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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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嚮導慢慢直起腰,示意我倆可以出來,到了那年輕人被制伏的地方,看到大片的雜草已經壓平,我們三人悄悄朝那些人離去的方向跟著,沒走幾十米,忽然有兩個人橫著竄出來,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大砍刀。

方剛毫不示弱,也把刀舉起來,但這兩人中有個人竟然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對準我們,看上去十分破舊,也不知道能不能射出子彈,但畢竟也是槍。我嚇得魂都沒了,連忙舉起雙手。嚮導大聲說著什麼,意思是不要動手,他只是山外面村裡的嚮導。這兩個人看著我和方剛,問了幾句話,我的泰文本身就半吊子,寮國語和泰語還是有些差別,聽得就更吃力。好在方剛能聽懂,反覆喊著阿贊巴登(achanbaden)的名字。

這兩個人就是一愣,明顯認識這個名字,在方剛的解釋下,他們得知我們三人是來尋找阿贊巴登的,持槍的人示意同夥將我們三人用繩子捆牢,在後面押著我們前行。

走了約半個多小時,在一處平坦地面看到有兩間茅屋,頂部有木板搭成的尖。而那個自稱迷路的年輕男子就蹲坐在屋前,雙手和雙腳都被繩索綁得很結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持砍刀,坐在旁邊監視。

看到這個男人,我立刻興奮起來,大聲叫著阿贊巴登,這人果然就是阿贊巴登,看到我和方剛找來,他臉上也沒露出十分意外和高興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我們能來。阿贊巴登示意兩人解開我們三位的繩索。

那幾人先在茅屋外面用了半個多小時對那年輕人進行審問,後來阿贊巴登走進茅屋,我和方剛才明白他為什麼要突然從香港跑到寮國,來到這種地方。

手持左輪槍的那個人就是布農了,在寮國孟松地區修習黑法十幾年,阿贊巴登和他比較熟。那天,阿贊巴登在香港大埔的圍村中無聊,取出很久沒使用的舊手機卡放進手機中開啟,看到有條簡訊是布農發來的,傳送時間是兩個月前。布農稱,孟松的深山裡有一名降頭師,因被毒蟲咬成重傷,只剩下半條命。而他的徒弟來到村裡找布農,稱他師父說死後千萬不要用火焚燒他的屍體,而要在他還沒死之前就活埋掉,這樣怨氣更大,能幫助他死後在陰間繼續修黑法。

第520章死降頭師

此降頭師的徒弟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找布農商量,布農讓他先回去,這邊開始聯絡阿贊巴登和另一位柬埔寨的黑衣阿贊,想用三個人的力量聯手將此降頭師死後的陰靈禁錮住,好獲得其靈體。

降頭師的徒弟回山後,發現師父已經奄奄一息,按照師父的囑咐,他就把師父放進事先設好的一處地壇屍穴內,再將其活埋。活埋的過程中,降頭師自己和他的徒弟一直在不停地念誦黑巫咒,埋掉後,那年輕徒弟仍然在地壇外加持了十幾天。他感應到降頭師死後的怨氣極重,以自己的法力根本無法禁錮,只好逃走。他害怕師父的陰靈纏上自己,打心眼裡不想參與此事,就故意躲著布農,想離開孟松。但從深山到孟松,必須要經過布農所在的那個村落,年輕徒弟不小心被布農抓住,只好給他倆帶路。

可當時埋葬降頭師的那處地壇,是降頭師生前自己選擇的,數年前曾經是老越邊境中從中國雲南逃去的苗族人的亂葬崗,陰氣重,最適合設為地壇。但那地方偏僻難找,年輕徒弟在布農等二人的威逼下,在深山中找了兩個月也沒找到。而布農以為他是故意不說,非打即罵。後來阿贊巴登趕到,在三人商量事的時候,年輕徒弟趁機逃脫,在深山中亂撞迷了路,最後卻被方剛抓到。

方剛問:「你們還沒找到那個降頭師的屍身?」

阿贊巴登點點頭:「他的徒弟還沒全部招供,要繼續審問。」

我忍不住問:「降頭師死後不願投胎,有什麼用處?」方剛給我簡單講了這件事。

在之前,我已經寫下兩個關於山精的案例,也給大家科普過東南亞山精分為兩種,一是深山中曾經嚇死過人的山魈,會被嚇死者的怨氣附身,漸漸變小,成為山精;而另一種是修非正統佛法或魯士法門的法師,比如黑衣阿贊或降頭師,他們死後有些不願投胎,其靈體選擇在陰間繼續修煉黑法,屍體不但不會腐爛,反而會成為乾屍,而且越來越小。這種山精以前有個叫阿贊久的黑衣師父手裡有一個,最後賣給了河北姓趙的那位領導。

方剛說:「從外觀來看,兩者形成的山精區別不是特別大,但對怨氣和靈力來講,後者要遠遠超過前者。幾十年也難得遇到一次,所以不能放過。」

做佛牌生意兩年多,我所賣掉的那兩尊山精中,有一尊是山魈變異而成,另一尊就是那種由黑衣阿贊死後形成的山精。可那都是死了很久的,而這個卻是新鮮貨。

晚上,大家繼續審問年輕徒弟,他怎麼也記不起來具體地點。布農不相信,氣得還要打他。方剛說:「打是沒用的,我覺得他說的是實話,他還年輕,哪有心情替已經死去的師父隱瞞什麼,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

「那要怎麼才能找到降頭師的地壇在哪裡?」我問。

布農說:「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這深山裡四處尋找了。」我雖然很好奇,但打心眼裡不想參與,畢竟是挺危險的事。希望方剛能私下跟阿贊巴登好好談談,鬼王和登康那邊到底要怎麼處理,我和方剛才能解開自己的降頭。

在茅屋外面,方剛和阿贊巴登低聲交談著,我知道肯定是在說有關登康的事。晚上回茅屋睡覺的時候,方剛告訴我,阿贊巴登暫時還不想和登康接觸,就算離開寮國,他也不會回香港或菲律賓,最好是能在我倆的幫助下,秘密返回泰國,安置在一個不被外人所知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去越南、緬甸或印尼躲躲。

我說:「鬼王有這麼可怕嗎?那件事是蔣姐僱傭皮滔想弄死我們,有錯也是皮滔有錯在先,我們要是不反擊,那就不要送死。阿贊巴登總不能就這麼躲一輩子吧。」

方剛哼了聲:「你說得容易,皮滔畢竟是鬼王的徒弟,徒弟之間互相殘殺,鬼王肯定要生氣,要過問。到時候再說吧,現在這個降頭師的地壇一定要找到,這三位黑衣阿贊肯定要見到降頭師的靈體才肯離開這裡。」

「就算那個降頭師的遺體很值錢,也不用這麼急迫吧?」我不解。

方剛左右看了看,低聲說:「你以為這些黑衣阿贊只認錢?在他們眼裡,最主要的事是修法。域耶的效果已經夠強大,但靈體山精卻是最厲害的。要是哪位黑衣阿贊有了那麼一尊由降頭師靈體轉化成的山精,他修一年黑法,抵得上普通阿贊修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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