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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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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是一拖再拖,最後y先生也沒時間顧這個事,因為他在三里屯某朋友開的酒吧中喝酒,醉後與人打架來,用瓶子把對方紮成重傷,被判半年徒刑,估計就算出來,他也沒心思放在佛牌上了。

這是我牌商生涯中,為數不多的能從客戶手裡把邪牌討回來的案例。幫登康策劃的翻身仗沒打好,我和方剛也不想再替他出主意,此後他也不怎麼來香港了。

把時間拉回到剛將佛牌賣給y先生之後,我和方剛辦好手續,從香港輾轉飛到永珍,沿途一直向北,來到這個叫「孟松」的偏僻地方。

我是首次來寮國,這國家很窮,要是論經濟水平,估計在全世界一百多個國家中得排到後二十位去。孟松在寮國地圖上應該是第三級行政區劃,相當於中國的縣,但到了這裡才發現,還沒有中國的鄉鎮大,頂多算是個村寨。

寮國文是從古代上座部佛教語言巴利語和印度的梵語演變過來的,而寮國語和泰語幾乎能通用,所以我能聽懂不少寮國語,方剛的泰語比我好得多,就更方便了。我們總算在當地人手裡租了間茅草屋住下,再向當地人打聽附近有沒有巫師和神漢一類的人,有個人指給我們,說山腳那邊有個小村莊,似乎住著一個修法的人,據說能通靈治病,但他沒試過,也沒見過。

我倆按當地人的指引方向來到附近山腳,果然這裡有個小村落,全是簡陋的茅屋,赫蒙族人居多。這村落極窮,村民的房子幾乎和豬圈、雞窩建在一起,但村裡的孩子們臉上卻都帶著幸福的笑容,看上去比城裡的孩子快樂得多。打聽之下得知,這裡有個修法的師父,名叫布農,但進山好幾天沒出來,聽說是去找一個住在山中、死後變異了的法師遺體。

聽到這個訊息,我和方剛互相看看,都聯想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詞:山精。

第519章在陰間修黑法

方剛再向村裡人詳細打聽,有個人和那個修法的師父布農比較熟悉,他告訴我們,布農是孟松地區有名的降頭師,擅長屍油開光法和寮國情降術,數日前,有兩個外鄉人來到孟松,就住在布農的家裡,後來這三個人就進了北面的深山,一直沒出來過。

「那兩個外鄉人長得什麼樣子?」方剛連忙問。

這人回答:「一個又黑又瘦,顴骨很高,眼窩陷進去,頭髮很亂;另一個長得比較高,穿白色衣服,腦後有根長辮子,長得比較英俊,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

聽到他的描述,我和方剛立刻猜出,那應該就是阿贊巴登。方剛又問深山裡是否住著法師,這人說:「是有個什麼法師住在山裡最偏僻的地方,我們平時砍柴是不會去的。只有伐木者的大象跑丟,有人去追的時候會偶爾經過那間茅屋。聽說那法師已經在山裡住了十幾年,但從來沒看到他出過山,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定期有人送東西進山。好像布農那三人就是去山裡找他了。」

寮國多山地,孟松以北的南烏河兩旁都是茂密的樹林,布農居住的深山也一樣,沒向導肯定不行。在方剛的努力下,這人勉強同意給我們充當嚮導,收費不算高,但他提出條件,如果他認為有危險或者不願去的情況下,隨時有權力打道回府,至於我們是否跟隨,就不管了。

嚮導背了個大布包,裡面裝著能摺疊的自制帳篷,我和方剛則每人背上水、乾糧、驅蟲藥和照明工具等物品。開始進山,我們三人都戴著有尖的大草帽,白天的寮國樹林中,風景還是不錯的,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還有很奇怪的鳥叫,只是極度炎熱,雖然沒帶溫度計,但估計最少也得有近四十度。嚮導給我和方剛每人一把砍柴刀,說是用來壯膽。樹林裡有一大塊巨型的岩石居然被雕成臥佛,我連忙用手機拍照,心想這地方用來拍探險電影,都不用花錢搭景了。

方剛邊走邊咒罵著,不明白阿贊巴登為什麼非要到這鬼地方來。路越走越難,嚮導看來是經常進山,他用太陽來分辨方向,臨近黃昏,吃過乾糧後向導說不用走了,開啟自制帳篷過夜。

我問嚮導,這深山裡有沒有老虎啥的,嚮導笑著說:「三十年前經常能遇到,現在不用擔心。」

晚上我們三人躺在帳篷裡,身上塗了不少越南產的防蚊蟲藥膏,味道有些像風油精,還在帳篷外面也抹了一些。這帳篷很簡陋,是用防雨布手工縫製的,接縫處以膠粘合。睡到半夜,我聽到帳篷外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不知道是蜥蜴還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敢發出聲音,更不敢把帳篷底部掀開看。

次日又走了大半天,下午三四點鐘,方剛來到嚮導身邊,低聲和他說了幾句話。嚮導臉色有變,我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後來方剛對我說:「你和嚮導繼續往前走,我在這裡辦點兒事,你一切聽嚮導的安排。」我沒明白他在這深山裡能有什麼事,只好跟著嚮導前行,方剛鑽進一小片灌木叢中,似乎在等待什麼,連連擺手讓我倆快走。

嚮導走得很慢,我覺得他是故意的,因為林中雖然難行,卻也不需要走得這樣慢。剛走出一百多米,就聽到方剛藏身的方向傳來呼喝聲。嚮導立刻折返回去,我在後面緊跟,看到方剛用柴刀橫在一個年輕男子脖子上,把他抵在大樹上緊緊靠著。那男子手裡也有柴刀,方剛要去搶奪,年輕男子不願給,方剛正在威脅。

我和嚮導趕上去,那年輕男子看到我倆手裡都有柴刀,可能是心虛,主動將自己的刀扔在地上。其實我只是個壯膽的,讓我砍也沒膽量。方剛質問這人是誰,我勉強聽懂他說自己是砍柴的,在山裡迷了路。

嚮導問他是哪個村的人,叫什麼名字,此人卻閃爍其詞,怎麼也說不出來。方剛說:「你小子跟蹤我們好幾個小時,以為我沒看見?用繩子把他先給捆在樹上,餓上三天再回來,不怕他不說!」

「毒蟲和蛇有可能會把他咬死。」嚮導不同意,方剛把手一擺,說沒什麼,這人在深山迷路好幾天也沒死,可見是個命大的人。嚮導從背包裡找繩子的時候,那年輕男子突然躲開方剛的刀刃,死命朝樹林中鑽去。

我們三人連忙去追,這傢伙進了叢林,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個沒完,衣服被樹藤劃得都破了,也不停下。但密林難行,他跑不快,我們也難得追上,只聽到他在前面粗重的喘氣聲,距離始終有三五十米。

方剛急得大罵,說再不停下,抓到你就把你的腿先砍下來。那人也不停留,拼了命地跑。忽然聽到左前方的灌木叢中傳出動靜,嚮導連忙示意我們蹲下不要動,可能懷疑是野獸。那年輕人仍然在拼命跑,灌木叢中有什麼東西一直朝他移動過去,年輕人大叫一聲,似乎摔倒,又傳出搏鬥的聲音,夾雜著人的呼喝。

看來那不是野獸,而是人,但我們三人沒敢露面,不知道是敵還是友。那年輕人好像被制伏了,我躲在一塊大岩石後面,遠遠能看到那年輕人被兩個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反剪雙手按住,遠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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