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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三人約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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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你不要期望太多,」我警告著他,試著抽出我的手。他固執的抓住我的手。

「這並不會讓你討厭,對吧?」他問道,緊握了一下我的手。

「是的,」我嘆息道。事實上,這讓我感覺很好。他的手比我的更溫暖,這些日子我一直感到寒冷。

「你不會介意他的想法吧。」雅各布蹺起大拇指指著洗手間。

「我想不會。」

「那麼問題在哪?」

「問題,」我說道「就是,它對你和我有著不同的意義。」

「好吧。」他更用力的握住我的手。「那是我的問題,不是嗎?」

「好吧,」我咕噥到。「只是不要忘記這一點。」

「我不會的。現在是我正握著這個即將引爆的手榴彈,對吧?」他戳了戳我的背。

我轉了轉眼珠了。我想他是否想以此開個玩笑,他有權這麼做。

他安靜的輕聲笑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小手指無意中碰到了我手邊上的傷口。

「你這裡的傷疤真有意思,」他突然說道,轉過我的手仔細看著。「這是怎麼弄的?」

他用另一隻手的食指沿著那個銀月牙形傷口的邊緣移動著,這個傷口在我蒼白色的皮膚上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

我皺起眉頭。「你真的希望我記起所以傷疤的來源嗎?」

我等待著回憶的侵襲——再次撕開身體上的大傷口。但是,和過去一樣,雅各布的存在讓我完好無損。

「好冷,」他咕嚕道,輕輕的按了按了詹姆斯咬了我之後留下的傷疤。

這時,邁克踉踉蹌蹌的從洗手間走出來,他的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他看起來很可怕。

「噢,邁克,」我喘息的說道。

「你介意早點回家嗎?」他小聲說道。

「不,當然不會。」我抽出我的手去幫助邁克。他看起來都站不穩。

「電影讓你受不了嗎?」雅各布漠然的問道。

邁克怒視著他。「事實上我根本我沒怎麼看,」他咕嚕道。「放映廳的燈關掉之前我就想吐了。」

「我怎麼不說呢?」當我們搖搖晃晃的朝門口走去的時候我責備他道。

「我以為會好起來的,」他說道。

「等一會,」到我們達到門口時雅各布說道。他快速走回到特許櫃檯那兒。

「能給我一個空的爆米花桶嗎?」他問那個女售貨員。她看了一眼邁克,然後就塞了一個給雅各布。

「麻煩快把他帶出去吧,」她請求道。顯然她是清理地面的人。

我拖著邁克走到涼爽、潮溼的空氣中,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雅各布正站在我們身後。他幫我把邁克弄進汽車的後座,嚴肅的注視著他然後把爆米花桶遞過去。

「拜託你,」雅各布只說了這麼一句。

我們把窗戶搖了下來,讓夜晚冰冷的空氣能吹進車裡,希望這能幫助到邁克。我彎曲手臂抱著腿來保暖。

「又覺得冷了嗎?」雅各布問道,我還沒有回答,他就用手臂摟著我。

「你不冷嗎?」

他搖搖頭。

「你一定是發燒了或者怎麼樣了。」我咕噥道。天氣真冷。我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前額,他的頭很燙。

「喔,傑克——你簡直像在燃燒似的!」

「我很好。」他聳聳肩。「我的身體很健康。」

我皺起眉頭,又摸了摸他的頭。他的皮膚好像在我的手指下燃燒。

「你的手簡直像冰塊,」他抱怨道。

「也許是我的原因,」我承認道。

邁克在後座呻吟著,向桶裡嘔吐著。我的臉上也露出痛苦的表情,希望我自己的胃能忍受住這個味道和聲音。雅各布不安的回頭檢視著,擔心他的車會被弄髒。

回去的路程感覺更長。

雅各布很安靜,好像在想心事。他用胳膊摟著我,我感到很溫暖以至於窗外吹進來的冷風也讓人感覺很舒服。

我看著車窗外,深感內疚。

這樣鼓勵雅各布是不對的。完全是自私的表現。無論我怎麼努力來表明自己的立場都沒有用。如果他還是感到有一絲的希望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跨越到友情之外的話,那麼我的立場就不夠明確。

我要如何解釋他才能夠明白呢?我只是一具空殼。就像一棟空屋——被禁止使用——幾個月來完全不適應居住。現在我有了稍許的好轉。前室得到了良好的維修。但是也僅僅如此——僅僅只是一小部分。他應該擁有的更多——不僅僅只是一間房,一棟快要倒塌的危房。無論他付出多少都不可能讓我恢復原貌。

