢?那肯定會發出巨大的聲音。這樣的話,就在隔壁的你會一點聲音都沒聽見嗎?"

"我不知道,我看我是急壞了。"

"現在咱們開始有眉目了。你說是吧,霍爾德小姐?"

"我和叔叔一樣還是不太明白。"

"當你從你臥室出來時,阿瑟穿鞋了沒有?"

"沒有,他只穿了褲子和襯衫。"

"謝謝你。這個答案對我幫助很大,如果不瞭解這些事的話,我也會感到很棘手的。霍爾德先生,我現在想再到外面去看看。"

他說為了不留下太多不必要的腳印給破案帶來更大難度,只想一個人去。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帶著滿腳的積雪回來了,仍然是那副神秘莫測的表情。

"在這裡該看的我都看了,霍爾德先生,"他說,"我想我最好現在就回去。"

"可是福爾摩斯先生,您還要幫我找那些綠玉呢,它們能找到嗎?"

"難說。"

"那我看來最終找不到它們了!"霍爾德先生失望地大聲地說,"還有我的阿瑟,你不是說能證明他是無辜的嗎?"

"是的,直到現在我還相信這一點。"

"那麼,為什麼昨晚皇冠會在他手上?"

"您要是明天上午九十點鐘能來找我,我將會把我所瞭解分析的一切都告訴你。您現在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只要能找回那些寶石,您不會在乎花多少錢,是嗎?"

"只要能把他找回來,花掉所有的錢我都不在乎。"

"好的,我明天上午以前這段時間內著手調查。再見,霍爾德先生,傍晚以前我可能還會回來。"

我從福爾摩斯的語氣和表情中知道我的朋友已經對這案子有了十分的把握,然而到底他會查出什麼來,我還是無法想象。在回家的路上,我好幾次都想問他,但他總是和我聊別的話題,最後只好作罷。我們回到家裡時還不到三點,他快步走進他的房間,轉眼間便以一個常見的流浪漢的形象出現在我面前。他翻著領子,穿著破外衣,繫著紅領帶,腳上穿著一雙破皮鞋,一個十足的流浪漢。

"看不出破綻吧?"他一邊說一邊在鏡子前照著,"我很想讓你和我一起去,華生,但是恐怕不行。我可能馬上就知道謎底,也可能是白跑一趟,不過很快就會知道是哪種可能的。我想我很快就會回來。"他從餐櫃上割下一塊牛肉,然後帶上兩片面包,塞進口袋就走了。

不久後,他手裡拿著一隻舊靴子興高采烈地進來了。他把那隻舊靴子扔到一邊,倒了杯茶喝。

"我只是順路回來看一下,"他說,"馬上就要再走了。"

"去哪裡?"

"噢,到西區那邊去。這一次可能要用較多時間,你不用等我了。"

"案子進展如何?"

"還可以,盡在意料之中。我走後又到斯特里特哈姆去了,不過沒進屋裡。我不能輕易放過那個有趣的小疑點。哦,沒時間了,回來再說,我必須把這套行頭換下來。"

從他的言語和舉動中我可以知道事情已有很大的突破,應該比他說的更令人滿意。他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眼睛也格外有神。他匆匆地上了樓,一會兒後,大廳的門砰地關上,他又一次開始去發揮他的天才了。

那一天直到半夜福爾摩斯還沒回來,我等不及就先睡了——連續好幾天外出追查一個線索是他的家常便飯,所以我並不擔心。第二天早上我下樓進早餐時,他已經在餐廳裡喝咖啡、看報紙了,我都不知道他昨晚多晚才回來,可是早上他竟然神采奕奕,看來案子進展順利。"對不起,華生,我沒等你就自己先享用美餐了,"他說,"但是你應該記得我約霍爾德先生今天早上來。"

"現在還不到九點吧,"我回答說,"不過他好像來了,我聽見有人在按門鈴。"

果然,我開門時站在門口的正是霍爾德先生。這兩天發生的事使他原本英俊結實的臉龐明顯消瘦了,白髮也增了不少。他帶著萎靡失望的倦容走了進來,看起來比他第一次來時更加痛苦。我把他帶到扶手椅上,他疲倦地坐了上去。

"我不知道為什麼上帝要這樣懲罰我,"他說,"兩天以前我還有阿瑟,還有幸福的生活,還有無憂無慮的日子。現在一切都沒有了,我的名譽,我的阿瑟,我以前的生活。在這種時候我的侄女瑪麗竟也離我而去了。"

"離你而去?"

