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中,我們又提到了阿贊蓬的「老鼠吸貓奶」佛牌。方剛說:「龍婆闥的老鼠吸貓奶,主要是強效增人緣,而那種邪牌的老鼠吸貓奶,也可以用五個字來概括,賺錢不要命。所以那個什麼明星經紀阿榮,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我一聽,心裡又開始打鼓,甚至幻想出好幾個阿榮的最終結果。
當晚在方剛公寓對面的旅館住下,聽著老謝打雷般的呼嚕,我怎麼也睡不著,心想都說胖人愛打呼嚕,老謝就是典型,以後絕不再和他住在同一個房間。
回到表哥家呆了幾天,這天,有客戶說想要兩條阿贊康拉的古法拍嬰,他和他同學各一條。我記得以前在方剛的保險櫃裡看到過,就發簡訊問他是否還有現貨。他回覆說有,我就直接去芭堤雅找他,順便到當地某寺廟請幾條正牌。
敲開方剛的房門,又在屋裡看到上次的那個短髮少婦,這次她似乎剛洗完澡,身上只裹著大浴巾,真是前突後翹。方剛很不高興:「你到底要借多少錢?」
我很疑惑:「我沒說要借錢啊。」
「你現在都窮成這樣,不借錢怎麼活?」方剛說。
我以為他發燒了在說胡話,就問到底什麼意思。方剛生氣地說:「難道你不是手機丟了沒錢買嗎,還敢說自己不窮?手機沒丟,那上來之前為什麼不會先打電話?」
第367章陰氣
這時候我才明白,這老哥拐了這麼大彎,原來就是因為我再次的先斬後奏。以前找他都是直接來敲門,可現在我居然連續撞見方剛和這短髮女人兩次,說明他倆關係很密切,就算露水姻緣,也和那些馬殺雞店的按摩女完全不一樣。
等到了公寓外面,那女人和方剛出來,問他要去哪裡。方剛手裡拎著兩條佛牌,指著我說:「我要和這個傢伙去吃飯談生意,你先回家去。」
那女人說:「你也從不介紹你的朋友讓我認識,要不一起去吧。」方剛沒想到她會這樣,就不同意,我卻說一起去也好,反正是我請客。我更加確信,能和方剛這樣說話的人,絕不是用錢換肉體的關係,就也想了解一下這個女人。能和方剛保持長期關係的女人,還真不多。
方剛瞪著我:「什麼時候你可以做主我的事了?」沒等我說話,方剛對那女人一揚頭:「那就走吧!」女人高興地跟著,我心想方剛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口不對心的毛病,但又想,改了就不是方剛了。
在樓下的餐廳吃飯,方剛很不情願地向我介紹這女人,她叫馬玲,甘肅人。馬玲倒是很坦然,也沒隱瞞,說她十年前嫁給一名泰國海員,幾年後獲得永久居住權,兩年前實在忍受不了海員的長年不在家,雙方離婚,目前在芭堤雅的一家度假酒店工作。
馬玲為人大方,在這點上方剛倒顯得有些小氣了。我知道方剛不喜歡結婚,也沒打算和哪個女人長期交往。就在馬玲去衛生間的時候,我勸方剛:「老哥,馬玲這女人不錯,你是不是也該認真考慮一下,和他成個家也行啊。」
「要你多管閒事!」方剛用白眼翻我。
吃飯的時候,馬玲喝湯的動作忽然停住了,看著眼前的湯不動。我問:「怎麼了,這湯不乾淨嗎?」
馬玲忽然笑起來,連笑了好幾聲,卻仍然不動。我疑惑地看著她和方剛,方剛卻好像有心理準備,慢慢伸手把她拿湯匙的手掰過來,以免燙傷。
之後的氣氛就變了,我心懷疑惑,也沒怎麼和她多說話。飯後我告別兩人,帶著兩條古法拍嬰,又去附近的一座大寺廟找相熟的龍婆師父請了幾條便宜的象神和四面佛。上了回羅勇的大巴車,正想什麼時候方剛才能有空,他電話就打來了,說剛把馬玲送走。我笑著說:「你們乾脆同居算了,先試婚,幾個月後合適再成家嘛。」
方剛沒理這茬,卻和我說了別的事。他和我說,剛才馬玲的奇怪動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連忙問怎麼回事,方剛說跟馬玲交往近兩個月,起初覺得她還不錯,有時候甚至真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和她認真交往。但有一天晚上發現馬玲居然不開燈坐在桌前發呆,他以為馬玲不開心,或者有心事。但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馬玲眼睛沒閉,卻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很久也沒動——她居然在睜著眼睡覺。
方剛嚇了一跳,做夢也想不到馬玲居然有這手功夫。從那以後他就特別留意,又發現馬玲某天在他家睡午覺的時候,自言自語地說了好幾句話,像什麼「真不甘心,真是不甘心」、「開得慢一些行嗎」之類的奇怪話。
這種事情,凡是牌商都聽過不少,基本都是客戶自述時說的,不是要請牌,就是想找師父施法驅邪。但現在發生在方剛自己身上,他還是挺意外的。有一天趁馬玲熟睡,方剛用五毒油戒指在她身前晃了晃,居然發現顏色很深。
我問:「難道馬玲身上也有陰氣?她得罪誰了?」
方剛不耐煩地說:「我怎麼知道!不管怎麼弄的,反正要是繼續和她睡覺,連我也得受牽連。我說我最近心神不定,晚上總是做噩夢呢。那天開車去曼谷,眼前總有幻覺,差點把人給撞死。」
我說馬玲人不錯,分手挺可惜的,她要是真得罪了陰靈,你也幫幫她。方剛哼了聲:「要是真有陰靈纏體,不是還得花錢找人驅邪?賺錢不容易,找女人到處都有。」我說這可不一樣,馬玲不像你平時交往的那些操皮肉生意的女人,願意委身於你這種浪蕩人,應該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