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沒法讓他走開。我太需要他了,我很自私。也許我可以更堅定自己的立場,那麼他就會明白應該離開我。這種想法讓我戰慄了一下,雅各布把我摟的更緊了。

我開著邁克的薩伯曼送他回家,雅各布跟著我們後面然後送我回家。在送我回家的路上雅各布一直很安靜,我想他是否和我想著同樣的事情呢。也許他正在改變主意。

「我們回來的很早,我本來準備進屋坐坐的,」當他把車停在我卡車的旁邊時,他對我說道。「但是我想你說我發燒了也許是對的。我開始感到有點……奇怪了。」

「噢不,你不是也生病了吧!你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他搖搖頭,他的眉毛擰在一起。「我還沒生病呢。只是……有點不對勁。如果我實在不行,我會把車停在路邊的。」

「你一到家就給我電話好嗎?」我焦急的問道。

「當然,當然。」他皺著眉頭,開始望向漆黑的前方,然後咬著嘴唇。

我開啟車門準備下車,但是他輕輕的抓住了我的手腕讓我留在那兒。我再一次感覺到了他發燙的皮膚。

「怎麼啦,傑克?」我問道。

「我想告訴你一些事,貝拉……但是我想它聽起來一定毫無新意。」

我嘆了口氣。一定又是在電影院說過的那些話吧。「說吧。」

「只不過,我明白你非常不快樂。而且,我也許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永遠在你身邊。我永遠不會丟下你——我發誓你可以一直依賴我。哇,真是些陳詞濫調對吧。但是你明白,對嗎?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是的,傑克。我明白。並且我已經非常依賴你了,也許比你知道的還要多。」

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就像日出的陽光照亮了周圍的雲層一樣,我真想割掉我的舌頭。雖然我的話句句屬實,但是我應該編個謊話。說出真心話是不對的,這會傷害他。我一定會讓他失望。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神情。「我想我最好現在就馬上回家,」他說道。

我馬上下了車。

「給我打電話!」當他離開的時候我對他喊道。

我看著他離開,他看起來至少還能開車。當他的車消失以後我盯著空蕩蕩的街道,我也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但是並不是由於身體上的原因。

我多麼希望雅各布是我的兄弟,血肉相連的兄弟,那麼我就能毫無顧忌的依賴他,而不會像現在這麼自責。天知道我從未想過要利用雅各布,但是我現在感覺到的內疚不得不證明我確實利用了他。

更重要的是,我從未想過要愛上他。有一點我非常明白——在我的內心深處,在我的骨子裡,在我空虛的胸腔裡,我徹頭徹尾的明白——愛是如何讓一個人擁有傷人的力量。

我已經遍體鱗傷,無法治癒了。

但是我現在需要雅各布,就像吸毒者需要毒品一樣的需要他。我已經太長時間把他作為我的精神支柱了,我已經陷的太深而沒法依賴其他人。現在我無法忍受他受到傷害,但是我又沒法不讓他受傷。他認為時間和耐心可以改變我,雖然我知道他大錯特錯,但是我知道我會繼續放任他這麼做。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會一直愛他,而且永遠都不會變。

我走進屋子坐在電話機旁邊,咬著我的指甲。

「電影已經看完啦?」當我走進去的時候查理驚訝的問道。他坐在地板上,離電視只有一英尺的距離。一定是在看場激動人心的比賽。

「邁克生病了,」我解釋道。「好像是胃腸感冒。」

「你還好嗎?」

「我現在感覺很好,」我不確定的說道。很顯然,我也有可能會被傳染。

我靠在櫥房檯面上,我的手放在電話旁邊,嘗試著耐心的等著電話打過來。我想著雅各布開車走之前臉上的奇怪神情,我的手指開始敲擊著櫥櫃。我應該堅持送他回家的。

我盯著時鐘,直到時間過去了十分鐘。十五分鐘。即使是我開車,也只需要十五分鐘,而且雅各布開的比我快。十八分鐘了。我拿起電話撥通了他家的號碼。

電話一直響了好半天。也許比利睡著了。也許我撥錯了號碼。我又試了一次。

電話響了第八下的時候,我剛準備掛掉,比利接了電話。

「喂?」他說。他的聲音很謹慎,好像他預料到了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似的。

「比利,是我,貝拉——雅各布回家了嗎?他二十分鐘以前離開的。」

「他回來了,」比利平淡的說道。

「他應該給我打個電話的。」我有些惱怒。「他離開的時候有些不舒服,我很擔心。」

「他……病得太厲害了沒法打電話。他現在感覺很不好。」比利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淡。我想他一定想去陪雅各布。

