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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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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為了儘快脫手,估計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只是還得自己搭運費。

將靈體山精運回泰國我費了不少周章,因為它的特殊性,不能讓海關的人開啟看,那樣搞不好會出事。最後還是託陳大師動用關係,在海關找了熟人,以工藝品出口的名義送到曼谷港。

幾天後,我提前在曼谷等候貨物,從曼谷港提出東西,方剛開著那輛半新不舊的豐田皮卡來接我,好在是輛皮卡,後鬥可以放大型佛像。要是房車還真不行,山精體積雖然不大,但那尊布周十面派就沒法裝了。

讓貨運公司的工作人員幫著把布周抬上車,我坐在副駕駛,腿上橫放著靈體山精。方剛開車駛到曼谷東南部的banbueng,阿贊蓬師父就住在這裡。從曼谷開車要半個多小時,就到了這個叫banbueng的地方,路邊都是一排排的六七層樓,又像工廠又像學校,看上去半新不舊的。

汽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用鐵柵欄圍著的七層樓前,我跟著方剛下了車,方剛掏出手機正在翻電話本,就看到有個穿白色半袖t恤的矮個男人由樓裡出來,開啟鐵柵欄門,和方剛互相行了合十禮,再讓我們進去。

樓裡很昏暗,燈沒有亮的,不知是不是為了省電。那矮個男人帶著我們倆東拐西拐,來到一個房間裡。這裡供了好多佛像和佛牌,大大小小足有幾百個,一箇中年男人盤腿坐在地上,赤裸上身,光腳穿著人字草拖,胸前和手臂全是紋身,這就是阿贊蓬,上次看到他,已經是兩年多前了,時間真快。

交談了幾句我才知道,剛才那個穿白t恤的男人之所以出來迎接我們,是因為阿贊蓬師父坐在屋裡,感應到一股極強大的怨氣,猜出應該是我們到了,所以讓助手出去接。

看到我抱著的東西,阿贊蓬站起身,讓我們跟著他走。從房間出來又拐了幾道彎,竟出了樓體來到後院,這座樓中央有個空地,空地上修著一座寺廟,大概只有不到二十米見方,從樓的外面完全看不到。

進了廟中,有個巨大的法壇,我記得兩年多前還沒這麼大,應該是我見過的最大的地壇了。除了幾尊巨大的布周像之外,還有幾十尊大大小小的古曼童,地上擺著幾個無蓋的木盒,裡面全是鬼仔,外表塗著金粉,有的還扎著紅色繩帶。壇桌上有很多已經點燃的蠟燭,還有兩排賓靈佛牌,中央擺著一顆灰黑色的頭骨,沒有了下顎。桌下兩側的鐵托盤中還擺著不少屍骨,有大腿骨、頭骨和臂骨等。

助手從我手裡把靈體山精接過來放在地上,阿贊蓬盤腿坐在木盒前,手裡捻著兩串淺黃色的人骨珠串,嘴裡低聲唸誦經咒。幾分鐘後,他伸手慢慢開啟盒蓋,露出裡面包著裹屍布的山精。

麻布上還能看出滴的血液,已經是暗紅色。阿贊蓬一層層將裹屍布展開,露出裡面的山精,黑黢黢的,我看到山精的雙手指甲已經長得老長,還打著卷,就像一隻只鉤子,而幾十天前看到它的時候,指甲也就才兩三寸長,不到兩個月就長了這麼多,讓我不敢相信。

阿贊蓬從壇桌上把那顆頭骨拿下來,放在地上,左手按著頭骨的頂部,右手五指張開,放在靈體山精胸口。他念誦經咒的頻率加快,但音量並沒提高,地壇上的那些蠟燭火光跳動,忽左忽右。

忽然,阿贊蓬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唸誦,沒多久他再次停頓,身體也有些顫抖。旁邊的助手連忙過去,彎下腰詢問,阿贊蓬搖搖頭,助手也盤腿坐下,把右手除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尖搭在山精身上,開始念著經咒。

我感到屋裡的空氣有些窒息,頭腦也不太清楚,很想出去透透氣,但又不想錯過這個場面,我想知道阿贊蓬究竟要用什麼方法來加持這個靈體山精。過了十幾分鍾,看到阿贊蓬的助手唸誦經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他身體向右歪去,就要摔倒。

方剛正巧在旁邊,連忙緊走幾步彎腰扶住,我過去一看,嚇了一跳,助手嘴角開始流血,臉色慘白,眼睛卻睜得很大。阿贊蓬停止唸誦,居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再把裹屍布給山精包好,把那顆頭骨平放在山精胸口處,吹熄了那些蠟燭,起身扶著助手出了小廟。

在廟外,方剛問:「他要緊嗎?」

阿贊蓬搖搖頭:「沒事,他法力不夠,不能和我配合共同禁錮這個靈體,我要叫另一個阿贊過來幫我,他也住在曼谷,到這裡可能要兩個多小時。你們可以先回去,等我的訊息。」我看了看方剛,他說反正也沒什麼事,就在這裡等吧。

兩個小時後,天已經黑下來,果然來了一個人,這人我見過,以前給江蘇鹽城那位一心想考公務員的大治加持轉運符管,就是這位師父。他頭髮又長又亂,眼圈發黑,眼睛放著精光,但看人的模樣總是像個小偷。上次遇到他還是兩年前,他家中有個小鬼仔,每天都要用鮮活的魚和雞供奉。這阿贊家裡有不少大水桶用來養魚,還有很多雞籠子,每天把活魚雞用嘴生咬,將肉放在小鬼身上餵養。

第566章多人搞定

這位阿贊顯然也認識方剛,兩人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阿贊蓬對他說了簡單的情況,黑眼阿贊和我們重新回到廟內,阿贊蓬讓方剛幫著把蠟燭再次點燃,然後兩位阿贊盤腿坐在山精兩側,用一根白色經線先在山精的頭部纏了幾圈,兩端各持在手掌中,開始各念各自的經咒。

只過了十來分鐘,地壇上那幾十隻蠟燭忽然全都熄滅,就像有幾十個人同時用手指把火苗捏住似的。廟裡一片漆黑,我和方剛什麼也看不見,又不敢說話。這時,兩位阿贊唸誦經咒的聲音瞬間同時提高,我耳邊響起一陣嗡嗡的聲音,有些像中國寺廟中幾百名和尚共同育經,而且就在我耳邊。

我用兩個大拇指緊緊壓住太陽穴,實在是頂不住,跑出了小廟。耳中的嗡嗡聲還在繼續,我進了樓裡,左拐右拐不知道走了幾個房間,順著長廊走到盡頭,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過了十來分鐘才漸漸好轉。

不知道什麼時候,方剛站在我面前,臉上似笑非笑。我伸手讓他把我拽起來,問:「怎、怎麼樣?」

方剛說:「你小子倒會享福,一睡就是三四個小時!」我很驚訝,明明只有十幾分鍾,抬腕看看錶,我頓時愣住,已經是午夜十一點半,我居然真睡了(應該是昏迷)四個小時。

我問靈體山精的事,方剛掏出煙點燃:「現在還不能確定,兩位阿贊師父都吐了血,才暫時把山精的怨氣禁錮住。他們想用控靈術將靈體封在地壇中,可惜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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