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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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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著並未奏效。美元如夕陽西下繼續下跌,其實際價值越來越低。因為,美國為進口石油已經支付(以及目前正在不斷支付)的美元,遠遠超過美國出口的收入。而且,美元一邊流入沙烏地阿拉伯、伊朗以及其它地方,美國財政部就一邊加印美元,於是造成美元進一步貶值。

此後,我們見到試行一些臨時性的辦法——其中之一就是以「一籃子各色貨幣」支付油款。所謂「一籃子」乃是一種華而不實的名稱,指的是包括德國馬克、荷蘭盾、法國和瑞士法郎、英鎊、日元以及美元在內的大雜燴。不過這一辦法也證明不起作用。因為「大病在身」的美元和英鎊,把籃子給翻倒了。

最後,石油輸出國家要求用有史以來從未失去價值的唯一貨幣——黃金——付款。

美國拒絕了。現在仍然在拒絕。(當然,人們可以理石油問題的危險,象一隻藏身草叢的老虎,一直在悄悄迫近,而我們卻沒有看到,或者根本不想去看。

這種危險是從幾年前美元地位衰落開始的。我們的美鈔一度受人尊重,如今,它的價格再也不如以往挺拔,再也不是「同黃金一樣牢靠」了。原因在於:尼克松任總統期間,撤銷了美元的黃金後盾。

後來,美元的價格,由於華盛頓的庸碌無能和權力鬥爭而急劇下跌,中東和西非、北非的石油輸出國,以及印度尼西亞、委內瑞拉紛紛提高了他們產品的美元價格,以期維持平衡。

這一著並未奏效。美元如夕陽西下繼續下跌,其實際價值越來越低。因為,美國為進口石油已經支付(以及目前正在不斷支付)的美元,遠遠超過美國出口的收入。而且,美元一邊流入沙烏地阿拉伯、伊朗以及其它地方,美國財政部就一邊加印美元,於是造成美元進一步貶值。

此後,我們見到試行一些臨時性的辦法——其中之一就是以「一籃子各色貨幣」支付油款。所謂「一籃子」乃是一種華而不實的名稱,指的是包括德國馬克、荷蘭盾、法國和瑞士法郎、英鎊、日元以及美元在內的大雜燴。不過這一辦法也證明不起作用。因為「大病在身」的美元和英鎊,把籃子給翻倒了。

最後,石油輸出國家要求用有史以來從未失去價值的唯一貨幣——黃金——付款。

美國拒絕了。現在仍然在拒絕。(當然,人們可以理解美國財政部的觀點。美國所剩的黃金,已經不多了,因為它白白浪費了大量黃金妄圖取消黃金的「通貨」效能。事實上,諾克斯堡和聯邦儲備銀行儲存的黃金,只夠付一年的油款,而略有剩餘。)十幾年來美國財政部,一直依靠印票子(沒有任何後盾)支付各項費用。它既拒絕以黃金支付油款,只好把印刷機開得更快,印出更多的紙幣。

然而這一次石油輸出國家十分堅決。他們實質上說:「如果我們要紙幣,我們自己就可以印,還用不著拿石油去換。」而且,象那位傳說中的堅持「你不出錢,我不洗衣」的中國洗衣店老闆一樣,他們現在威脅說:「你不出黃金,我不賣石油。」

這樣看來,似乎馬上就要陷入僵局。

石油還沒有停運,這是無疑的——但不出一年或稍長一點時間就會停運,這同樣也是無疑的。

與此同時,政府間的談判仍在繼續進行,因此,達成妥協也是可能的。

前途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解美國財政部的觀點。美國所剩的黃金,已經不多了,因為它白白浪費了大量黃金妄圖取消黃金的「通貨」效能。事實上,諾克斯堡和聯邦儲備銀行儲存的黃金,只夠付一年的油款,而略有剩餘。)十幾年來美國財政部,一直依靠印票子(沒有任何後盾)支付各項費用。它既拒絕以黃金支付油款,只好把印刷機開得更快,印出更多的紙幣。

然而這一次石油輸出國家十分堅決。他們實質上說:「如果我們要紙幣,我們自己就可以印,還用不著拿石油去換。」而且,象那位傳說中的堅持「你不出錢,我不洗衣」的中國洗衣店老闆一樣,他們現在威脅說:「你不出黃金,我不賣石油。」

這樣看來,似乎馬上就要陷入僵局。

石油還沒有停運,這是無疑的——但不出一年或稍長一點時間就會停運,這同樣也是無疑的。

與此同時,政府間的談判仍在繼續進行,因此,達成妥協也是可能的。

前途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變化莫測的石油問題,是懸在金州公司上空的烏雲,因為這家公司發電量將近一半是靠石油作燃料,其中大部分是進口的。

以往能夠用於發電的天然氣,現在早已缺貨。

因此,有朝一日石油、天然氣和水力同時缺乏,這個前景,埃裡克·漢弗萊、尼姆和其他高階職員都寧可不去想它——而萬一想到的時候,他們都會不寒而慄。

「你認為,」埃裡克·漢弗萊向保羅·謝爾曼·耶爾問道,「州長有沒有可能改變主意,批准我們的圖尼帕計劃呢?如今石油和天然氣的危機日甚一日,我們要建立燒煤的發電廠還需要什麼更強有力的理由呢?」

