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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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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些落到了伯德桑自己的腰包。他自己畢竟花了不少時間——每天仍舊參加聽證會,和新的證人對質,同時,還想方設法使報紙上關於他本人和反對圖尼帕的訊息從不中斷。此外,還有支援他的人也需要錢。他做到了使這些人不斷擠滿了聽證室,僅這一點就給人這種印象:廣大公眾是自發地對圖尼帕表示強烈的反對。」

「你的意思是說這種反對並不是自發的嗎?是伯德桑出錢讓那些人去的?」

「不完全是這樣。」普里切特又一次小心謹慎地選擇他用的字眼;他知道這件事是怎麼做的,因為他和伯德桑談過話,不過他不願談得很具體。「可以這樣說,有些人得開銷,他們得放下工作來出席聽證會,諸如此類。此外,這些支援者以及伯德桑招來的另一些人,還在金州電力公司年會上舉行示威。如果你還記得,我們同他見面的時候,他不是告訴過我們他那方面的計劃嗎?」

勞拉·波·卡米開爾顯得大吃一驚,「花錢僱來的示威的人!花錢去破壞別人的年會!而花的都是我們的錢!我討厭這種作法。」

「主席,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嗎?」普里切特申辯說,「我們和電力為人民服務會達成協議的時候,對這些是一清二楚的。委員會開會的時候——歐文·桑德斯先生、奎因夫人、你、還有我——我們是知道伯德桑的作法的,和我們的比起來,是有些……嗯,不正規的。前幾天,我翻閱過去年八月份那次會議的記錄。當時我們都一致同意有些事情‘最好是不瞭解為妙’。順便說一下,這句話正是桑德斯先生的原話。」

「不過那個時候,歐文了解伯德桑的作法嗎?」

「我想,」普里切特乾巴巴地說,「他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律師,恐怕是深知其中奧妙的。」

這一點是中肯的。不管是歐文的朋友或敵人都知道,他在法庭上鬥起來是沒有準章程的,他也不以恪守道德細節而知名。也許他事先比任何人都更準確地料到伯德桑會怎麼幹。

關於桑德斯,普里切特還另有一件心事,但不便向勞拉·波提起。

羅德里克·普里切特很快就要退休了。桑德斯是紅杉俱樂部財務委員會的舉足輕重的主任委員,而普里切特退休金或多或少全憑這個委員會決定。

這個俱樂部職員的退休金,既沒有規章可循,也沒有固定的數額,而是取決於服務年限的長短,以及委員會對某人工作成績的評價,羅德里克·普里切特自知多年來樹敵不少,因而特別希望在最後這幾個月裡,能得到桑德斯的好評,而圖尼帕聽證會和戴維·伯德桑就可能是決定性的因素。

普里切特告訴勞拉·波:「桑德斯先生對伯德桑在反對圖尼帕方面進行的努力表示高興。他打電話來這麼說過,而且提醒我說,伯德桑答應‘要在廣泛的戰線上對金州電力公司進行連續不斷的騷擾’。電力為人民服務會在這一點上是兌了現的。雙方同意的另一點是不使用暴力——你也許還記得,是我特意提出這一點的。在這方面,伯德桑也遵守了他的諾言。」

勞拉·波問道:「最近聽見過普麗西拉·奎因的訊息嗎?」

「沒有。」羅德里克·普里切特微微笑了一下。「不過,如果你取消前言,拒絕支付第二筆款子,她當然會得意洋洋,甚至會以勝利者自居的。我可以想象她會四處宣揚,當初是她正確,而你錯了。」

這一著非常厲害,他們兩人都意識到了。

時至今日。如果推翻原來的決議,人們以後就會記得是勞拉·波投了那關鍵性的一票。因此,她就會陷入極其難堪的境地,尤其是因為這還無異於承認俱樂部的一萬五千元錢花得不當。普麗西拉的那張刻薄嘴就會把這件事大肆宣揚的。

這是兩個女人對壘的局面。儘管勞拉·波蔑視女人的小氣,儘管她決心不讓自己的性別左右她的決策,可到頭來還是女性的自尊心說服了她。

她提筆就在那張支票上籤了名,遞給了滿面堆笑的羅德里克·普里切特。

當天晚些時候,這張支票就寄給了伯德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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