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訊息轉發給那位名叫英拉的泰國女人,不多時她就回復了,說如果我的圖文介紹都能保證是真的,就想要那塊拉胡天神,問能不能見面交易。我說當然可以,英拉說她經常到泰國各大城市出差,過幾天才能回羅勇,到時候可以見面。
在英拉即將回到羅勇的前一天晚上,我來到芭堤雅,在方剛的帶領下去了阿贊平度的家。這位師父製作的拉胡天神很有名,但方法也很奇特,都是現場製作。先是由徒弟提供一塊打磨好的圓菱形椰殼,然後阿贊平度一邊用刀在椰殼上雕刻,一邊不停唸誦心咒。
這種手刻的拉胡天神牌,很多阿贊師父都會製作,但法門各不相同。有的用緬甸古法,有的用高棉術,有的用寮國秘修法門。所以有的效力強些,而有的因為商業性質太濃,法力會弱很多。比如現在比較流行的泰國某著名阿贊,他製作加持的手刻拉胡牌,在淘寶上只賣幾百塊人民幣一條,至於有多大法力,自己想吧。
說起來很奇怪,我之所以從接觸佛牌到現在已經做了兩年多牌商,遇到不少冒險事,也得罪不少人,但我仍然特別痴迷這些東西。一方面是有錢可賺,另一方面是每次在見到那些阿贊師父的時候,我都有一種莫名的激動,尤其在某些阿贊唸誦經咒加持佛牌時,雖然根本聽不懂,但我仍然會像著了魔似的全身酥麻,這種感覺很特別,也很令人上癮。
阿贊平度雕刻佛牌的全過程約莫要持續二十分鐘,完成後由徒弟把事先準備好的十幾根虎毛和符管粘在椰殼背面,再裝入亞克力外殼中。最後阿贊平度還要把手壓在佛牌上,繼續用經咒加持十多分鐘,才把牌交給我。方剛交給阿贊平度的徒弟幾張千元鈔票,我估計大概是一萬泰銖。
離開阿贊平度的家,我數了十五張鈔票遞給方剛,他說:「這種純手工雕刻的拉胡天神牌不好弄,要看阿贊師父們的心情,所以不愁脫手。就算客戶不要,也很容易賣出去。」我連連點頭。
第164章英拉的怪事
第二天,我和英拉在表哥家附近的咖啡廳碰面,她大概三十幾歲,長得成熟美麗,眼睛特別的漂亮。我把這條魂魄勇拿給她看,英拉在手裡看了半天,說:「我對佛牌實在是沒太多研究,看來中國人比我們泰國人更精通這些東西。」
我哈哈笑著,說:「中國人都以為泰國人人都戴佛牌。」
英拉也笑了:「泰國人還以為中國人人都和李小龍一樣會功夫呢!但我打聽過公司同事,他們也有不少都在戴,還向我推薦了你和另外一個牌商。通過溝通,我還是覺得你做生意的態度更好。」
我連忙表示感謝。英拉從錢包夾層裡拿出一張小小的符紙,問我是什麼,我看了看,說:「這是龍婆讀親筆畫的五條經護符,能轉運闢禍,從哪裡來的?」英拉說是去年過生日時一個好朋友送的,稱有高僧的法力保佑,讓她放在錢包裡,每天帶在身邊。
我問:「你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不太好,」英拉麵帶愁容,「我雖然和男友住在一起,但有時也回家睡幾天。大概在幾個月前,我在家時就會聽到某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比如門會用力關閉,碗會自己掉在地上,可屋裡並沒有風。再後來就總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像重感冒似的。近期又多了個症狀,經常夢見一個渾身都是水的僧侶用力撞我胸口,邊撞還邊罵著什麼,但我聽不清楚。不過早晨起來,胸口都會特別疼。」
我馬上問英拉是否認識哪位僧侶,或者經常去哪座寺廟,或者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與僧人打過交道,哪怕說過半句話也算。
英拉搖搖頭:「我已經努力回憶過好多次,真的沒有。我在貿易公司工作,接觸的都是國內外各大工廠和公司,或者生意人,從不和僧人打交道。雖然泰國寺廟和僧侶很多,但我工作太忙,根本沒時間拜佛,最多也就是和僧侶在街上擦肩而過,沒有任何交流和衝突。」
我想想,又問她和男朋友的事,英拉說:「我男朋友是個舞蹈家,專跳現代舞,在亞洲都獲過大獎。他比我大五年,今年四十一歲,前妻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因為職業敏感性,我馬上問起她男朋友前妻的死因。英拉說:「他是個很感性的人,但性格開朗,那件事早就和我說起過。他前妻是夏天時和他去海邊游泳時,腳抽筋淹死的。幾年過去,他現在已經沒那麼悲傷了,不然也不會和我相處。我們戀愛半年多,最近正準備考慮結婚呢。怎麼,有問題嗎?」我表示不好說,但這塊陰牌是阿贊平度親自雕刻並加持的,用的是古代拉胡法門,辟邪效果很好,你可以試試。
英拉把佛牌戴在脖子上,襯在黑色襯衫上很好看。她取出兩萬泰銖交給我,說:「希望能有效果吧,謝謝你。」
幾天後,我去芭堤雅找方剛取幾條佛牌,順便和他到紅燈區去消遣。這裡分好幾個區域,還有專門為女人服務的一條街,什麼豐胸spa和私處按摩都有。不少結伴的女遊客在這裡走走停停,也有直接進店去的。
方剛指著這條街對我說:「記住,你小子要是有女朋友或者老婆,千萬不要帶她來這裡,也不能讓她知道,否則她對你就不會再有興趣了。」我大笑,心想就算有女朋友,又怎麼可能把她往紅燈區裡帶?
這時,收到英拉發來的簡訊:「我住院了,一根肋骨有裂紋。」
我連忙問怎麼回事,被車撞的嗎?英拉回復:「不是被車,而是被夢裡的那個僧侶用頭撞的。昨晚我還是做了那種噩夢,然後疼醒,去醫院就發現肋骨裂了。」我問了她所住的醫院地址,說明天回羅勇就去看你。
第二天回到羅勇,我直接到了那家醫院,英拉躺在病床上,臉色發白,旁邊坐著一個高高瘦瘦的英俊男人,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小球,一看就知道是她的舞蹈家男友。英拉互相介紹了我倆,因為時間太長,此男人的名字已經記不起來,就叫舞蹈家吧。
聊了一會兒,我問起英拉受傷的情況,舞蹈家說:「昨晚英拉是在我家過的夜,半夜的時候我聽到她呼吸急促,就候把她晃醒。後來她大叫一聲,自己醒了,捂著胸口說很疼。我想扶她坐起來,可她大叫真來,臉上全是汗,說胸口特別疼,我就連忙把她送到醫院。醫生昨天拍了x光片,說還好肋骨沒斷,但有一半的裂紋,真可怕!」
「前天晚上,在夢裡我又夢到那個光頭的僧侶。」英拉說,「他似乎對我有很大怨恨,邊高聲罵著邊撞我。但很奇怪,他發出的聲音很悶,好像有什麼時候堵在嘴裡,完全聽不清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