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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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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什麼……」我很費力地吐出幾個字。

小勇說:「我想回家去,找我丈夫,他一直在等我。」

我趕緊問清楚:「你到底是誰?」

小勇啜泣著:「結婚那天,我們的婚車被撞,我丈夫重傷,我卻死了。為什麼偏偏是我?又為什麼偏偏在我出嫁的當天?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嚇得魂都飛了,嘴也不太好使:「這、也不是我、我們的錯啊。」

小勇很生氣:「我本想回家,可一個人用法術把我拘回家,竟然讓我為他服務,說可以給我自己積累福報……我相信了,但那個人成功之後就拋棄了我,把我扔在路邊。這個討厭的小孩把我撿回家,還將我戴在頸中,我只好附進去。」

我回答:「我想我可以幫你,但你為、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是給我們下藥了……」

小勇笑了:「那對夫妻太不誠實,我求過他們好多次,就是不送我回家,今晚還說要找法師把我鎖回佛牌裡。我不想回到那個阿贊家中,我要回清萊,我的家在那裡!」

第7章送回清萊

我連忙說:「可以送你回家,你先放開我們。」

小勇搖搖頭:「就知道你們是在騙我,算了,就給我陪葬吧。」

我急了,可連坐起來的力氣也沒有,這時,老李居然扶著牆從臥室慢慢走出來,我很意外,就用盡力氣對他說:「快、快、快幫我們!」小勇疑惑地看著老李,不知道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李坐在地上,喘著氣,我開始念那段經咒。小勇似乎有了感應,衝上去一腳把老李踢倒,再回過身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你們都給我陪葬吧,我再找別人送我回去!」

雖然小勇只有六七歲,可手勁卻異常地大,我雙手無力,掙扎不開,臉漲得發紫,忽然從小勇背後伸出兩隻手,用力卡他的脖子。小勇咳嗽著,漸漸鬆開我,我看到方剛坐在小勇背後,正努力掐著小勇,大叫:「快、快把佛牌給田七戴上,再讓、讓他念經咒!」

老李支撐著站起來,從小勇手裡去搶那條佛牌,小勇回身去撓方剛的臉,方剛也不躲,閉著眼睛任他撓,終於,老李把佛牌奪了過來,戴在我脖子上,我繼續低聲唸誦,那條佛牌直飛起來,把項鍊崩得緊緊的,向著小勇的方向,似乎要脫離而出。

小勇用雙手捂著耳朵,發出尖銳的叫聲:「我不去,我不想去啊,我要回清萊!」他雙手輪流去抓我的臉,但脖子被方剛卡著,他叫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尖,已經不像人類所能發出的聲音。

我好容易把經咒唸完,已經快要昏倒,忽然,小勇的身體脫離方剛雙手,迅速朝我跑過去,我想躲,但動作遲緩,根本動不了。小勇一頭撞在我胸前,把我連人帶椅撞倒在地上,方剛也栽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我很奇怪,還以為小勇要對我施暴,可過了好幾分鐘,小勇仍然不動。我已經動不了,隱約看到老李堅持著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然後也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我、方剛還有老李一家三口都搶救過來了,經化驗,摻在果汁裡的是一種叫做dormicum的迷幻藥,可致人昏迷或暫時失憶,至於小勇這個不滿七歲的小孩,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種迷藥,誰也不知道。為了避免麻煩,我和方剛都沒提佛牌的事,而老李夫妻雖然老老實實地供出了兒子小勇中邪的事,但警方並沒有採信,他們從老李家裡搜出了未用完的迷藥,反而開始懷疑是老李夫妻故意下藥給我和方剛,為的是圖財害命。但最後因沒有證據和動機,而將大家釋放。

很快我和方剛就出了院,老李對我們感激萬分,說日後一定儘快歸還欠我表哥的那七萬泰銖,還說我就是他們的恩人,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招呼,萬死不辭。

方剛把那條陰牌送回了阿贊師父手中,據說阿贊師父還將把它賣給了更需要的人,直到那個新娘的陰靈積夠了能託生的福報,才會被送回清萊老家。那要什麼時候,幫多少人,估計只有老天知道。

這樁生意總算搞定了,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鬼附身」的人。方剛以冒了很大風險為理由,硬是向我表哥多要了我一萬泰銖。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從此後,我就走上了賣佛牌古曼童的不歸路。

在泰國待了半個月,父母催我回去相親,我就又回到瀋陽。相親當然又失敗了,因為我人醜又矮還沒錢。幾天後,同學又開始聚會,吃飯的時候,那位姓呂的女同學眉飛色舞,一直在給大家講自從在我手裡請了那條佛牌之後,生活有了多大改變,運氣多麼好。

我的同學中有個叫王明的,雖然同班,但他當年因學習太差而連留兩級,比我們大兩歲,所以大家都開玩笑地稱他明哥。明哥在瀋陽的一個鋼材市場做生意,有一天,他約我在市場附近一家烤肉店吃飯,中途和我提起佛牌的事,問:「田七,你給我交個實底,呂雯在雲南脫險的事,和泰國佛牌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心想就算沒有,我也得說有,畢竟不是人人都能遇上意外,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可以說是佛牌的功效,多好的藉口。於是我笑著回答:「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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