"是的。今天早上我到她房間時,她已經不在,是昨晚走的。她在大廳的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我昨晚曾經憂傷地假設,要是她答應嫁給阿瑟,那件事就不會發生了。也許我這樣說傷了她,她留下的紙條這樣說的:"我最親愛的叔叔:我想我繼續留下來只會給您帶來煩惱,如果我做出另一種選擇,那麼就不會給您帶來巨大的不幸。自從有了這種想法,我就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快快樂樂地和您住在一起了,只能永遠離開您了。您不用為我的以後擔心,我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地方並照顧好自己;最重要的是,你不要找我了,您找不到我的,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是我希望的事。不管我生死與否,我永遠都是你最親愛的瑪麗。""她這些話什麼意思,福爾摩斯先生?她會自殺嗎?"

"不,不,她不會自殺的。我想這樣或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霍爾德先生,您不用發愁,事情馬上就能解決。"

"哈!你說馬上就能解決了?你查到什麼了,福爾摩斯先生,你找到那些寶石了嗎?"

"如果您願意一千英鎊買回一塊綠玉的話。"

"只要能找到,一萬英鎊都可以。"

"那倒不必,只要用三千英鎊就夠了。我想,另外還需要有一筆小小的酬金。你身上帶支票了嗎?給你筆,開張四千英鎊的支票就夠了。"

霍爾德先生將信將疑地如數開了支票。福爾摩斯走到他的桌子前,拿出一個小紙包,開啟後,赫然露出了那三顆寶石。

霍爾德先生一聲喜悅的尖叫,一下子把那個紙包抱在懷裡。

"你找到了!"他興奮地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他的高興和他第一次快瘋了時的痛苦一樣激烈。他緊緊地把那些失而復得的寶石緊抱在胸前。

"你還有一筆債沒還,霍爾德先生。"福爾摩斯認真地說。

"還有一筆債?"他拿起一支筆,"是多少,我馬上就還。"

"不,這筆債不是欠我的,而且不是用錢能還的。你應該向你高尚的兒子阿瑟好好道歉,因為他默默地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要是他是我的兒子我會很為他感到驕傲的,霍爾德先生。"

"阿瑟真是清白的?"

"我再重複一遍我早就說過的話——阿瑟並不是偷皇冠的人。"

"這樣的話,那咱們快點去找他,讓他知道您已經證實他的清白了。"

"他已經知道了。在這之前我已經和他談過了,剛開始他不願告訴我實情,我和他說了我追查的結果,後來他終於說我是對的,並且補充了幾個我還不明白的細節。你把今天早晨的紙條給他,他一定能把一切說出來。"

"我的天哪!您快給我講講這一切的經過吧。"

"我馬上就詳細地告訴您,並且我要對你說明查清這個案子的具體過程。首先,有些話不太好說,你也不希望聽到這樣的事情,那就是喬治·波恩威爾爵士和你的侄女瑪麗合謀偷了寶石,現在他們倆已經一塊逃走了。"

"你說是瑪麗偷的?不可能!"

