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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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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老趙的講述,我們幾人互相看看,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老趙摸了摸口袋,問:「那塊玉佩呢?」

「你不是已經送回去了嗎?」趙妻回答,再把昨晚的施法過程說給他聽。老趙臉上露出很後悔的神色,但也沒說什麼。老謝讓趙妻付尾款,我們好回去,趙妻不太情願,把剩下的三萬五千塊錢交給我。

臨走的時候,我讓老趙給鄉里打電話,派考古人員去那個地方把古墓給挖出來,免得再被破壞。夫妻倆都沒說話,看來是不太情願。

趙妻的表弟用麵包車把我們送出村,一路回到濮陽,我打當地的114問濮陽市文物局的位置,被告知別說濮陽市,連鄭州市和河南省都沒有專門的文物局和文物廳,只有文化局。我只好給濮陽市文化局打電話,稱xx村的趙姓村民在村北某處亂石堆旁挖到一處古墓,請他們快派人去保護。

文化局的人問我是誰,我稱是泰國華僑,為了給那名趙姓村民治中邪症狀來到濮陽,後來才發現他是因為挖到古墓而中邪。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沒時間給政府打電話,我就替他辦了。接電話的那名工作人員顯然沒聽太懂,但仍然表示會馬上調查。

我和老謝、阿贊洪班三人從鄭州飛到廣州,在廣州機場裡的餐廳中,我將那三萬五的餘款再分給老謝一萬,他樂得合不上嘴。我說:「你說你跟著去這趟有什麼用,還費了好幾千塊的機票錢。」

「哎呀,習慣了嘛,洪班施法的時候我都得跟著。」老謝笑呵呵地說。

要說老謝這人我是真看不懂,吃飯的時候他寧願省下幾十泰銖,居然可以只喝湯而不吃飯,可他大老遠從孔敬來到河南,光來回路費就好幾千塊,夠他吃上一年的飯了。為什麼?後來我一想,老謝家裡有個無底洞的病兒子,他極缺錢,在泰國,阿贊洪班是他唯一的緊密合作夥伴,而我又有著廣泛的生意網。如果這個夥伴被我挖牆角弄走而繞開老謝,他會少賺很多錢,這對他來說是不敢想象的,所以他寧願少賺幾千塊,也得全程跟著。

與老謝、阿贊洪班分開後,我從廣州回到香港。剛過了兩天,我就接到老趙打來的電話,上來就斥責:「田老闆,你這人是咋回事?為啥叫政府的人來我家,非說我挖到古墓,想上交國家?」

第564章圍村裡的隱患

我說:「我這是在替你打電話,要不然你不也得打嗎?你撞邪是因為什麼,自己很清楚。別告訴我你還想繼續挖那座墓,把玉佩弄出來賣錢!這職業你還是改了吧,不然以後再遇到那種事,就算你能拿得出錢來施法,也不見得能保過這條命。」

老趙生氣地說:「那也不用你打電話吧,他們還以為我是盜墓的呢,盤問了我半天!」我心想這個電話我要是不打,你這輩子恐怕也不會打通。

這樁生意我以為算是結束了,但幾個月後,小趙在qq上對我說他爸爸失蹤了,怎麼也找不到。我很奇怪,大活人怎麼能失蹤,是不是夢遊症又犯了。小趙說:「沒有啊,沒聽我媽說他再犯病。」

「怎麼失蹤的?白天還是晚上,去哪裡?」我問。

小趙說:「他和村裡的兩個叔叔去陽城縣的深山裡找土蜂,就沒回來過。也報案了,好多人在山裡找了幾天,也沒發現他們三人的蹤跡。」我心想,找什麼土蜂,老趙這種人怎麼可能大老遠去別的縣城找這東西,分明是找墓葬去了。

「田叔,上次泰國的法師把我爸的邪病給治好,現在我爸怎麼也找不到,法師能幫著找找不?」小趙問我,「我媽為了找我爸,請了不少神漢和算命先生定方位,可都沒用,錢也花了兩三萬,你幫幫我吧!」

雖然很討厭老趙夫妻,但為了賺錢,我還是給老謝打去電話,詢問這種情況的生意能不能接。老謝想了想:「田老弟,這樁生意有點兒難弄,阿贊師父只能感應到死人的陰靈,要是那個老趙還活著,那怎麼也找不到,還不如警察帶著警犬去呢。要是人已經死了,找到又有啥意義,搞不好還拿不到錢。」

我心想也是,就沒再理那個小趙。後來他又問過我幾次,都被我以泰國的法師很忙,沒時間為理由搪塞過去。

在我兩年多的牌商生涯中,職業為小偷的客戶也有兩個,但以盜墓為生的還真是頭一次遇到。也許正像北京那位x先生所說,這麼多年來,中國的墓早就被各路神仙盜得差不多了,看看新聞也能知道,中國境內每年由考古學家挖出來的古墓,還沒有衛星上天的次數多。但又一想,考古學家畢竟不能像老趙這類人似的,成天就是四處找墓,他們還是能找到不少目標,只不過有值錢、有不值錢罷了。

當年我在手機市場賣手機的時候,很多店主收的舊手機都是小偷給送,看來古玩店也一樣,雖然很多盜墓賊不敢直接銷贓到古玩店,而是有專門收購文物的販子當中間人,但那些古玩店裡擺的東西,如果是真的,估計八成都是這個渠道。

我始終相信老謝說的話,他說怨氣大的陰靈有兩種,一是橫死者,二是有年頭的屍骨。之前在上海洋房接的羅姨那樁生意,不就是幾十年前的陰靈嗎,陰魂不散,一直也沒投胎。而那麼多古墓,死者肯定也有橫死的,但其魂魄是否能幾百年不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老趙撞邪的事來看,還是有可能。

轉眼間,那尊靈體山精已經在大埔圍村的陳大師舊宅放了近一個月,說實話我很不放心,感覺就像存了個手雷似的。於是這天我吃完午飯,就乘地鐵加計程車,來到大埔圍村。

陳大師已經把圍村的舊宅鑰匙交給我,反正他也不住,又不出租。對他這麼有錢的人來說,房產有好幾處,像這種舊宅,只是在等待拆遷和應急之用,平時根本就想不起來。進了屋,我用鑰匙開啟書櫃,看到裝山精的木盒完好無缺,我長吐口氣,心想這他媽的到底什麼時候能賣掉?

走出舊宅,我正鎖門的時候,忽然聽到西側路口中傳來一陣女人的哭聲,還夾雜著幾個人的呼喊聲。我朝村路向村外走,來到路口時,看到一名約三十來歲的婦女邊跑邊哭,後面有個老太婆和中年男人在追,邊追邊喊著什麼。

他們說的是粵語,我聽不懂,但這兩人遠遠看到我路過,就拼命指著我,又指指前面那跑的婦女。我心想難道是想讓我幫著攔住?可問題是誰知道你們之間什麼矛盾,我怎麼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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