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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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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闆看到我在路邊坐著,也很奇怪,我向他招手,把他帶進一個小餐館內坐下。我先請他吃了一份炒飯,說:「方德榮已經知道有人給他下降,雖然沒有證據是你乾的,但他最懷疑的就是你。現在他不但已經找人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蟲降,還反過來想給你下最厲害的降。他找了幾個降頭師,也找過阿贊巴登,但他沒同意。不過看到你這副模樣,很明顯,方老闆已經另找別人幹了這件事。」

聽我講完原因,趙老闆忍不住大哭起來。他的工廠已經倒閉,手裡僅有的錢也都搭進去給妻子看病,工廠的裝置抵押給他人變賣,可一直沒能脫手。現在他分文沒有,連吃飯都成問題,根本出不起解降的費用,老婆的仇也沒能報上。我心裡有愧,吃過飯後,就從銀行取了三萬泰銖給趙老闆。他非常意外,一時不敢要,我託說都是阿贊巴登的朋友,讓他用這個錢先託人想想辦法,以後再還給我。趙老闆很感激,我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飯後,我給趙老闆出了個主意,說了方德榮明晚要參加華商晚宴的事。我讓他想辦法也去參加,並在眾華商面前直接問方德榮要錢。

趙老闆說:「以前礙於面子,我從沒當著外人面向他催過債,後來老婆去世,我忙於報仇,也再沒聯絡過方德榮。」

我說:「他就是抓住你這一點,所以才拖起來沒完。既然你倆之間的債務已經不是秘密,乾脆就把事情鬧大,方德榮在曼谷唐人街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做給人看,也會還你一些錢。」

趙老點了點頭:「好吧。要不是您把這個資訊透露給我,我怎麼也想不到方德榮那個混蛋居然找人解開了身上的蟲降,還反過來給我施降!我去找過阿贊巴登師父,他說只有菲律賓的鬼王師父才能解開這個降,不然我活不過十天。但要收五十萬泰銖,我哪裡拿得出來?看來只好等死。對了,您知道當初給方德榮解降的人是誰嗎?」這我當然不能說,趙老闆也沒多問。

十來天轉眼就過去了,我都不敢想趙老闆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可那天中午,我忽然接到趙老闆的電話,語氣很喜悅。說那天晚上的華商晚宴他也去了,在會上和方德榮碰了面。方德榮明顯很驚愕,趙老闆在談話中趁機當眾問方德榮什麼時候還錢,已經拖了那麼久,再不還可說不過去。還說自己重病纏身,就等著這筆錢治病呢。當時很多人看著,方德榮很尷尬,只好答應馬上就給。他當場給了我二十萬泰銖現金,說只帶了這些,餘下的過幾天再給。

我苦笑:「遠遠不夠啊!方德榮明顯是算準了你活不過半個月,因為中了這種高深鬼降的人,最多隻能挺十幾天。到時候你一命歸西,方德榮也就不用再還錢了。」

趙老闆哼了聲:「我知道姓方的在打什麼如意算盤,沒錯,本來這點兒錢確實根本不夠解降,但老天不絕人。兩天後我抵押給朋友的那幾臺裝置賣掉,賣了四十萬泰銖,田先生,你說是不是天意?是不是我老婆的在天之靈幫我渡過難關?在阿贊巴登的引見下,我已經在菲律賓解開了身上的鬼降,回到曼谷五六天了。」

第109章亡妻恨

「是真的?」我很意外。

趙老闆高興地說:「當然。這幾天我也沒閒著,天天找方德榮要債,還聯合了不少唐人街華人商會的同行。搞得方德榮很無奈,就在今天上午,我剛收到方德榮匯到我戶頭裡的一百萬泰銖。隨後他又打電話給我,說先還給我這些,剩下的過陣子會盡快還清。」