"我也覺得很遺憾,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你的兒子和喬治·波恩威爾爵士認識時並不瞭解他的本性,而把他帶到家裡更是危險。他是一個沒有良知、窮困潦倒而好賭的賭徒。瑪麗對這種人一無所知。他對瑪麗像他對其他女人那樣信誓旦旦地說著甜言蜜語,對瑪麗這樣毫無經驗的少女來說,很容易就會相信他的那些甜蜜的謊言。於是在喬治·波恩威爾爵士那個惡棍花言巧語的哄騙下,瑪麗很快就陷進了他設下的愛的圈套,開始經常和他約會。"

"不,不,你瞎說!"霍爾德先生使勁搖著他的頭,臉色蒼白。

"霍爾德先生,等我告訴你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你就會相信了。瑪麗等你進了臥室後,就悄悄地溜下來和她的情人說悄悄話,他們就在朝向馬廄小道的那扇窗那裡幽會的。那天我觀察的便是喬治·波恩威爾爵士久久站在那裡留下的深深的腳印。無意中瑪麗和他說起了你帶回皇冠的事,這激起了喬治·波恩威爾爵士那個惡棍的貪慾,於是他就用花言巧語誘騙瑪麗聽從他。不可否認,瑪麗也是愛你的,但作為一個初涉愛河的女人,她對情人的愛要遠遠大於對其他人的愛。他們的話還沒有說完,剛好你下樓看窗戶關好了沒有,於是她就急忙關上窗戶,並和你說了女僕和她賣菜的情人約會的事,她說的那件事倒也是事實。

"阿瑟向你要錢沒要到後,就上床去睡覺,但是他欠的那筆債使他無法安然入睡。到了半夜,他聽見屋裡有一陣腳步聲,於是起床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他竟然發現瑪麗輕輕地走向你的臥室。阿瑟無法相信他剛剛看到的不可思議的情景,於是急忙隨便披上一件襯衣,然後仔細確認他有沒有看錯。這時他通過過道那灰暗的燈光看到了瑪麗拿著那頂舉世無雙的皇冠從你房裡出來,走向樓梯。他一下慌了,跑過去躲在你臥室旁邊的簾子後面。他看見瑪麗偷偷開啟窗戶把那頂皇冠遞給窗戶外邊的人,然後就飛快地回到了她的房間。

"阿瑟沒有當場制止瑪麗的行為,因為他深深地愛著瑪麗,不想當面使她因為這種無恥行為而難堪。但是她一進屋,阿瑟馬上想起皇冠被偷的嚴重後果,而當時把它奪回來或許還來得及,所以他急奔下樓,越過那扇窗戶,跳到窗外的雪地裡,沿著小道追了出去。很快,他在月光下追上了喬治·波恩威爾爵士,並努力要從他手中奪回皇冠。在爭奪扭打間,阿瑟朝喬治·波恩威爾的眼睛打了一拳,然後聽到一聲斷裂聲,低頭一看發現已經奪回了皇冠,便急忙跑回來。回來之後他才發現皇冠已經弄壞了,於是努力想把它扭正,也就在這時,你從臥室裡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呢?!"霍爾德先生滿頭冒汗地說。

"他奪回來皇冠後覺得你應該非常感謝他,可是你卻一上來就一口咬定是他偷的皇冠,這使他非常生氣,可是他又不能說出實情使他深愛的人難堪並受到懲罰,於是騎士風度在他身上發揮了作用,他決定什麼也不說出來。"

"所以瑪麗一看到那頂皇冠便一聲尖叫昏了過去,"霍爾德先生大聲叫道,"噢!我的上帝!我真是頭蠢驢!阿瑟說過讓我給他五分鐘!我親愛的兒子原來是想去找回那三顆掉了的寶石。我錯怪他了,我錯怪他了!"

"我們一塊到你住處時,"福爾摩斯接著說,"我馬上到房子四周仔細地看了一遍,找找那裡有什麼線索沒有。剛好從前天晚上到現在沒有再下過雪,而且雪也還沒開始融化。我在離廚房門稍遠的地方,發現有兩個人的腳印,其中有一個是圓的,所以我斷定其中一人有一條木製的假腿。從留下來的前腳印深、後腳印淺的痕跡我還看出,他們說到一半的時候那個女人就趕緊跑回屋裡,那兩個人應該就是女僕和她情人。他們的事你和我說過,而且現在也可以證明那是事實,不過他們並沒有偷皇冠。我接下來繞了花園一圈,除了警察留下的雜亂的腳印外,什麼也沒發現。幸好我到了通往馬廄的小道時,找到了對此案非常關鍵的線索。

