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瓊姐很焦急,她站起身,在涼亭中走來走去。我能看到她性感的身體包裹在裁剪合身的黑色彈性連衣裙中,心想這女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做生意的,還是藝術家?
過了幾分鐘,瓊姐對我說:「好吧,我要下這種魂魄降!」
既然她已經決定,下面就是商量細節。瓊姐首先要我對這樁生意的一切細節保密,除了我、她和那位阿贊登康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洩露,包括陳大師或者佛牌店裡的職員,否則她絕對不會放過我。我連連答應,心想賺的就是這種冒險錢,其實我有幾分猶豫,但還是想聽聽對方能出多少錢,如果價錢誘人,再做一次也可以考慮,畢竟不是每次接下降頭的生意都會出意外。
我對瓊姐身份的估計不會錯,她肯定不是平民百姓,至少也是富人。登康之前告訴過我落各種降的價格:情降三千美金,鬼降五千,魂魄降六千。於是我開出十萬港幣的價碼,自己想留一倍的利潤,如果她想還價,我就順便把這生意給推掉。要是她同意,我也不虧,畢竟五萬塊錢的利潤要賣多少條佛牌才能賺出來。
沒想到,瓊姐很痛快地就答應了:「十萬港幣不多,只要效果好,能達到你說的魂魄降的那種效果,沒問題。」我暗罵自己開低了,心想有錢人真他媽多,十萬港幣都不眨眼,早知道我就獅子大開口,要二十萬多好!
我說會把需要的原料和注意事項以簡訊發給她的手機上,在把原料湊齊交給我的時候,就要把十萬港幣的全款付清,如果施降不成功,會退回給她五萬港幣,另外那五萬就是降頭師的施法費用和辛苦費。
這些條件瓊姐都答應了,她說:「我之所以找你而不是託人去泰國或在本港找其他法師,就是因為相信陳大師。他在香港有頭有臉,像他這麼穩重的人能開佛牌店,請的高階顧問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我連連點頭,心裡卻有了幾分疑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她的用詞和語氣中,似乎覺得她和陳大師應該是比較熟,但瓊姐並沒有提過她和陳大師認識,或者有什麼關係。
於是我就想詐詐她,故做回憶地說:「我怎麼記得陳大師和我提過這件事,說你和他聊過泰國佛牌。」
瓊姐一愣:「什麼,他提過我的名字嗎?」我笑著說記不清了。瓊姐立刻明白我是在詐她,她很生氣地說:「請你不要多事!」我連聲說好,起碼知道她是陳大師的熟人了。
「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對瓊姐說,「你要整的這個人,如果真像你所說,是個人品極差的壞人也就罷了。如果單純為了洩私憤,甚至傷害無辜,那麼你的行為就是有損福報的。還有可能反受其害,這一點你要想清楚。」
瓊姐問:「反受其害是什麼意思?是說如果我要整的這個人沒有我說的那麼壞,我也會中降頭嗎?」我笑著說當然不是,行善積福,作惡損壽,這是很簡單的道理。瓊姐笑了,說這個你不用操心,我既然想整他,就肯定有我的道理。
我心想這不是廢話嗎,無論行善還是作惡,都有自己的目的。
會面結束,臨走時瓊姐告誡我,不要試圖向陳大師或與他相關的人打聽關於她的資訊,她並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我連連答應,心想就算我要問也問不出來,你又是墨鏡又是絲巾,捂得這麼嚴實,連你的嘴是方是圓我都看不到,怎麼打聽。
從黃泥涌回酒店的路上,我心想,這個瓊姐當初肯定不會把想給人落降的事和陳大師說,估計是在某次和他聊天的時候,陳大師無意中提起他開了一家佛牌店,然後瓊姐就記在心上,再找機會去店裡要了我的名片。
我掏出手機,給登康打去電話,把這事和他一說,登康笑得特別開心:「田顧問,你這生意做得真好,佩服佩服!」
第549章降頭油
為了避免洩露,我沒把瓊姐和陳大師是朋友的事對他說,只說是湊巧生意都趕到一起去了。
既然有大生意上門,登康自然暫時不能回馬來西亞,就在香港等我的訊息。他給馬來西亞的徒弟打電話,讓他們把那顆「阿贊霸牌」的域耶想辦法運到香港來,以備不時之用。
五六天後,瓊姐再次約我到另一座公園見面,還特意告訴我,不要背包。我很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她說的這座公園在香港島北面,地點更偏僻,讓我找了半天。她將一個男式皮包交給我,說所有的原料和十萬港幣鈔票都在包裡,分文不少。我也沒清點,直接把皮包斜挎在肩上,就辭別了她。
不得不說,這位瓊姐是見過世面的人,辦事很周全。她把這些東西都用男式皮包裝著,我正好可以揹回去,就算有人看到,除非目擊她把皮包遞給我的動作,否則怎麼也猜不出我們之間交割了什麼。
在計程車上,我忍不住開啟皮包,裡面有個用報紙包著的小包,拆開看是一百張嶄新的千元港幣鈔票。要是人民幣,十萬塊錢得厚厚一大捆,可港幣有千元大鈔,十萬才相當於人民幣的一萬那麼厚,讓我不由得感慨在香港這個花花世界,錢似乎也沒那麼值錢了。
我將這撂鈔票數出一半收進口袋,回到酒店後,把皮包遞給登康。登康仔細數了那撂鈔票,滿意地收進自己的皮包,又拿出那幾種原料。
一張a4的白紙,上面貼著很多從報紙上剪下來的漢字和數字,這讓我想起電影中綁匪向家屬要錢時的情景,心想這瓊姐也太謹慎了,難道我從字跡還能找到她不成。剪報的內容是一個男人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日,這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姓金,我忍不住用酒店的電腦查詢該名字和香港的關鍵詞,出來的結果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