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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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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謝撓了撓腦袋:「我們公司都是生產高檔傢俱,客戶倒是都比較有錢,只是不知道他們對佛牌感不感興趣。」同學大方地把手機扔給他,讓他打電話挨個問,要是五十個電話裡,有人說感興趣,就說明老謝命裡註定可以賺牌商這份錢。

老謝心想也好,那就把選擇權交給老天爺吧。他拿出電話本,用同學的全球通手機從頭開始打,四十幾個電話過去,根本沒人要。大多數人連泰國佛牌是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談買了。老謝心灰意冷,把手機還給同學,同學說:「你換個思路,把北上廣深和離東南亞近的沿海地區客戶選出十個,再打過去!」

就這樣,老謝又用擴音打了十個電話,前八個都沒戲,打到第九個的電話時,戲劇性來了。

這是個南京客戶,姓皮,開傢俱店的,按理說廣東傢俱最出名,但老謝所在的傢俱廠價效比更高,所以皮老闆從老謝這裡進過不少傢俱,對老謝比較信任。

這位皮老闆聽說老謝在泰國賣佛牌,就問:「謝經理,你怎麼做起牌商了?那你能幫我請到阿贊久的耳報神嗎?」

老謝壓根都不知道阿贊久是男是女,更不知道耳報神的形狀是長還是圓。但他畢竟跑了那麼多年業務,腦子轉得快,馬上說能請到,沒問題。皮老闆問價格,老謝的同學連打手勢,老謝說:「具體價格等我到了師父裡家再告訴你,怎麼樣?」皮老闆答應了,說最好儘快,他有朋友半年前通過牌商從泰國請過這種耳報神,供在辦公室裡,效果非常好。

結束通話電話,老謝和同學都很高興,但他同學也不知道阿贊久在哪裡,東南亞的阿贊師父太多,別說他這個佛牌愛好者,連牌商也不見得都認識。老謝好不容易抓到的客戶,怎麼能輕易放棄?提到牌商,老謝就讓同學給他之前請牌的那位牌商打電話,打探情報。

第344章第一筆生意

同學打電話過去,稱想找阿贊久師父做個刺符,那牌商還真認識,說阿贊久師父住在曼谷以西十幾公里的地方,他什麼時候來泰國,隨時可以去。老謝的同學說我就在曼谷,和牌商約定了時間。

刺符不像請牌,不能代請,必須親自去。所以次日中午,老謝的同學在牌商帶領下到了阿贊久的家。剛到門口,同學忽然發現錢包丟了,怎麼也找不到,結果連屋都沒進去,就又回到酒店。那牌商白跑一趟,心裡不爽,但也不能說什麼,說以後有機會再聯絡。

丟錢包當然是假的,同學和老謝第二天順利來到阿贊久家,阿贊師父都有會中文的助理或徒弟,阿贊久的徒弟見這兩位是從中國來的,想做牌商,就讓他們進入法室,說現在有客人在,讓他們等一會兒。

在阿贊久的法室中,老謝和同學站在旁邊,阿贊久盤腿而坐,正在加持一批佛牌,旁邊還有個牌商在等著。阿贊久身後有個矮桌,上面擺滿了布周像、佛牌和各種塗金粉的童子。在阿贊久加持的時候,老謝閒著無事,就走到法壇前參觀。那些布周、佛牌和金童子他都不懂,但看到腳下有一個和臉盆那麼大的托盤,裡面堆了不少東西。

老謝好奇地湊過去蹲下來看,發現托盤裡有幾個乾枯的東西,形狀很像人,但又特別的小。老謝心想,這些泰國法師真有意思,還故意塑成小人的形狀,看著挺唬人的。另外還有一些骨頭的碎片,有碗片狀的,有根狀的。這讓老謝想起了同學戴的那根人骨頭。