那裡也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個人穿了雙靴子,而另一人赤腳。你曾經告訴過我你出來時阿瑟是赤腳的。穿鞋的腳印是來回走的,而赤腳的腳印有些蓋在那穿靴的腳印上,這說明赤腳的人是從後面追上來的。這些腳印從大廳的窗戶下面開始,從窗戶下面的痕跡來看,那個穿鞋的人在窗下站了有一段時間。隨後我從那條路上的一些腳印可看出,那地方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鬥,後來我又發現路上有血跡,這證明我的猜想沒錯。從那些血跡可看出,那個穿鞋的人逃跑時受了傷。當他跑到大路時,那條路已被掃過,看不出有什麼痕跡了。

我進了你的房子後,用放大鏡檢查了那個窗臺和窗框,那上面有人爬過的痕跡。到此為止,這個案子已經有了些眉目。我的推論是,一個人等在窗外,然後屋裡有人將綠玉皇冠從窗戶遞給他,這個過程剛好被阿瑟看到了。後來他追了出去,並奪回了皇冠,而那個皇冠的損壞也是在那次爭奪時造成的。這就是我當時所能做出的推測,後來證明這是對的,可是要破案還要知道進一步的情況。接下來的問題是,阿瑟是奪回了皇冠,但那三顆寶石卻被那人拿走了。可那人是誰?而從裡面給他皇冠的人又是誰?我開始一一排除,你,阿瑟都可以排除了,剩下的只有瑪麗和女僕們。但是如果是女僕們乾的,那阿瑟看到後不可能什麼也不說。而換成是瑪麗,阿瑟的那種做法便是可以理解的了——他愛她,他不會說出她見不得人的不光彩行為。後來我想起你說過你下樓檢查窗戶時她站在窗戶那裡,以及她後來一出來見到那皇冠的反應,這些都使我認為她的嫌疑最大。但是,那個從窗戶外面拿走皇冠的人是誰呢?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情人,因為你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她也十分愛你,能使她這樣做的就只有她的情人了!你說過他和你一樣並不喜歡出門,認識的人肯定不多,而喬治·波恩威爾爵士就是其中之一。我對他的惡行略有耳聞,所以猜想那個從窗外拿走皇冠的人很有能就是他。他也知道阿瑟發現了他,但他也知道阿瑟因為瑪麗的緣故不會說出來。

現在你可以猜出我接下來怎麼做了。我以一個流浪漢的身份去了喬治爵士住處,設法結識了他的貼身僕人,瞭解到喬治·波恩威爾爵士前天晚上的確受了傷。最後我又設法買到了那雙喬治·波恩威爾爵士的舊鞋。我帶著那雙鞋來到你房子旁邊的路上,結果那個腳印和那雙鞋完全相符。"

"原來昨天晚上我見到的那個流浪漢就是你啊。"霍爾德先生說。

"是的,那就是我。接著我馬上回家更換衣服,因為我不能讓這件事發展成醜聞,而狡猾的喬治·波恩威爾爵士也一定知道這一點。我找到他時,開始他並不承認。後來,我把每個具體的細節描述給他聽時,他從牆上拿下棒子企圖嚇住我。可惜他碰到的是我,在他舉棒打我之前,我已將手槍對著他的腦袋,這時他才老實下來。我告訴他我可以用錢換回那些寶石。這時他後悔地說道。"啊唷,壞了!"他說他把寶石以每顆六百英鎊的價格賣出去了。他求我不要告發他,然後告訴我把寶石賣給了誰。我找到了那個人,經過討價還價,最後以每塊一千英鎊成交了。接著我就去阿瑟,告訴他事情已經解決了。哈,過程就是這樣的。"

霍爾德先生站起身來,"先生,我不知該如何感謝您,您真是太神奇了。現在我馬上向我親愛的阿瑟道歉,至於可憐的瑪麗,我現在不想再提她了。就算想找她,恐怕連您都沒辦法吧!"

"我可以向你保證,"福爾摩斯回答說,"喬治·波恩威爾爵士那個惡棍在哪裡,她就在哪裡。我還可以保證,他們最終是要受到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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