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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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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道:「現在很多老人,生活習慣都不科學,帶孩子更沒方法,我能理解,那你先跟我回去吧。」我倆站起來,轉身剛往回走了幾步,看到有個人站在花壇側面,滿臉怒容,竟是魯先生。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站在花壇的另一側,那麼剛才我和魯妻的談話,肯定被他聽得一清二楚了?魯妻神色有些慌亂,強裝鎮定剛想走過去,又站住了,因為她想起自己是生氣跑出來的。我來到魯先生面前,笑著問:「你什麼時候下來的,也不出個聲,我正勸嫂子呢!」

「我都聽到了,回家吧。」魯先生皮笑肉不笑。

三人回到家,魯母正在收拾桌子,大牛坐在沙發上,邊看動畫片邊咔咔咔地吃薯片。我很佩服這小子,胃是不是比腦袋都大。剛才在飯桌上,他一個人吃得甚至比我們四人都多,還有半大瓶可樂,現在居然還能接著吃零食。

看到我們進來,魯母理都沒理,繼續收拾。魯先生問:「媽,把我倆的結婚證找出來。」

魯母一愣,抬頭問:「啥、啥結婚證?」

「我和她的結婚證唄,我能有幾個結婚證?」魯先生強調。魯妻驚愕,連忙問什麼意思。魯先生哼了聲:「什麼意思你自己不清楚!」我心知不好,正在考慮怎麼圓場時,在魯母追問之下,魯先生指著妻子,把剛才我和她的談話都說了。

聽到這話,魯母氣得直哆嗦,上去就抽了魯先生一個大嘴巴。我還奇怪她是不是氣糊塗了,魯母罵道:「你這個廢物,居然娶了這麼個女人進家門,你把魯家的人都丟到國外去啦!」魯先生似乎也覺得有道理,連個屁也沒敢放。

「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魯妻流著眼淚。

魯先生立刻打斷:「放屁!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害我媽?」魯妻還要解釋,他把手一揮,催促老孃去找結婚證。魯母也不含糊,還真去找了。大牛也跟著幫腔:「爸,你是要把我媽趕走啊?太好了,再也別讓她回來,真他媽煩她!」

看到魯母要進臥室去找結婚證,我心裡真是沮喪,暗想這牌商當的,還得負責調解家庭矛盾。就過去攔住魯母,告訴魯先生,這事他要負很大責任,現在不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在妻子身上。魯先生疑惑地看著我,我說:「你在家庭中扮演著什麼角色,你自己知道嗎?」

「什麼意思?」魯先生問。我讓他認真回答,他想了想,說在母親面前是兒子,在妻子面前是丈夫,在大牛面前是父親。我說你錯了,你在這個家中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泥瓦匠,一個和稀泥的。

魯先生臉上陰晴不定。我說:「看看你的兒子,當著你們的面用髒話辱罵自己親媽,你居然已經習慣,你真覺得一個快十歲的孩子變成這樣,以後長大就能好?」魯先生沒說話。

我說:「你受過高等教育,卻幾乎完全沒有任何身為人夫和人父的經驗,難道非等到你兒子長大後走上社會,四處碰壁甚至惹出大禍,回頭再來恨你,你才後悔?」大牛看著我,知道我是在說他,可又聽不太懂,想發火一時沒找到節奏。

魯先生冷笑:「田老闆,你想多了,這事也不用你操心。」我說那對,我又不是社群主任,這事壓根我也管不著。魯先生把魯母那條項鍊要下來,開啟窗戶用力扔出去,又對魯母說:「媽,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做噩夢了。」

「那是,沒人算計啦!」魯母翻著白眼。我走到魯妻面前,說沒幫上你家的忙,實在不好意思。魯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哭起來。魯先生生氣地說:「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麼?」魯妻哭著說你們這三口人是想把我逼瘋嗎,魯先生沒理會,氣鼓鼓地坐在沙發上。

我從沙發上拿起皮包背上,開啟大門走出去。臨關門的時候,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大牛不友善地瞪著我,把手裡的半袋薯片用力朝我扔過來,包裝袋在半空中打了個轉落在地上,薯片也散得到處都是。

第496章冒牌田七

大牛更生氣了:「滾,傻逼!」

我心裡憤怒,但又不好跟這個孩子對罵,就笑著豎起大拇指:「罵得真好!」大牛沒想到我能誇他,就是一愣。魯先生對我怒目而視,我連忙把門關上。

離開魯家,天都快黑了,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再訂了回曼谷的轉機票。這趟去魯家真是白跑腿,不但沒賺著半毛錢,還憋了一肚子氣,就喝了兩杯青島原漿,連海鮮也沒吃著幾口。最倒霉的是,居然被一個不到十歲的男孩罵傻逼,你說我得有多傻逼。

為了排遣無聊,晚上我去問前臺服務員,乘計程車來到兩條全是海鮮大排檔的燒烤街,叫了幾種海鮮下酒。一邊吃喝,我一邊給方剛打電話,把這事和他說了,不然非憋出內傷來不可。方剛在電話裡哈哈大笑:「被小孩罵是好事,你要是今天去澳門或者南美的賭場,保證能贏大錢!」我說今天來不及了,以後再說。

次日從青島轉機回到曼谷,在飛機上,我閉目養神的時候,腦子裡在回想著魯先生這一家四口。真是各有各的特點,魯老太太糊塗又頑固,魯先生帶點兒愚孝,大牛就不用說了,在他眼裡誰都是傻逼,只有魯妻還算正常,但估計也快要變成瘋子。這種老人在中國似乎很典型,很多人身邊都能遇到。而且好像是個打不開的死結,妻子堅持,婆婆摻和,丈夫和稀泥,最後就誕生了熊孩子。

我順路到芭堤雅去找方剛,這次在他的公寓裡沒看到馬玲,但公寓明顯比之前整潔乾淨多了,也沒那麼多單身漢的臭味。我笑著問是不是馬玲的傑作,方剛把眼一瞪:「我收拾房間非要叫你來旁觀嗎?」

在芭堤雅停留兩天,可能是馬殺雞之後著涼,我不小心感了風寒。回到表哥家,正趕上他要回老家祭祖,我因為剛從國內回來就生病,就沒跟著去。晚上我打著噴嚏,坐在電腦前搜尋和佛牌有關的頁面,手機響了,號碼顯示來自福建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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