在這堆東西當中,老謝看到有兩排牙齒,他嚇了一跳,但又好奇,見阿贊師父正和牌商交談,心臟怦怦跳著,伸出手去撥上面堆的東西。那些東西本來就是隨便碼放,堆得很不實,老謝這麼一動,東西全都散了,稀里嘩啦地倒下來,滾出一顆灰黑色的人類頭骨。說來也巧,那顆頭骨正好滾到老謝懷裡,老謝下意識用手一抱,頭骨的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瞪著他。

「啊——」老謝嚇得叫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像捧著燙土豆似的來回推。那顆頭骨在他手裡巔了幾下落在地上,還滾出挺遠。阿贊久和徒弟、牌商還有老謝的同學都朝這邊看過來,阿贊久徒弟連忙過來把頭骨撿起放回托盤,不太高興地問怎麼回事。老謝顫抖地用手指著托盤,說裡面有個死人頭骨。他同學連忙過來解釋,說這個胖子剛來泰國,沒怎麼見過陰物。徒弟低聲對阿贊久說了幾句,阿贊久點了點頭,伸手從法壇上取下一條佛牌,徒弟拿著給老謝和同學看,說:「師父最擅長製作陰牌耳報神和紅眼派燙,這條耳報神貢金四千泰銖,目前僅剩一條,要請的話儘早。」

老謝和同學走出法室,同學埋怨老謝怎麼一驚一乍的,老謝用手帕擦了半天汗,說:「誰、誰知道那裡有顆明晃晃的骷髏頭啊,可把我嚇死了。」

同學說:「老謝,你要是想幹牌商,必須得把膽子給變大了。你上學的時候就膽小,這可不行!」

老謝連連點頭,心想膽子又不是肚子,哪那麼容易變大。他努力穩了穩神,給皮老闆打去電話。他多了個心眼,說:「皮老闆,我現在就在阿贊久的家,因為他的佛牌太搶手,而且市場上假的多,所以現在價格恐怕要比您朋友半年前那條要貴一千塊。」

皮老闆說:「怎麼,要六千塊錢?還真是貴,不過也好過請到假的。謝經理,你能保證是真的吧?」老謝套出了對方的價,激動得聲音發抖,拍著胸脯說要是假的就用命賠。皮老闆問,你怎麼不在傢俱廠跑業務,改賣起佛牌了,老謝說這只是副業而已,皮老闆答應下午就給他打款,並讓老謝留下銀行帳號。

結束通話電話,老謝還在猶豫要不要等款到了再回來拿貨,他同學卻勸他先出錢把貨扣下,以免到時候沒有。老謝從沒做過生意,不想冒這個險。這時,阿贊久家裡又來了兩個人,徒弟訴老謝,這是專程來找阿贊久師父請牌的。

老謝生怕這兩人把耳報神請走,他把牙一咬,掏出事先在銀行換好的泰銖遞過去,請了一尊回來。

回到酒店,老謝的心一直提著,生怕皮老闆放他鴿子。到了下午,皮老闆把電話打到他同學手機上,說款已到,讓他查收。老謝馬上給在醫院的妻子打電話,讓她立刻拿著某銀行卡去atm查詢。二十分鐘後再打電話,老婆彙報說多了六千塊錢,還問他是什麼錢。老謝沒多解釋,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把這條耳報神通過國際快運公司發到南京皮老闆的地址。

等老謝和同學回國後的第五天,皮老闆打電話給他,說佛牌已經收到,他還特意和朋友的那條對比過,是真貨無疑,又對老謝表示感謝,說要不然就得自己跑去泰國請,光往返機票就得幾千。

坐在床上,老謝手裡捏著剛從銀行取出來的六千塊錢,八百賣六千,淨賺了五千二,這幾乎是老謝的半年工資,可現在一轉手就賺到了。老謝兩晚沒睡著覺,甚至激動得偷偷掉眼淚。人都是逼出來的,老謝做夢也想不到,膽小如鼠的他,居然能成為一個專賣陰牌的商人。

在佛牌上賺到了第一筆錢,老謝妻子也很興奮,馬上決定讓他辭職繼續做牌商。但老謝並不想辭掉傢俱廠的工作,覺得當牌商不是個正經職業,收入也不穩定,當副業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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