耶爾法官先生在尼姆報告偷電事件後不久,就到漢弗萊和尼姆這兒來了。頭一天,金州公司新上任的這位大名鼎鼎的發言人曾到薩克拉門託州議會去過。

「州長也承認這個道理,」耶爾說。「他現在躊躇不定。我昨天見過他,極力勸他發表一項贊成圖尼帕計劃的宣告。看來有六成希望。」

「您這樣說,我聽了真是高興。」漢弗萊喜形於色。尼姆心想:這又一次表明,董事長聘用保羅·耶爾這一著,實在是高明。看來,耶爾只要高興,事前不用打招呼,隨時可以大搖大擺走進州長辦公室。他去見老資格的議員們也是這樣。

「我可以告訴你們兩位先生,」耶爾說,「薩克拉門託正在為石油大傷腦筋。我昨天同他們談過話的那些人,包括州長在內,都認為石油配給很快將勢在必行,不管目前的危機是否能得到解決。」

「我個人認為,」漢弗萊說,「這倒是件好事。北美洲的人這些年來使用汽車,特別大型轎車,那個浪費汽油的勁頭,就好象明天就不活了似的。這種情況實在是惡劣可憎。歐洲人認為我們不負責任,這看法是有道理的。」

尼姆情不自禁地想提醒董事長,他自己用的就是一輛大型轎車。但他並沒有說出口,卻對耶爾說:「我希望薩克拉門託能認識到,把石油用來發電,比用在汽車上合算得多。」

保羅·耶爾微笑著說:「我可以向你擔保,我將利用一切機會說明這一點,不管是在公開的場合還是在私下。」

尼姆記起來了,耶爾一星期前,曾經在一個公開場合講過這個問題。那是在《會見加州新聞界》這個電視節目裡。儘管他任職的時間很短,應該說,這位前任法官那次還是表現出對金州公司的事務相當的熟悉,談話相當機敏。在家裡看電視的時候,尼姆不禁又一次對自己不再是公司政策方針的發言人而感到遺憾。不過憑心而論,他得承認,耶爾幹這個差事幹得很出色。

「我猜想,」保羅,耶爾說,「咱們金州電力公司仍然把核發電廠列入未來發展計劃吧。」

「表面上看,是這樣,」尼姆回答說。「我們有兩座核發電廠正在興建——我們的許可證是趕在批准興建核發電廠變得難上加難以前弄到手的。此外,我們又申請興建兩座核發電廠的執照,但毫無結果。所以,實際上……」他聳了聳肩。

「事實是,」埃裡克補充說,「讓州里批准更多的核發電廠,這樣的可能性是越來越渺茫了。唯一拿得穩的事情是,關於核能發電問題的辯論——有贊成的,也有反對的——一定會無休止地進行下去,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我們可等不及啊!」

埃裡克·漢弗萊的思路又回到他們早些時候討論過的石油問題上來。「我有時想,倘若我是一個阿拉伯人,別人用紙幣買我的油,我一定不收。我一定會要求對方用金子,或至少用黃金作儲備的鈔票付款。不知道美國政府是否會讓步,把我們的黃金用掉一部分,即使這並不能維持多久。」

「我們的黃金說起來就不多,我們實際上果然有這麼多嗎?」尼姆問道。「人們對這一點似乎是有懷疑的。」

漢弗萊聽了這話似乎感到驚奇。耶爾法官先生卻不動聲色,他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訂了一份金融通訊——《哈里·舒爾茨國際通訊》」尼姆說。「這份通訊時常登些一般報紙似乎不願發表,而到頭來又證明是屬實的東西。舒爾茨最近一直在報道兩個人,一個是彼得·貝特博士,這是華盛頓的一位律師,當過美國進出口銀行的法律顧問;另一個是愛德華·達雷爾,一位美國的工業家。他們兩人都在大叫大嚷,說美國在諾克斯堡存放的黃金是一個‘騙局’,數量很可能比公認的要少得多。」

保羅·謝爾曼·耶爾點了點頭。「華盛頓有不少人聽說過他們兩個人,但承認這一事實的不多。順便說說,我本人也訂閱舒爾茨的金融通訊。」

「貝特和達雷爾的論點是,」尼姆向漢弗萊解釋說,「自從一九五三年以來,諾克斯堡的黃金儲存就沒有進行過正規的審計。他們還聲稱,目前那裡絕大部分黃金成分不純,雜質來自熔化了的金幣所含的銀、銅和銻。羅斯福總統時期,私人擁有黃金被宣佈為非法,這些金幣是那時由他下令收回的。僅此一項,就可以使黃金儲備減少百分之二十,可能還要更多些。」

「我以前沒聽說過這些,」漢弗萊說。「這真有意思。」

尼姆接著往下說,「事情還不止於此呢!據信,在一九六○年的美元危機中,使用了大量黃金儲備來支援美元。當時打算以後歸還,可是後來卻一直沒有還過。」

「果然如此,」漢弗萊說,「這件事為什麼秘而不宣呢?」

保羅·耶爾插嘴說:「這個問題容易回答。如果世界上其它各國都相信美國的黃金並沒有它說的那麼多,那就會再發生一次美元大擠兌——瘋狂拋售美元。」他若有所思地補充說,「我在華盛頓聽到過黃金儲備有虧空的傳聞。人們說,每一個新上任的財政部長都要先發誓保密,然後才被告以實情。有一件事很清楚:聯邦政府決不允許對諾克斯堡的庫存黃金進行任何獨立的審計。」他聳了聳肩說,「我沒法知道貝特和達雷爾的說法是真是假。不過,比這更怪的事也都發生過,特別是在華盛頓。」

埃裡克·漢弗萊嘆了一口氣,「有時候,我真心希望我這位助手訊息不這麼靈通,讀的東西不這麼廣泛,偶爾讓那敏銳的頭腦停止一下活動。彷彿我操心的事還不夠多似的——圖尼帕、煤、水、石油——他現在又加上了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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