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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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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究竟為什麼要把我們扯進這裡面去呢?」

洛德信心十足地說,「因為我們到手的這些材料會有用處的,我們自有辦法來處理它。」

洛德此時反倒顧慮全消了。至於理由,他一時理不清楚,只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心裡十分坦然、鎮定。就在剛才幾分鐘的時間裡,他已定下了將要遵循的最佳方案。

他對薩姆說,「喏,前一段時間我認為這種事可幫助我們的心得寧過關,不過那問題已解決了。但是,還會有別的問題、別的藥品、別的新藥申請需要獲得批准,不能再像心得寧那樣遭到毫無道理的拖延。」

薩姆嚇了一跳,說,「你該不是建議……」

「我不是要建議什麼。無非是想,遲早有一天,我們肯定會再次碰上那個麥司,如果他給我們添麻煩,我們手裡就有對付他的槍彈。所以我們現在還是什麼也不幹,把事兒留待以後再說。」

薩姆已站了起來,一面在思考洛德剛才的那番話,一面煩躁不安地在室內來回踱著。最後他大聲說,「或許你說得對,可我不喜歡這種事。」

「麥司也不會喜歡的,」洛德說。「不過,請允許我提醒你一句:是他犯罪,不是我們。」

薩姆似乎要說點什麼,卻給洛德搶了先。「到時候,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就由我來幹好啦。」

薩姆勉強地點點頭。這時洛德心裡暗自說了一句:沒準兒我還樂意幹哩!

一九七五年初,西莉亞再次晉升。

她的新職務是負責藥品銷售的主任,相當於一個分部的副總經理,地位僅次於分管銷售與營業的副總經理之下。對一個從新藥推銷員做起的人來說,這是出色的成就;對婦女來說,就更了不起了。

不過,西莉亞近來注意到一件事:在費爾丁-羅思內部,她是個女人這一點似乎已變得無足輕重了。人們對此已習以為常,現在是以她的工作成績來判斷她的——這也正是她一向希望的。

西莉亞很清楚,她這情況並不適用於大多數的企業,也不適用於普通婦女。但是她相信,這情況表明婦女登上企業最高領導層的機會在增多,而且會越來越多,就同一切社會變革那樣,總得有人當先驅。西莉亞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

但是,她至今從未參加女權運動。一些新加入這運動的婦女搖唇鼓舌,濫施政治壓力,使她感到難堪。似乎誰要對她們的高談闊論表示異議,哪怕是男人們真誠的不同意見,她們就統統斥之為大男子主義。而且很顯然,不少這樣的婦女本身既一事無成,於是把搞這類活動當成了自己的事業。

西莉亞擔任新職之後,直接和薩姆·霍索恩接觸的機會比過去三年少,但薩姆明確表示:她隨時可去見他。「西莉亞,你如見到公司裡有什麼重大的事辦錯了,或者想到某件我們應做而未做的事,我樂於聽聽。」這話是她任總經理特別助理的最後一天薩姆對她說的。當時,西莉亞和安德魯正應邀在霍索恩家晚宴,莉蓮·霍索恩舉杯說,「祝賀你,西莉亞。但從我個人著想,我真不願你升遷,因為你使薩姆省了不少心。而今後我倒要為他多操心了。」

朱麗葉·霍索恩也在席上。她已滿十九歲,眼下從大學回家來小住。她已是個漂亮、文靜的年輕女子,看來完全沒有那種嬌生慣養的獨生子女的毛病。陪她的是位瀟灑而有趣的青年。朱麗葉在介紹他的時候說,「我的男朋友,德懷特·古德史密斯。他學法律,將來當律師。」

安德魯夫婦對這兩個年輕人的印象不錯。西莉亞想起了往事:也是在這間屋子裡,朱麗葉和莉薩兩個穿著睡衣的小不點兒還相互追逐呢——真像是不久前的事。

莉蓮祝完酒後,薩姆含笑說,「有件事西莉亞還不知道,因為我也是今天很晚的時候才見到並籤掉那份報告的。那才是西莉亞真正的升遷。她如今在‘走廊層’專用車道上有自己的停車處了。」

「哎呀,爸爸!」朱麗葉喊了一聲,又對她的朋友說,「那就好比被選進了紐約的名人館一樣。」

所謂「走廊層」,是指費爾丁-羅思大樓旁那座車庫和停車場建築的最高一層,專供公司最高層領導使用。他們把車停在這裡後,可方便地穿過一條玻璃走廊,進入對面的主樓,再乘專用電梯,一下子到第十一樓「領導層」。

薩姆是「走廊層」的使用者之一。他開的那輛銀灰色羅爾斯-本特利轎車每天都停在那兒。身為總經理,他有權乘坐配司機的豪華轎車,但他不幹。

公司裡職務較低的人使用層次較低的停車場,然後要乘電梯下到地面,穿過空地,進入主樓後再上樓。

晚宴結束前,大家又善意地和西莉亞開了一陣玩笑,說她「雙料的升遷」。

回家時由安德魯開車,他對西莉亞說,「多年前,你決定把自己的事業同薩姆拴在一起,如今已完全證明你這決定很有眼光。」

「是啊,」西莉亞說,接著加了句,「最近我為他擔心。」

「為什麼?」

「他比從前緊張了,碰上不順心的事就煩得要命。我想這兩種情況同他身負重任有關。不過他有時還一聲不吭,好像有心事又不願告訴人。」

「即使不為薩姆的心思操心,你的擔子也已夠重了,」安德魯提醒她。

「我想你說得對。喬丹大夫,你一天比一天聰明了!」西莉亞感激地捏了捏丈夫的胳膊。

「別挑逗開車人的情慾,你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安德魯對她說。

過了幾分鐘,他又問,「提起把事業拴在命運之星上,那個把他事業拴在你身上的小夥子怎麼樣啦?」

「你是指比爾·英格拉姆?」西莉亞笑了。她總記得英格拉姆初次得到她好感的情景——那還是在紐約與四方-布朗廣告公司舉行的會議上。「比爾一直在國際業務部工作,是拉丁美洲那一攤的主任。我過去擔任過這個職務。我們正在考慮提拔他,把他調到藥品銷售部門去。」

「不錯。看來他的命運之星也選對了。」安德魯說。

西莉亞正為自己的晉升感到高興,插進了一件令她哀傷的事:特迪·厄普肖在伏案工作時因心臟病發作死了。

特迪死前仍舊是門市產品銷售部的經理。他對這個職務相當滿意,乾得很愉快也很出色。他如不死,一年之內就可退休了。西莉亞對特迪的死很悲痛,她以後再也聽不到他生氣勃勃的聲音,見不到他那走路時堅定有力的腳步,也看不到他談興正濃時像彈跳著的球一樣的圓腦袋了。

安德魯隨西莉亞和公司的其他人參加了特迪的葬禮,伴送著靈車去基地。這是三月裡一個悽風苦雨的日子,雨下得很大,寒意襲人。送葬的人們撐著被風吹得搖晃的雨傘,在外衣裡瑟縮著。

落葬後,幾個人去了厄普肖的家,西莉亞、安德魯也在內。特迪的妻子佐伊這時才把西莉亞拉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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