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坐在屋裡,洪班才發問來找他有什麼事。老謝說:「你不知道,這大半年我都在泰國待著呢!」
「幹什麼?」洪班仍然只說了三個字,但明顯提了興趣。老謝就把從他同學引導自己接觸泰國佛牌,到去泰國幹牌商的這段經過簡單和洪班說了。
老謝很興奮:「叔叔啊,你不知道,我這半年在泰北和越南北部見過好幾名苗族法師,他們有的也是中國人,到泰國和越南修法,有的製作和加持佛牌,有的驅邪,還有的給人施降和解降,特別受歡迎。」
洪班仔細聽著,不置可否。
老謝一看有戲,就繼續說:「這些法師開始用的都是苗族巫術,後來在東南亞學了當地的法門,像什麼柬埔寨的高棉術、緬甸控靈術之類的,再結合原先的苗族巫術,效果很好。」
洪班沒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
老謝又說道:「叔叔,你整天一個人在這小村子裡多沒意思,不如跟我去泰國也當阿贊吧!又開眼界又能賺錢,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沒?」
洪班回答:「嗯,有道理。」
老謝覺得就差最後一把柴了,說:「我在泰國半年多,也認識不少客戶,你到了泰國以後,我就幫你找修法的東南亞師父,你跟他們互通有無,讓他們教你南洋法術,你再教他們苗巫咒,同時再聯絡客戶做一些驅邪的法事。等你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始自己製作加持佛牌,我負責銷售,賺的錢我倆平分,多好的合作啊!」
聽著老謝的話,洪班一直在點頭。老謝問:「那你準備準備,這幾天咱們就動身吧。三天夠不夠,一個星期呢?有沒有什麼巫術原料和工具要託運?」
洪班只說了兩個字:「不去。」
老謝差點昏倒,他激情四射地講了半天,還以為洪班能動心,沒想到白費勁了。他驚愕地問為什麼不去,洪班說:「巫術能治病,也能害人。」
「我知道,你去泰國當阿贊,是幫助人去了,又沒讓你害人啊。」老謝著急地說。
洪班說:「聽說,泰國法師用嬰兒煉屍油。」
老謝連忙說那是黑衣阿贊和降頭師乾的,白衣阿贊才不做這種事呢,他們雖然也用陰料,但那都是為了讓陰靈幫助供奉者成願,給自己修福報,將來好早日投胎。這也是積德的行為,所以很多白衣阿贊後來都成了龍婆高僧,特別受泰國的尊敬。
洪班問:「怎麼幫?」老謝就把龍婆和阿贊師父怎麼用陰料製作佛牌,怎麼把陰靈加持進佛牌中為供奉者辦事簡單說了說。
「那些阿贊師父能和任何鬼魂交流,還能拘它們為自己或任何人服務?」洪班提出疑問,話也多了起來,不再像以前那樣幾個字蹦。
老謝心想看來洪班只對他感興趣的話題才願意多說幾個字。他說:「南洋法術對陰靈的控制叫控靈術,只有中國道術和巫術才叫拘。中國的法術一般都是和神靈溝通,用來給普通人治病。但東南亞法術多數是和普通人的陰靈對話,尤其是那種枉死的,怨氣大,加持之後的效果也好。」
聽了老謝的話,洪班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說:「老謝,我只是個普通的苗人巫師,對東南亞法術也不瞭解,去了還要現學。而且我也不喜歡拋頭露面,在村子裡住了幾十年,不想出去。」
第347章棺材是空的
老謝軟磨硬泡幾個小時,到了傍晚,洪班也沒同意,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派頭。老謝徹底失望,說那就算了,洪班讓他住一晚明天再走。在洪班準備晚飯的時候,老謝站在廚房門裡,神色扭捏。
洪班問:「直說。」換成別人可能會問「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有的話就直說吧,這裡也沒外人」之類的,但在洪班嘴裡就濃縮成了倆字。
老謝乾咳幾聲:「那個、叔啊,上次來的太倉促,而且有老婆兒子在,也不方便。我想看看洪霞的墓……」
一提到洪霞的名字,洪班正在淘米的動作停住,老謝連忙說:「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說。」他剛要退出廚房,洪班把淘米的瓢放下,看了看老謝,走出廚房。經過老謝身邊時說了句:「跟我來。」
老謝和洪班出了村子,順著村中土路繞到後山,走了至少有五六公里,來到一處山坳內。這裡非常偏僻,至少路上老謝都沒看到半個人影,雜草也快比人都高了。這並不是老謝想象的那種墳地,而是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墳包,連墓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