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打心眼裡往外高興:「這真不錯,趙先生恭喜你啊!」

趙老闆笑道:「田先生,還要多謝當初你對我的接濟和那個好主意。好人有好報,您是好人,請把銀行帳號發給我,我想表示一下心意。」聽到他說「好人有好報」這句話,我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推辭。但趙老闆堅持要我提供,也只好把帳號發給他。

第二天上午,手機收到簡訊提醒,帳號裡多了二十萬泰銖。

又賺了外塊,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卻高興不起來。這本來是我因貪財的錯,現在卻要被人感謝。如果不是因為趙老闆的裝置湊巧賣掉,才有足夠的錢去菲律賓解降,現在很可能已經送了命。我後背感到一陣陣發涼,但事已至此,只要方老闆不知道當初就是阿贊巴登給他落的降,也不知道我已經把這事捅給趙老闆,就可以暫時安心。等趙老闆收到剩下的欠款,他們倆之間的恩恩怨怨也算告一段落了。

說實話,我還是比較擔心他們倆再次成為仇家,於是就給趙老闆發簡訊,先感謝他的心意,又勸趙老闆別再追究方德榮的事,趙老闆沒回復。

過了半個多月,我忽然接到方德榮打來的電話,但卻是個女人在講話,原來是他老婆。方夫人在電話裡哭著說,方德榮忽然得了怪病,成天咳血不止,鼻孔半夜流血,把半張床都給染紅了,不得不每天都要去醫院輸血。問我是不是又被那個該死的趙老闆下了什麼降頭,向我討要趙老闆的電話號碼。

一聽這話,我非常驚訝,當然不能把電話給方夫人,就說我也不知道號碼,上次還是和他碰巧在某阿贊師父家裡遇到的,還說不見得是趙老闆所為。但方夫人非要我幫著打聽打聽,我也只好說可以試試。給趙老闆打去電話,他沒接,直到傍晚時分才給我回過來。在電話裡,他說正在收拾行李,我問要去哪裡,趙老闆說要出國。

我直接問方德榮中降頭的事,趙老闆爽快地承認了,但還要拜託我一件事。我以為他會要我保密,萬沒想到趙老闆居然直說了:「如果方德榮再問起這個事,你就直接告訴他,這個血降就是我找人給他落的。至於什麼原因,他自己應該很清楚,我和我妻子結婚二十年,要不是方德榮欠錢不還,我和她本打算要白頭到老。這個仇,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所以請轉告方德榮,這個血降可不普通,是我花了七八十萬泰銖託高人從柬埔寨深山裡請出來的降頭師,如果我不說名字,方德榮這輩子也找不到。他身上的血降無人能解,會慢慢地痛苦地死去,這是他應得的。餘下的四百萬泰銖,我也不再打算討回,就算是買方德榮一條命吧!田先生,我們這次通話,是這個手機卡的最後一次,結束通話這個電話,我就要離開東南亞,去一個陌生國家過後半生,最後再次感謝你。」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情很複雜,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但方老闆身上的血降怎麼辦。正在我猶豫的時候,方德榮給我打電話,問有沒有結果。我按照趙老闆的囑咐,把事情原委都說了。方德榮大怒,罵道:「世界上有這麼無恥的人嗎?把號碼給我,我要馬上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方德榮又打來電話給我,說趙老闆的手機號碼已經關機。我苦笑:「別打了,趙老闆已經和我說得很清楚,那張手機卡他不會再用,馬上就要離開泰國。」

方德榮恨恨地說:「混蛋東西,早晚有一天,我還會把他找出來!」又問:「田先生,這個血降,您能、能幫我找人解開——」還沒說完,他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然後聽到方夫人驚慌的叫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估計是又吐血了。

第二天早上,方德榮的老婆才給我打電話,哭著哀求我再去找找降頭師,看能不能幫他老公把血降給解了。我只好答應幫他問問,然後和方剛通了電話,問他該怎麼辦。

方剛說:「這個傢伙平時做事言而無信,被人報復也是活該,他還真是方姓人家的敗類。血降並不是什麼高深的降頭術,但要是極厲害的降頭師,也能把血降下得無人能解,除非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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