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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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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老師回覆:「詩歌只是對封建迷信的無情鞭笞,誰知道有人當真了。」

我實在想不通,呂老師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變化。這時他又發簡訊:「後天我要去北京,有個現代詩會,特邀我去當嘉賓,你要不要來看看?」我連忙說太忙沒時間,以後有機會肯定去。呂老師說好吧,你可以關注幾天之後的報紙和網路新聞,據說有很多媒體都來採訪。

一週後,我忽然起想呂老師說的那個詩會,就按他提供的名字上網搜尋,沒想到出來的結果令人驚訝。很多新聞都以「北京某現代詩歌聚會讀者當場發瘋」、「現代詩還是催命符?北京某詩會讀詩過程有人要自殺」等為標題。

第625章頹廢

新聞不少,但只有文字而沒照片,我連忙給呂老師打電話,詢問怎麼回事。呂老師嘿嘿笑著:「可惜你沒在現場,大概有五十六位讀者,都是那幾家現代詩雜誌的忠實讀者。這些人輪流念自己最喜歡的詩,其中有位姑娘念我寫的一首叫《黑暗中請回頭》的詩,念著念著,在場有個女人突然發狂,揪自己的頭髮滿地打滾,還有兩個人嚎啕大哭,那唸詩的姑娘當場跑到窗前,要跳樓下去。」

「你、你的詩歌有這麼大殺傷力?」我驚愕。

呂老師說:「我就不發給你看了,怕你也出什麼意外,好了,我還要去樓頂找靈感,以後再聊。」

電話被結束通話,而我還沒回過神來呢,心想這個呂老師怎麼就從眼高手低的文學愛好者,搖身一變成了特立獨行的現代詩人,找靈感還得去樓頂?最主要的是,現在的呂老師讓我感覺鬼氣森森,似乎他的大腦已經被更換,或者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我想起那塊伊霸女神的邪牌,心想難道是它的緣故?給方剛發簡訊,詢問那尊伊霸女神中女大靈的來歷。不多時,他回覆簡訊:「是一名女精神病患者,因丈夫欠鉅債逃跑而發瘋,幾次自殺未遂,曾經有過割腕、上吊、和跳樓的經歷,最後喝下整瓶除草劑而死,死的當天正來月經,所以剛好能用做邪牌的原料。」

看了這些文字,我心中發冷,越來越覺得這個呂老師似乎受了那塊伊霸女神邪牌中陰氣的影響,不但自己變得半人半鬼,還把那名自殺女精神病患者的強烈尋死慾望,逐漸灌輸到他的詩歌當中,影響著讀者的心智。

這可怎麼辦,我很奇怪當初為什麼要賣給呂老師邪陰牌,我不是發過誓,絕不主動推銷邪牌的嗎?無聊的時候我在網上搜尋「現代詩」和「呂子」這兩個關鍵字,跳出的結果頁面不少,在一些詩歌論壇中,看到有人發貼問:「為什麼我看了呂子的詩之後,就特別地覺得自己活得很失敗,很想自殺呢?」

不少人回覆說我也有這種感覺,還有個網友跟貼:「我看了倒沒什麼,可我女朋友正在住院,剛動完手術,身體很虛弱。那天我去醫院陪護,帶著詩歌雜誌,她隨手拿起來看。晚上就開始哭泣,還問我有沒有水果刀。我以為她想削蘋果,就說我幫你削,她非要自己弄,我怕她生氣,就把刀給她。沒想到她居然割了腕,我關了燈趴在床邊睡覺,血都流到地上,要不是我起來上廁所,被血水滑倒,她可能就得血盡而死了。後來我一問,原來她也是看了呂子的詩……」

「我的天,好可怕啊,他這人是不是心裡有鬼?」

「反正以後我是再也不敢看他的詩了,沒聽說北京詩會有讀者當眾要跳樓嗎!」

回覆很多,看得我心驚肉跳。給方剛打去電話,說了呂老師這個事。方剛大笑著:「沒想到泰國佛牌還能讓造就一個著名詩人,以後我也請兩條戴上,然後寫幾首歪計,你幫我投稿,有了稿費我們五五分。」

我生氣地說:「沒和你開玩笑,我現在覺得那個呂老師很危險,他肯定是已經被邪牌中的橫死女人陰靈侵擾,再繼續這麼寫詩,會有更多的讀者受害,這可不行。」

方剛問:「不行你能怎麼樣?打電話罵他一通,或者去上海把他的雙手捆起來,說你再寫詩就要你的命?別忘了邪牌是你極力向他推薦的,有了後遺症要麼是他自己的事,要麼責任在你。現在反倒想當善人,勸你還是算了吧,學學我,從不給客戶擦屁股,除非加錢。」我頓時語塞,是啊,我又能怎麼辦呢?很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推薦邪牌給這個人。

過了些天,收到呂老師發給我的彩信,是本書,封面寫著「呂子詩集」的字樣,敢情他居然出書了。我打電話過去,呂老師說:「已經出版一個多月了,可以送你一本,看在當初你幫我弄了這條佛牌的面上。它確實對我有幫助,只是有時晚上總會夢到有個女人站在床邊,呆呆地看著我。」

「呂老師,這塊邪牌你給我寄回來吧,你現在已經開始成功,我當初也說了,泰國的邪陰牌不能久戴。」我勸道。

呂老師大笑著:「我這不算成功,頂多只是剛剛起步。佛牌我是肯定不會寄給你的,半年以後吧,要是那時候我成了大作家,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就給你寄回去。」我心想那這輩子你也不用寄了,就盤算著怎麼才能把佛牌給騙回來,以減小對他人的危害。

幾天後,那本書以國際ems寄到我羅勇的表哥家,我坐在客廳裡翻了翻,裡面的詩幾乎每一首和每一句都透出強烈的頹廢、絕望、恐懼、無助、彷徨和悲觀情緒。我很奇怪,這種書也能出版,編輯和社長是怎麼想的?

那邊表嫂在叫我吃飯,可我越看越入神,看著看著,我忽然覺得這些詩中有一些說得也有道理。人生在世就是受苦,既然生下來不是大富之家,三十歲之前也沒成功,那這輩子就算白活了,還不如重新輪迴投胎。

我把書扔在沙發上,心情很低落,想起在瀋陽的父母身體也不是太好,我卻成天在泰國花天酒地,做鬼鬼祟祟的生意賺黑心錢,這算什麼?想著想著我居然開始掉淚。

表哥走過來開冰箱拿啤酒,看到我的樣子,他愣了:「田七,你、你怎麼回事?」我馬上回過神來,迅速擦了擦眼淚說眼睛有些疼,不太舒服。表哥從臥室裡取出一瓶眼藥水,說是泰國最著名的製藥廠出的眼藥水,效果特別好,能治幾乎一切眼部不適,並且親自給我滴上。

這讓我十分感動,遠房表哥都對我這麼好,我又有什麼理由產生剛才那種想法?同時也很後怕,我自認為是個心理素質比較好、還算堅強的人,但都會在才半個小時的時間內讓這本詩集對我產生這麼可怕的影響,要是那種比較感性和內向的人,尤其是女性看到會產生什麼效果,我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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