「如果你需要幫忙就告訴我,」我提議道。「我可以過去。」我想到比利,坐在輪椅上不方便行動,傑克得自己照顧自己……

「不,不,」比利很快說道。「我們很好。你留在家裡。」

他說話的方式幾乎有些粗魯。

「好的,」我答應道。

「再見,貝拉。」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再見,」我輕聲說道。

好吧,至少他已經回家了。奇怪的是,我並沒有因此而放心。我步伐艱難的爬上樓,心情煩躁。也許我明天應該在打工之前去看看他。我可以帶些湯過去——家裡好像還有一罐坎貝爾罐頭湯。

當我一大早醒過來時我意識到所以的計劃都得取消了——我的時鐘顯示著四點半——我衝進洗手間。查理在半個小時後發現我,躺在地板上,我的臉貼在冰冷的浴缸邊上。

他觀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

「腸胃感冒,」他最終說道。

「是的,」我呻吟道。

「你需要些什麼嗎?」他問道。

「請幫我給牛頓家打個電話,」我嘶啞著嗓子告訴他。「告訴他們我和邁克染上了一樣的病,我今天沒法去了。告訴他們我很抱歉。」

「好的,沒問題,」查理向我保證道。

我剩下的時候都待在浴室的地板上,把頭擱在一張摺疊起來的毛巾上睡了好幾個小時。查理說他必須要上班,但是我懷疑他只是在家不方便上洗手間。他放了一杯水在我旁邊的地板上,讓我不至於脫水。

他回家的時候吵醒了我。我可以看到房間裡已經變黑了——已經過了黃昏了。他爬上來來看我。

「還活著嗎?」

「還有一口氣呢,」我說道。

「你需要什麼嗎?」

「不,謝謝。」

他猶豫著,明顯有些無所適從。「那麼,好吧,」他說道,然後他就下樓到廚房裡去了。

不一會兒我就聽到電話鈴響了。查理低聲和某個人交談了一會,然後就結束通話了。

「邁克感覺好多了,」他朝樓上對我喊道。

噢,真是振奮人心的好訊息。他只比我提前了大約八個小時生的病。還有八個小時我也會好轉了。想到這裡我的胃又開始翻騰起來,我直起身子靠在馬桶邊上。

我又靠在毛巾上睡著了,但是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我床上了,窗外有些光亮。我不記得自己移動過。一定是查理把我抱進房間的——他仍然放了一杯水在我床邊的桌子上。我感到口渴。我咕嚕咕嚕的把水喝了下去,雖然它放了一晚上味道有些奇怪。

我慢慢的起身,努力不要再讓自己嘔吐。我很虛弱,嘴巴里很難受,但是我的胃感覺還好。我看了下時間。

我的二十四小時已經過去了。

我不想給胃施加壓力,除了早餐吃了幾塊鹹餅乾外什麼也沒吃。查理看到我康復了也放心了。

當我一確定自己不再需要整天待在浴室裡以後,我就馬上給雅各布打電話。

正是雅各布接的電話,當我一聽到他跟我打招呼的聲音我就知道他還沒康復。

「喂?」他的聲音很嘶啞。

「噢,傑克,」我深表同情的嘆息道。「你的聲音聽起來真可怕。」

「我感到很難受,」他小聲說道。

「我很抱歉讓你陪我出去。真是糟糕。」

「能去那我很開心。」他的聲音依然很低沉。「不要責怪你自己。這不是你的錯。」

「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我保證著。「我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好多了。」

「你生病了嗎?」他口齒不清的問道。

「是的,我也生病了。但是我現在已經康復了。」

「太好了。」他死氣沉沉的說道。

「所以你也許不久也會好起來,」我鼓勵著他。

我幾乎聽不見他回答的聲音。「我想我和你染上的不是一種病。」

「難道你不是得了腸胃感冒嗎?」我疑惑的問道。

「不。應該是其它的原因。」

「你到底怎麼啦?」

「所有的地方,」他小聲的說道。「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很痛。」

他聲音裡流露出的痛苦我幾乎都可以感受得到。

「我可以做什麼呢,傑克?我可以給你帶些什麼過去呢?」

「什麼都不要。你不能過來。」他唐突的說道。這讓我想起了比利那天晚上的話。

「我已經感染過你得的病了,」我向他指出來。

他沒有理會我的話。「如果我好些了我給你打電話。我會告訴你什麼時候可以再過來。」

「雅各布——」

「我得走了,」他突然急切的說道。

「你好些了就給我打電話。」

「好的,」他答應我,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和痛苦。

他沉默了一會。我等著他跟我道別,但是他也同樣等著我。

「再見吧,」我最後說道。「等我給你打電話,」他再次說道。「好的……再見,雅各布。」

「貝拉,」他輕輕的喊著我的名字,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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