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看著登康的眼神也有變化。登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滿臉無辜。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對他們說:「兩位,這飯我們得快點兒吃了,要去佛牌店一趟,有個女客戶說登康師父對她騙財騙色,正在店裡鬧。」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登康愕然。
方剛也看了看他,嘿嘿笑著:「沒想到登康師父這幾天法會這麼忙,晚上居然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單獨和女客戶見面,好厲害!」
登康連忙放下刀叉,馬上就要和我們去佛牌店。乘計程車來到店裡,看到有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滿臉怒容,正指著一名男店員大聲說著什麼。她用的是普通話,聽上去應該是北方口音。我連忙走過去,問她有什麼事。
可能是聽到我的口音和她相近,此女子神色緩和了些,問我是不是內蒙人,我說是遼寧的,她說:「哦,那我們也算是半個老鄉,我是通遼的。」瀋陽和通遼雖然跨省,但只有兩三百公里,我笑問有什麼事。
交談中得知,此女子叫溫秀麗,是博士學位,目前在大公報社工作。前陣子她認識了一名姓曾的行為藝術家,不到十天,她就被此藝術家那散發出來的藝術氣質所征服,非要和他好不可。
可藝術家畢竟是藝術家,曾先生對溫小姐沒興趣,說什麼也不同意。溫小姐就動了歪主意,在託人介紹下認識了魯士貴利,兩天前在溫小姐的公寓中,她把魯士貴利師父請來,讓她用巴拉吉給自己進行情降施法,說事後她就會對男人有極大的吸引力,效果非常好。
溫小姐並不是純情小女生,她今年也有三十來歲了。但在魯士貴利開始施法的時候,卻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開始時魯士貴利取出一根巴拉吉,說要用她的身體當場加持。加持過程要用這根巴拉吉放進溫小姐的「那個」地方,這個行為溫小姐也有耳聞,她聽說過很多佛牌,比如色拍嬰就要用妓女的身體加持,出來才有效果,也就沒反對。
第514章香港魯士
魯士貴利的動作越來越離譜,控制巴拉吉的手部動作也越來越大。溫小姐以為是法術要求,只好忍著。令她沒想到的是,最後魯士貴利居然扔掉巴拉吉,而用自己那根真正的「巴拉吉」代替。
這讓溫小姐很驚訝,但她當時並沒反抗,後來回想起來,覺得魯士貴利肯定是用了某種邪法,令她神志不清,甚至還有些迎合。
施法結束,魯士貴利收了溫小姐一萬多港幣,讓他今後多把這根巴利吉佩戴在身邊,還告訴她不要聲張,否則情降術就會失效。溫小姐戴著那根巴拉吉去找那位曾先生,結果被罵回來了。這時她才明白過來,自己不但被騙了錢,還騙了色。
溫小姐異常生氣,就給魯士貴利打電話要求對方給出令人信服的理由。魯士貴利開始還極力解釋,後來可能也煩了,就說你要找就去找阿贊登康,是他在自己身上刺了一種陰法刺符,專門吸引異性。現在他也沒辦法,那陰法刺符的功效在起作用。
這個解釋溫小姐當然不信,要魯士貴利退錢,可發現他居然消失了,怎麼也找不到。氣極了的溫小姐覺得自尊心受到極大傷害,就找到了陳大師佛牌店,非要見登康不可。
聽了她的講述,登康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這樣也能惹麻煩。他對溫小姐說:「我給魯士貴利是做了有關情降的陰法刺符,但又沒讓他去騙色。」
方剛也說:「我們賣給他菜刀,他用來切菜還是切人,誰能管得了?」
溫小姐不依不饒,說要是不給解決,她就要去警署告我們這些人串通起來行騙和強姦。這是陳大師最不願意看到的行為,我告訴溫小姐,鬧起來無法解決任何問題,就算你真去告了,警方只會通緝魯士貴利,和登康沒有半毛錢關係,你什麼也得不到。要是真想解決問題,就讓阿贊登康師父給你做個真正的情降法事,他可不像魯士貴利那種江湖騙子,在香港這十天,解決了幾十名客戶的問題,口碑非常好。
這番話打動了溫小姐,畢竟陳大師在香港很有名,他的佛牌店自然也算金字招牌,所以溫小姐還是相信的。但她稱怎麼也和登康有關,這個情降法事必須給她打五折。
我連忙說:「沒問題,正常要收費兩萬港幣,給你打個對摺,只收一萬!但你要儘快,因為阿贊登康師父很快就要回馬來,而且你要提供那位曾先生的某些物品和資料。」
溫小姐問:「聽說這幾天的法會中,施情降的費用本身就是一萬港幣,你也沒給我打折啊!」
我笑道:「那你有沒有聽說,這次法會的善信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非富即貴,不然店門都得被擠破。按這個標準,溫小姐你是沒資格來做法事的,要是按普通收費標準,就得兩萬起,所以你還是撿便宜了。」
中國人最喜歡覺得自己撿了便宜。「那就好,只要有效果,什麼物品我都能想辦法去弄。」溫小姐急切地說。
看到她這副猴急的模樣,方剛笑著問這個曾先生有什麼過人之處,才認識十天,你就這麼喜歡他。溫小姐說:「他特別地有藝術氣質,你們不知道,他的每句話、每個動作和眼神,都和別人不一樣。」
我心想這幾條不光藝術家,精神病患者也能做到。登康告訴溫小姐,要提供那位曾先生的照片,正面清晰為佳,還有他的出生年月日、名字、毛髮和貼身的衣服,穿得越久越好。溫小姐用筆逐項記下,說會盡快去弄來,在交納了五千港幣定金之後,她離開佛牌店。
等她走後,美瑛長吁了口氣,問這女人是不是腦殼壞掉,氣得快,消得也快。方剛哼笑幾聲:「讀書太多,腦子已經返璞歸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