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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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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同學有姐有妹,但他是家中的獨子。失去兒子的老兩口回到老家後成天是以淚洗面,母親更是神志恍惚,沒到一個月,她就喝農藥自殺了。

「後面的事,就應該是從小江給你講他怎麼遇鬼開始了,我不再多說。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隨便去福州xx高中打聽,從上到下沒有人不知道的,就算校方不說,幾千名同學不可能都守口如瓶,而且案件卷宗也在派出所,有據可查。這事開始在網上有很多貼子,但被江家人出錢刪得乾乾淨淨,不過現在在一些部落格和qq日誌中還是能找到轉載的。我要是有半句撒謊,就讓我全家不得好死!」說到這裡,周姑娘的聲音已經哽咽。

我非常震驚:「居然有這種事?」

周姑娘傷心地哭泣著:「希望你不要幫他驅鬼。吳xx的死,我難過得半個月吃不下飯。有時候我在想,要不是當時我太任性,不同意和他分手,就不會鬧成這樣。可我怎麼也想不到,後來會發生那些事。所以我求求你,田老闆,能不能不幫江xx驅鬼?」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客房。為了驗證真偽,我開啟房間客廳中配備的電腦,在網路上搜尋那所高中的名稱,和有關「富二代」、「跳樓」之類的結果。確實,無論是新聞報導還是論壇,都沒有周姑娘所說的那些詳細內容,但卻能找到很多福州xx高中某窮學生因與富同學發生口角,憤而跳樓的新聞。另外,還有一些論壇貼子的回覆,寥寥幾句,說的很隱晦,內容大意是我們學校幾個月前有個窮學生長年受有錢的學生欺侮,後來將其打傷,被逼跳樓。

雖然我沒再找到該學校的別人詢問,但結合之前小江所說的那些鬧鬼現象,事實就已經很清晰。開始我就懷疑小江沒和我說實話,現在有了佐證。

我把方剛推醒,將周姑娘說的話對他講了一遍,方剛醒了醒神,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著我的手機,連續聽了三遍剛才的通話錄音。

「這麼說來,小江等於是個間接的殺人犯嘍?」方剛把手機扔在茶几上。

我恨恨地說:「怪不得當初我怎麼問,他都說沒得罪過人,也沒害過命,原來是心裡有鬼啊!這種人,我們要是幫他驅了邪,那不就成了殺人犯的幫兇嗎?」

第281章菲律賓「三描咒」

方剛抽著雪茄說:「可他們父子已經到了曼谷,如果不施這個法,小江的父親肯定不會同意。雖然泰國是我們的地盤,但那傢伙畢竟是煤老闆,手裡有的是錢,想找我們晦氣還不容易!」

我在屋裡來回踱步轉圈:「得想個辦法,既要驅走小江身上的吳同學陰靈,賺到這份錢,還得讓這臭小子付出點代價,讓他知道這世界上不是有錢就能全擺平……」

方剛哼了聲:「田老闆,你這是在拉磨嗎?」我說我在想辦法,方剛說:「這種辦法你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怎麼不來問我?」

我停止拉磨,疑惑地看著他。方剛說:「阿贊巴登是修鬼王派的,菲律賓的降頭術不亞於柬埔寨高棉秘術,不光有很多門派,還有不少講究。比如解降的方式就多種多樣,我記得幾年前阿贊巴登對我說過,有一種流行於菲律賓東部某島的古代黑巫法,被稱做‘三描咒’,既用能來落降,也能解降。它能暫時將中降者的靈魂驅出體內,來騙過對他進行報復的、有怨氣的陰靈。但最大的缺點是,中降者今後只要睡覺,就要經歷一遍那個陰靈的死法。如果那個陰靈是老死或者無感而死,對中降者來說還沒什麼。但陰靈是被槍殺、刀捅、跳樓或者毒殺之類的死法,那麼對中降者來說,就很痛苦了,因為他每次睡覺都要這麼死一次。除非中降者開始修行佛法,才能慢慢祛除身上的怨氣。所以這種三描咒只能用來解那種無法可解的死降,不然副作用太大,沒有意義。」

「還有這種巫術?太好了,小江這類人,就算自殺也不可能去修佛法的!」我頓時來了精神,方剛拿出手機給還在菲律賓的阿贊巴登打電話,和他聊了十幾分鍾,結束通話後告訴我,已經將客戶小江的情況仔細說了,阿贊巴登同意使用三描咒來給小江驅邪。

我忽然有個疑問:「這麼說,以後小江每晚睡覺都會夢到自己就是吳同學,都要從樓上跳下去活活摔死而驚醒,他肯定會找我們算賬的啊,說驅邪沒效果!」

方剛笑了:「你這個笨蛋,不會找藉口嗎?比如說……」他低聲囑咐我幾句話,我邊聽邊笑,果然是個極好的辦法。

次日中午,我們幾個人在曼谷機場接阿贊巴登,我囑咐江氏父子,東南亞的那些阿贊,尤其是修黑法的師父,都是從小就跟屍骨、墳場、死人和巫法打交道的,能下降頭讓人死得不明不白。所以一會兒見到他,無論說話行事都要非常客氣,要是不禮貌惹煩了他,後果自負。

江父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不是十分相信,但也連連點頭,說:「我有幾個朋友經常去泰國和馬來西亞,說這邊的降頭師很可怕,你跟他們說話打招呼,都有可能中招,能折磨得你半死。」

小江卻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爸爸抽了小江後腦一巴掌:「這話是說給你聽的,知道嗎?你也得學著懂禮貌啦,不然誰來救你?」小江臉色很不爽,但也沒說什麼。

二十幾分鍾後,我們接到了阿贊巴登。他仍然穿著一身白衣白褲,前面平頭,腦後留細長辮,手裡拿著那串黑色油亮的珠子,眼睛裡放出冷冷的邪光,臉上和脖子上都紋刺著經咒,這回旁邊還跟了個助手,揹著一個黑色大旅行包。

小江父子頭一次看到泰國的阿贊師父,雖然這兩位有錢沒文化,脾氣還臭,但看到阿贊巴登這副模樣,心裡就有了幾分害怕,說話也比跟我和方剛客氣多了。人都是這樣,軟欺硬怕,小江父子也不例外。

江父還算有禮貌,伸手去和阿贊巴登握了個手,再用眼神示意小江也打招呼。小江今年已經十八歲,但估計他這輩子也沒和幾個人握過手,對他來說打招呼的方式最多也就是直呼其名而已。但在這種場合,他不得不裝裝樣子。小江不太情願地走上去伸出手,可阿贊巴登只看了他一眼,連第二眼都沒看,轉頭問方剛酒店在哪裡。

方剛連忙招手叫了兩輛計程車,小江氣得用眼睛瞪著阿贊巴登的背影,我用眼神連連朝他示意,範秘書走過去拍拍小江的肩膀,低聲和他說了幾聲話。

到了酒店安頓好,在餐廳吃飯的時候,江父問施法的過程具體是什麼樣的,要怎麼配合。方剛翻譯過去,和阿贊巴登交流一番。方剛說:「要先在曼谷郊區找個高樓,最好是廢棄不用的,在下面放置那種厚厚的氣墊。然後在頂樓施法,到時候具體怎麼配合,我會告訴你們的。」江父雖然沒聽懂,但也只得連連點頭。小江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明顯對剛才阿贊巴登的態度很不滿意,但又強壓著怒火,一副便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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