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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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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女護士辭職和泰國人有什麼關係?坐在沙發上,堂姐開始給我講發生在醫院裡的事。

這家醫院是私營的,開了有六七年,別看規模小,但因為院長管理有方,科室很全,收費也不貴,所以效益還不錯。在所有科室中,效益最好的要屬婦科,一方面是給孕婦建檔供不應求(全中國哪家醫院都是),另一方面就是做人工流產手術的收益。

中國法律並不禁止墮胎,再加上社會越來越開放,而人們無信仰無敬畏,對生命和愛情都無所謂,很多女人把懷孕打胎當成家常便飯,甚至有女孩連打幾次十幾次胎的。而引產的也不少,有的是檢查出胎兒有問題,有的是孕婦用了抗生素,更多的是偷偷在外面照了b超發現是女嬰,孩子父親或爺奶堅決不要,於是去醫院做引產,以後再生男孩。

國家對引產是有規定的,三個月以上必須去市保健院做手術,還要開證明,私立醫院則不允許做引產手術。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每個地區總有那麼幾家私立醫院可以做這類手術,我堂姐所在的醫院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孕婦還沒辦準生證,那就更方便了,證明都不用開。

公立醫院的收費標準都統一,而私營醫院不同,隨便定價,但私營醫院之間的競爭很激烈,王院長忍痛打廣告把墮胎的手術費降低三成,這樣就便宜得多了。再加上從大醫院挖來的兩名婦產科大夫坐鎮,再加上醫院附近有好幾所大學,現在的大學生們都開放,也不把懷孕當回事,一來二去,到這家醫院做人流手術的女性越來越多。

不到兩年,這家醫院接治的人流和引產患者越來越多,最火的時候不得不開設夜晚手術室,三天就做了幾十例人流和引產手術,懷孕的女人把隊都排到走廊了,幾個醫生和護士白天晚上連軸轉,差點沒累吐血。

按正常標準,醫院做人流手術的淨利潤是三成左右,也就是說,這家醫院做人流手術是不賺錢的。無利不起早,沒錢賺的買賣肯定不舒服,王院長看到本醫院的名氣已經打響,就準備提高人流手術價格,雖然這樣做會流失一大批患者,但不賺錢的生意實在做不下去。

半年多前,王院長去泰國參加一個國際醫療學術研討會,在會上結識了一個泰國人,名字很長,他只記得最後的發音是「納瓦」。納瓦自稱是某製藥廠的老闆,在泰國和臺灣都有分廠,得知王院長在瀋陽開醫院,就問他有沒有人胎盤和打下來的胎兒,他高價收購,要當製藥的原料。但只收三個月以上、引產下來的成形胎兒,還說他長年收購這些東西,行的話就派專人去瀋陽常駐。

人胎盤能入藥,學名紫河車,很多人都知道,中國也有很多相關的中成藥,同仁堂的紫河丸很有名。可打下來的胎兒也收,沒人知道他用來做什麼,但納瓦老闆開出兩千元收購一副胎盤和胎兒的高價,價錢比醫院整套無痛人流手術的費用還多。

聽到這裡,職業病立刻讓我聯想到泰國那些阿贊們最喜歡用未足月的胎兒製成小鬼供養,難道這個也是?

堂姐繼續說:「開始院長不同意,但做生意都是為了賺錢,按規定,胎盤和中止妊娠手術流下來的胎兒必須由專人負責消毒火化。但每副胎盤和死胎能賣兩千元,這個誘惑實在太大,後來院長就同意了。」

王院長把胳膊拄在桌上,雙手抱著頭,顯得很煩躁。堂姐繼續講經過,從那之後,醫院裡就開始把胎盤和死胎都賣給了這個泰國人納瓦。納瓦很專業,不但派出專人來到瀋陽,還提供了不少相關物品,有美國產的冷藏袋,裡面有進口製冷劑,比淘寶那種冰袋高階得多,能在30攝氏度環境下保持低溫半個月。另外還有一些用黃紙製成的籤,上面用紅字寫著彎彎曲曲的符號,也看不懂。另外還有密封性很好的方形塑膠箱。

按納瓦的囑咐,每個打下來的胎盤都要迅速放進冷藏袋中封口,死胎則一定要在剛取出母體的十分鐘內,將黃籤貼在胎兒頭頂,然後再放進冷藏袋,最後把冷藏袋在塑膠方箱中碼好、扣嚴。

第169章小孩

每天半夜十二點左右,都會有人開著麵包車到醫院後門等著,我堂姐親自監督兩名心腹護士共同拎著裝有冷藏袋的塑膠方箱去後門,把東西交給麵包車裡的人,當場付款,錢貨兩清。至於麵包車開到什麼地方,那些東西派什麼用場,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

此事因為見不得光,所以要嚴格保密,除了王院長和兩名副院長之外,就只有護士長我堂姐和幾名可靠的醫生與護士知道,總共不超過十個人。醫院每天要做中止妊娠手術最少十幾例,其中只有兩成是引產的,但即使這樣,每月光這一項,醫院就能增加近二十萬元的收入。婦產科從醫生到護工,每個月都能拿到獎金,年底還有福利,讓其他科室的人很眼紅。但大家都以為是婦科效益好,所以獎金才然高,內情卻無人知曉。

本來這事是皆大歡喜的,可在半年多前,醫院裡出了件怪事。

一名懷孕已經四個多月、因發燒而打了很多消炎針的患者做完引產手術之後,正在病房休息。她有個四歲大的女兒,和丈夫一起護理患者。病房有三張床,住滿了女患者,好在病房設計得夠大,家屬可以在病床之間用摺疊床過夜。

有天晚上大概十點多鐘,燈已經熄了,但患者和家屬還沒睡覺,大家就躺在床上聊天,六七個人聊得很熱鬧。忽然,那個四歲的小女孩忽然指著病房門口的方向說:「爸爸,你看,有個小弟弟進來了。」

女孩的父親下意識朝門口看去,病房門上有玻璃,藉著走廊的燈光,勉強能看到病房內的情況,哪有什麼小弟弟。六個大人都以為小孩調皮亂開玩笑,也就沒理。

過了一會兒,女孩又說:「弟弟,你到這邊來,我有棉花糖,你吃不吃?」

女孩的父親拍了她的頭一下,告訴她別鬧。女孩從床上翻身下來,走到門口,對著空氣說:「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xx。」

病房裡另外兩個女患者中有個人膽小,說千萬別這樣鬧,我害怕。女孩的媽媽生氣了,就讓老公去把女兒拽回來。可女孩說什麼也不動,還說:「爸爸,這個小弟弟為什麼哭了?」女孩父親把眼睛瞪起來,嚴厲地讓她回去睡覺,這時女孩似乎看到了什麼,自動走回媽媽的病床前,眼睛卻看著牆壁。

那個膽小的女患者說:「你家姑娘一直都這樣神神叨叨的?」

女孩母親連忙說從來沒有過,她丈夫走過來,問女兒在幹什麼,女孩對著牆壁認真地說:「你認識我媽媽嗎?」過了幾秒鐘,女孩又問:「那你為什麼一直看我媽媽?你也喜歡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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