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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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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已到位,我給方剛打電話,約定在班通艾奇碰面。見面後我先將五萬泰銖遞給他,方剛笑著說:「沒有蔣姐在泰國四處囤貨,生意又漸漸好做了,不然的話,放在兩個月前,這尊布周十面派,沒八萬泰銖是根本請不走的!」

從魯士路恩的家中,我和方剛等人把布周十週派抬上方剛那輛舊皮卡,運回羅勇。布周這東西畢竟不像佛牌古曼,從包裝到辦理境外運輸都挺麻煩。半米多高的塑像,還得製作特製的木箱架,裡面墊上厚厚的泡沫,以防運輸過程中被碰碎。

在快運公司製作木箱架的時候,我和方剛聊起那個齊老闆也是惠州人,方剛哦了聲,沒答話。

半年多前,我在芭堤雅的酒吧聽方剛給我講他在臺灣的那段往事時,提到過他為什麼從老家惠州跑路出來,是因為有人調戲他女朋友,他把對方給捅了。

第311章十面派都鎮不住

這麼多年過去,方剛似乎從沒回過惠州,他也不敢回,有一次我去廣州辦事,他曾經託我找他的家人,但平房已經被政府徵用,全都是高樓,只有一座祠堂還在,根本打聽不到方家人的任何資訊,方剛也就放棄了。現在我再次提到惠州,他卻沒什麼反應,但以我對這老哥的瞭解,回不去家,也許是唯一能讓他感到悲傷的事了。

幾天後,齊夫人給我打電話,說貨已經收到,她老公派車運到鄉間別墅去了,就放在一樓的客廳裡,問我還有什麼要囑咐的。我說:「要先準備好供奉品,什麼雞鴨魚肉、白酒主食都行,要新鮮的。還可以供鮮花和水果。另外箱子裡那張紙是魯士咒語,在半夜十二點左右,把咒語連念三遍,再說出想要達到的心願。布周的主要作用是鎮靈,但也可以許別的願望,你們就直接說想讓家宅平安,不再鬧鬼就行。」

大概凌晨三點多鐘,我手機響了,那時我睡得正香,心想以後看來得養成睡前關手機的習慣了,不然總這麼被客戶吵醒,非得神經衰弱不可。看螢幕是齊夫人打來的,她語氣很激動:「田老闆,這個布周十面派的塑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樣是哪樣?」我沒明白。

齊夫人說,她們全家人聚在客廳,放好供奉品之後,她老公剛唸了三遍那個經咒,客廳那盞大吊燈就掉下來了。當時她二兒子就站在吊燈下面,幸好不是正中央,吊燈砸下來的時候,二兒子正在走動。萬幸是沒砸到頭,但還是被飛濺的玻璃傷到,後腦勺插進好幾塊玻璃碎片,現在還在醫院包紮傷口。

我問:「會不會是吊燈的質量有問題,或者安裝不正確?」

齊夫人生氣地說:「那是奧地利的進口全水晶吊燈,花了六七十萬元,裝修的時候,吳經理特地給我們做了負重試驗,四個人踩著吊藍,拴在吊燈上都沒事。怎麼這麼巧,偏偏在我老公唸經咒的時候掉下來?」

對於這件事,我也沒有太好的解釋,只推說是巧合,布周十面派很厲害,效果要慢慢地出來。你們可以繼續僱人看屋子,如果沒有意外,就可以搬進去住了。正說著,聽到齊夫人話筒那邊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有幾個人正在吵架,其中有人用很憤怒的語氣說著什麼,是惠州本地話,我聽不太懂,勉強能判斷出似乎有「活該」、「報應」之類的詞。

又聽到齊夫人憤怒地轉頭說:「閉嘴,吵什麼吵?」然後她對我說:「田老闆,我先結束通話了,這邊有點兒事情,以後再給你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我又睡不著了,想著剛才電話裡的那幾句話,心想為什麼會有人說齊家人是報應,難道齊家人曾經得罪過誰,甚至是有人懷恨在心,暗中做過什麼手腳?但又想,就算有也不是我要操心的,禍起有因,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反正布周十面派賣出去不退不換,我這五千塊錢已經賺到手,還管那麼多閒事幹啥?

七八天後,齊夫人給我發簡訊,說僱了一名村民來看別墅,已經住了好幾天,都沒出現異常現象,問我是不是已經被布周給鎮住了。我說很有可能,齊夫人問:「我們能不能搬回去?」

我說:「可以試試看。」

就這樣,齊夫人全家又搬回了別墅。我心存僥倖,覺得應該沒事了。但事實遠比我想的要複雜,才過了不到半個月,我正在吃雞油飯,忽然接到一個陌生男人打來的電話,也是濃重的廣東口音,上來就問:「你是田老闆嗎?」我說是,他說:「我姓齊,那個什麼布周就是我老婆從你這裡買來的。」

「原來是齊老闆,有事嗎?」我問。

我能聽出齊老闆是在強壓著怒氣,對我說:「花一萬五千塊錢買個虎頭人身的塑像擺在家裡,不但沒效果,反而弄傷了我兒子。現在可好,我老婆受傷,連我也病了,你這個奸商是不是在騙我?」

我連忙細問,齊老闆說,十幾天前他們再次搬回別墅,找保姆重新將別墅打掃乾淨,煥然一新。近兩個禮拜過去,什麼事也沒有,齊家人都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可以高枕無憂,還準備哪天打電話給我道謝。

有一天晚上,齊老闆半夜睡不著,又下樓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打電話。打完電話後他忽然感到很睏倦,就躺在沙發上沉睡。不知道睡了多久,齊老闆似乎覺得附近有人,他半睜開眼睛,看到有兩個穿深色衣服的人站在沙發前面,正呆呆地望著自己。齊老闆嚇壞了,可全身癱軟不能動,其中一個人彎下腰,把臉湊近自己的頭部,低聲說:「為什麼要將他們趕走?為什麼要用這麼沉重的東西壓在我們身上?」

另一個人也把臉湊近:「快拿開,我們感覺很悶。」那人說著,竟然爬上沙發,把身體壓在齊老闆身上。齊老闆中年發福,再加上生活好,長得比較胖,肚子也大。這一壓,他的肚子都要爆了,連忙大喊,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另外那人也爬上去,壓在齊老闆身上,齊老闆完全窒息,大腦嗡嗡直響,眼前發黑發紅,意識也開始模糊。這時他似乎看到又有一個人影走過來,伸手去按他的肩膀,客廳的落地大鐘發出敲響報時的聲音,齊老闆卡在喉嚨裡的聲音終於喊出來,他坐起來,猛推那個人影,大叫著:「滾、滾開,別壓在我身上……」

那人其實是齊夫人,看到老公這副模樣,連忙去勸,但齊老闆像瘋子似的,怎麼也勸不住,在客廳裡抓起什麼就打什麼,用菸灰缸把齊夫人額頭給打破了。幸好沒傷到太陽穴,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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