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就在此刻,
我希望能夠再見,
並且將感到度日如年,
直到第二次會面。
早在命中註定?
我倆是否和兩顆微星一樣,
遠在天地之初就已定好,
等時候一到,
軌道就會相交?
雖然我們永不可能知道,
那也無妨!因為本能告訴我,
我們的友誼一旦得到培育,
一定會茁壯成長。
他的許多方面我都喜愛:
安詳的舉止,熱烈的感情,
溫厚的機智,出眾的才華,
誠實的面孔,和善的眼睛,常開的笑顏。
「朋友」不容易下定義。可是,
這一切對我卻意味著友誼,
有一個人,就在此刻,
我希望能夠再見,
並且將感到度日如年,
直到第二次會面。
凱倫那天在公寓裡還說了些什麼?「我還會打字。打字機是電動的,我用牙咬著一根小棍子打。」
尼姆一陣感情激動,眼前浮現出她那受罪的樣子——緩慢地、耐心地打著他剛讀過的那些字,她的牙齒緊緊咬著一根小棍子,她那有著碧眼金髮的頭——她唯一能動的部分——每次吃力地打完一個字母以後都要換個位置歇一會兒。他心想,凱倫在最後打好寄給他的這首一字不差的詩以前一定不知打了多少草稿。
他意識到,無意之中他的情緒已經變了。剛才的憤怒已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脈脈溫情和衷心的感激。
去和記者組共進早餐的路上,尼姆吃驚地遇見了小沃爾特·塔爾伯特。自從他父親的葬禮以後,尼姆一直沒見過沃利。有一會兒工夫,尼姆感到有些窘,他想起了最近對阿黛絲的那次看望。隨即冷靜下來一想,沃利和他母親各自過著獨立的生活。
沃利愉快地向他打招呼:「嘿,尼姆!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尼姆對他說了兩天記者招待會的情況,然後又問道:「你呢?」
沃利看了一眼頭上的高壓電線。「巡邏直升飛機發現一座線塔上的絕緣子破了——多半是一個獵人用它們當靶打了。我們作業班將把整個一串都換下來,帶電操作。我們希望下午能完成。」
他們交談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人。沃利介紹說他是弗雷德·威爾金斯,公司的一名技師。
「見到你很高興,哥爾德曼先生。久仰。電視上見過你好多次。」這位新來的人快三十了,一頭髮亮的紅髮,飽經日曬的皮膚顯得很健康。
「你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沃利說,「弗雷德就住在這兒。」
尼姆問他:「你喜歡這個山莊嗎?感到寂寞嗎?」
威爾金斯用力搖搖頭說:「我和我妻子都不感到寂寞,先生。我們的孩子也喜歡這兒。」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吸吸這空氣吧!比隨便哪個城市裡的都好得多。而且這兒陽光充足,釣魚方便。」
尼姆笑著說:「那我什麼時候來度個假。」
「爸爸,」傳來了一個孩子的聲音。「爸爸,郵遞員來了嗎?」
三個人扭頭一看,只見一個小男孩兒向他們跑來。他那張興奮的臉上有些雀斑,一頭髮亮的紅髮使人一看就知他父親是誰。
「那是公司郵遞員,孩子,」弗雷德說。「郵局的郵車在另外一個鐘點來。」他向另外兩個人解釋說,「丹尼這麼興奮是因為今天他過生日!他希望收到幾個包裹。」
「我八歲了,」小男孩兒說。就他這個年齡來講,他看上去長得壯壯實實的。「我已經收到幾份禮物了。但可能還有幾份。」
「生日愉快,丹尼!」尼姆和沃利同時說道。
過了一會他們都分手了,尼姆繼續朝來訪者的住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