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斯爽快地說:「明白了。」
麗塔對著第三名製作人歐文斯,說:「卡爾,你的工作是在這兩項任務間,根據需要來回協助。」接著又說,「我將密切配合你們三人一道工作。」
她把目光轉向庫珀。「特迪,我知道你想去拉奇蒙特。」
庫珀抬起頭,咧嘴一笑。「是的,夫人。去仔細調查一下,就像著名的福爾摩斯那樣。」他轉向大夥兒,又加了一句,「這一方面我可是特別厲害。」
「我們的會議結束後,」麗塔關照他說,「明將帶兩個接替任務的工作組去拉奇蒙特。你和他一起走。」
「明,」艾麗斯·埃弗利對這位攝像師說,「你去拉奇蒙特前,我們兩人談一談,好嗎?」
明點了點頭,他那張黧黑的方臉上和以往一樣,沒有一絲表情。
「眼前,大概的安排就這些。」麗塔說,「現在,更重要的是編輯工作的指令。哈里,該你啦。」
「我們首要的目標,照我看,」帕特里奇開始道,「是儘量多瞭解綁架者。他們是誰?他們從什麼地方來?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當然,他們自己很快也會告訴我們的,可我們不能等到那時候。眼下,我無法告訴大家我們怎樣才能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只好讓我們一起開動腦筋,集中考慮現有的各種情況,加上每一條新近送到的訊息。今天我要這裡的每個人都留心看一下我們所有的資料,記住一切細節。」
會議結束後,帕特里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了記者們都十分熟知的做法:動用電話。
他面前開啟著自己的藍皮本,這是他所認識的人的通訊錄,這些人遍佈世界各地,以前曾經有過用處,說不定會再次幫忙。另外,那裡面還包括他幫忙過的人,在他們需要之時,為他們提供過訊息。在新聞這一行裡,到處存在著積欠和積蓄,每逢眼前這樣的時候,就會動用積蓄。同時,多數人會對於能為電視新聞部門相求而覺得受寵若驚,這也是很有益的一點。
頭一天晚上,帕特里奇參照藍皮本,擬定了一個第二天準備通話的人員名單。此刻,他面前的這份名單上的接頭人分別來自司法部、白宮、國務院、中央情報局、移民局、國會,好幾家外國使館,紐約警察局,渥太華加拿大皇家騎警隊,墨西哥司法警察局,另外還有一名專寫現實生活中的犯罪案的作家,和一名包攬團伙犯罪官司的律師。
接下來的電話交談大都是低調的,開頭常常是這樣:「你好,我是哈里·帕特里奇。我們有一陣兒沒有聯絡啦,想打個電話瞭解瞭解生活得怎麼樣。」隨後會問起他們的妻子或丈夫、情人、孩子的情況,這些名字帕特里奇同樣記著,繼續保持私人通話的方式,末了,自然而然地引出面前的話題。「眼下,我接手了斯隆家的綁架一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過什麼謠傳,或你自己是否知道些什麼。」
有些時候,問題會更加具體。這件事可能是誰幹的,對這你有沒有聽到過什麼猜測?你認為恐怖分子有可能涉足嗎?如果是這樣,來自什麼地方呢?你能在四周打聽打聽,聽到點什麼給我打電話嗎?
這一做法久已形成,一個接一個地撥電話。時常會令人厭煩,所以始終需要耐心。有時,會從中得到一些訊息,偶爾還是些過時的東西,但多數時候是一無所獲。今天的通話也未帶來什麼具體收益。不過,事後帕特里奇覺得最有趣的莫過於與那位包攬團伙犯罪案的律師之間的交談了。
一年前,帕特里奇幫過他一個忙,或者起碼那位律師是這麼認為的。這個人的女兒隨學院去委內瑞拉旅遊,在那裡參加了一次吸毒狂亂活動,結果成了美國全國新聞的素材。
不知怎麼的,姑娘的父親在紐約瞭解到了這次報導,還有影像。他通過電話找著帕特里奇,請求帕特里奇不要用上他女兒的名字和形象,他說自己的女兒是這群人中年齡最小的,以
前從沒有出過麻煩,要是在全國張揚開來,會毀了她的一生。後來,看到cba沒有直接提及這個姑娘,這位律師給帕特里奇寄來二張1000美元的支票。帕特里奇把支票退了回去,並附上一張禮貌客氣的條子。自那以後,兩人一直未通音信。
今天,這位律師在聽完帕特里奇閒談式的開頭後,直通通地回答說,「我欠你的情,你現在想得到一些東西,告訴我是什麼事。」
帕特里奇講述了一遍。
「我什麼也沒有聽到,電視上的除外,」律師說,「據我瞭解的,我肯定我那些顧客中沒有誰涉足這件事。這類事他們不沾手。不過,有時他們會聽到一些其他人聽不到的情況。今後幾天裡,我會悄悄地四下打探打探。如果能摸出點什麼,我會給你打電話。」
帕特里奇感覺到他準會的。
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帕特里奇已與名單上一半的人通了話,他停下來歇一歇,到會議室裡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回來後,他把《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瀏覽了一番,在電視新聞部裡,這是每個人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
查克·英森響亮的聲音打斷了帕特里奇的閱讀。
「我帶來了今晚的編排計劃,哈里。」執行製片人話音未落,人已跨進辦公室裡。「我們將分開主持新聞節目。你是其中的一半。」
「後面還是前面?」
英森微微一笑。「我們誰又能知道呢?不過,從今晚起,你將主持一切與斯隆家綁架案有關的內容,它將繼續佔據我們的頭條位置,除非在播出之前,總統遭了槍擊。克勞夫像往日一樣,主持餘下的新聞,問題是我們大家都覺得,如果有一夥暴徒——無論他們是誰——還想左右cba的生活的話,那我們註定就完了。」
「這樣安排我沒有意見,」帕特里奇說,「我猜克勞夫也沒有意見。」
「坦率地說,這是克勞夫的主意。如同任何國王,他感到離開自己的寶座時間太久了會不安全的。再說,他待著不露面也絲毫無濟於事。喔,還有一件事,新聞結束前,克勞夫要即席講幾句話,向那些為他的家庭寫來慰問信,或用其他方式表示其他關心的人致以謝意。」
「即席?」
「當然,我們有三名撰稿人正忙著檢視那些來信呢。」
帕特里奇感到很有趣,不顧當時的情形,說:「你們二位眼下又和好了嘛。」
英森點點頭。「在這一切了結之前,我們無言地宣佈了休戰。」
「那麼過後呢?」
「那就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