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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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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贊巴登說:「這種深山密林,幾十公里都沒有人居住,正常人肯定不會埋葬在這裡。是野獸的屍體不太可能有陰氣,只能是橫死或怨氣大的死人。」

「會不會是進深山砍柴或探險的人,迷路或者被野獸咬死的?」我問。布農說也有可能,但也要在附近加強注意力。

繼續分成兩組在附近重點搜尋,果然有收穫,五毒油顯示,在方圓不到五百米的區域內,又發現兩三處有明顯陰氣的地方。這就很難用砍柴探險者走失而死來解釋了,不可能這幾夥砍柴人都死在幾百米以內的區域。

陰氣越來越頻繁,就像個看不見的路標,我和方剛就按著這個路標前進。忽然,方剛停住腳步,低頭看著地面。地面除了雜草就是落葉,什麼也沒有。我問:「怎麼了?」

方剛用腳踩了踩:「好像有什麼東西。」用鞋尖踢了踢,看到是一根木條,有小腿粗細,外表的樹皮已經被削去,似乎是搭房屋用的。我伸手把木條用力抬起來,中間折斷了,已經腐爛得不知道有十幾年還是幾十年。

「是人工建造的,這附近肯定有收穫,繼續找。」方剛來了精神,果然,我倆在附近找到一間已經風化和坍塌的簡陋木屋,這就更證明了我們的猜測正確。

兩夥人聚在一起,在附近重點搜尋,忽然,年輕徒弟大聲說:「這裡我來過,幾個月前我用推車把我師父帶去地壇,就從這裡經過!」他努力回憶著路線,把我們帶到一片空曠地區。這裡有數幾間殘破的木屋,年輕徒弟指著這片區域,說這就是當年赫蒙人居住的地方,地壇就在從這裡朝北大概走一個小時。

已經臨近黃昏,我們都加快腳步,終於找到了這個由降頭師生前所設下的地壇。剛走到這裡,我的頭就疼起來,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疼,又疼又脹,在幾年之後我患上頸椎病時,每次發作後的疼痛就很像那種疼,但當時的疼要更厲害幾十倍,眼前都發黑。

所謂地壇,就是法師施法所要用到的法壇,這就和道家施法要神臺一樣。而修黑法的阿贊設的法壇,就叫做地壇。法壇需要大量的供奉品,每名阿讚的家裡都有,地壇則需供奉陰料和陰物,比如陰牌、地童古曼、屍油、人骨、域耶、血肉甕、人胎路過甚至小鬼等。

這座地壇並沒那麼複雜,卻看起來很瘮人,因為除去幾十根燃到半截的蠟燭之外,還供奉了太多人的骨頭。有兩排擺得整整齊齊的大腿骨,有幾十顆堆在一起的頭骨,還有臂骨等。這些骨頭已經呈灰黑色,看上去至少也得有二三十年之久,也不知道當初那位降頭師怎麼收集的。我想,應該是降頭師從附近感應到的赫蒙人亂葬崗,自己一具具挖出來的吧。

剛來到地壇前,阿贊巴登、布農和那名柬埔寨黑衣阿贊就不約而同地念誦起經咒來。大約過了近二十分鐘才停止,布農說這裡怨氣太重,必須要先用經咒加持,暫時將怨氣減弱。

年輕徒弟指著那堆頭骨說:「我師父就埋在這些頭骨下面,他臨死前說,讓我永遠不要把這個地方告訴別人,等十年之後再回來把他挖出來,讓我自己用黑法供奉,能保佑大富大貴。」

「他是騙你的,十年之後你怎麼可能還會記得這裡!」方剛譏笑道。年輕徒弟點點頭,說他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同意收錢帶我們來找。方剛悄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會意,知道那降頭師說的是真事,可惜年輕徒弟根本就不懂。

方剛看到旁邊的土中插著兩把鐵鍬,就扔給我一把,阿贊巴登擺手示意我們不要動:「我感應到這裡有一股極大的怨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遇到過的都要強烈,今晚我們要馬上進行加持。」

第522章四人加持

布農從背包裡取出一根長長的白色經線,阿贊巴登把線遞給我,讓我逐一從那堆頭骨的每個眼洞中穿過,再引到地壇中那兩排大腿骨上,每根骨頭上也要纏上一圈,儘量不要有遺漏。

這可不是什麼好工作,我很反感,但總不能在旁邊當看客,就只好照辦。忍著頭疼,我邊纏線邊想起之前和方剛去參觀古墓拍嬰出土的那次。我因為對某顆頭骨在心裡譏笑臉長,結果就昏迷了十幾個小時。這次我學了乖,在用經線纏繞那些頭骨和大腿骨之前,我都恭恭敬敬地雙手合十,向這些遺骸施禮,然後才開始動手。

纏好經線,三位阿贊和那年輕徒弟已經一字排開,都盤腿坐在地壇前,方剛讓我把經線分別給四人夾在手掌心,然後他用打火機把地壇的那些半截蠟燭全都點燃,再和我躲到旁邊。

四人開始唸誦經咒,他們所學的法門不同,像布農是寮國黑巫咒,那位柬埔寨阿贊用的是高棉降頭術,阿贊巴登是菲律賓鬼王派,而年輕徒弟和那位死去的降頭師一樣,也是寮國法門。但四人用的都是禁錮類咒語,作用是平息陰靈的怨氣。

十幾分鍾過去,我感到渾身發冷,頭也特別地暈,還很噁心,一陣陣往上湧著胃氣。我強忍著,方剛告訴我用大口大口深呼吸的方法。我又勉強堅持幾分鐘,實在受不了,終於嘔吐出來。我吐得很厲害,最後只吐出透明的液體,應該是胃液。

方剛從背包裡取出水壺,給我灌了點兒水喝,好讓我有東西可吐。

我走出幾百米,坐在一個被鋸斷的樹墩上,這才感覺好些。天完全黑下來,看到地壇那邊的蠟燭火光在有規律地晃動,像有個透明人手持大扇子,在一下一下地扇著。正在我用水漱口的時候,突然聽到那邊傳出年輕徒弟的叫喊聲。轉頭看去,只見有個黑影快速跑向樹林,方剛在那邊叫我,我連忙跑過去。

方剛手裡拿著兩隻手電筒,塞給我一隻,指著年輕徒弟跑遠的方向:「快去抓住他!」我倆舉著手電筒追過去,遠遠聽到那年輕徒弟邊跑邊喊著什麼聽不懂的內容。大概追了幾分鐘,叫喊聲消失,我還以為把人追丟了,後來才發現,年輕徒弟撞到一棵大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是被撞死的?可也不至於這麼狠吧?」我用手電筒照著年輕徒弟的臉,發現他眼睛圓睜,從七竅流出鮮血來。

方剛搖搖頭:「是加持過程中被陰氣反噬造成的。他師父靈體的怨氣極重,用黑法加持時,怨氣會增大,四個人中法力最弱的就會最先抵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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