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說:「大多數都不會,但有極少數的還能保持,甚至一直到死。比如衝過煞、重病體弱、陰性體質等等。幾年前我在吞武里的人體器官黑市認識兩個人,他們就專門幫人聯絡靈眼的眼角膜,收購價十幾二十萬美金呢!」
這話把我嚇了一大跳:「靈眼的角膜?收購它有什麼用?這東西難道不是因人的體質而異,而是和眼角膜有關?」
老謝笑著說:「具體什麼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有靈眼的人,那種功能就會依附在眼角膜上,移植給任何人,這人就也有了靈眼,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靈體。」
第630章去墳場
聽了他的話,我幾乎都沒有吃飯的興趣,追問收一對眼角膜竟要那麼多錢,但買家得出多少錢才能得到?老謝喝了口啤酒,說至少要翻兩三倍吧,不光泰國,在臺灣、新加坡和馬來也都有這種需求。只要是地下的人體器官黑市,都有四處尋找靈眼角膜,買家多是修法者。
我開始對那個烏乃有些擔憂,生怕他這個特殊的能力讓某些心懷色胎的人得知,而下毒手。
「我說,那咱們是不是得想辦法幫幫他?」我問。
老謝邊吃邊點頭:「中國道家就有專門封死靈眼的方法,但現在估計已經失傳了,有的話也多半都是假的、騙錢的。就算有,我們也不能給他們介紹,咱們是牌商,要賺錢,怎麼能把商機拱手讓給別人呢?」
我說那當然,可還是有些懷疑那個小男孩烏乃到底是天生靈眼,還是別的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原因,比如衝煞撞邪。老謝說:「方法肯定有,也不算難,只是有些麻煩。」我連忙問什麼方法,他說,首先你已經用五毒油測過,沒有變色,就說明那小男孩身上沒有陰氣,再者還可以在午夜把他帶到墳場去,或者是撞過邪、甚至得罪過陰靈的人,在墳場肯定會被陰靈糾纏。但要是有靈眼的人,因為並沒得罪過陰靈,陽氣也不會減弱,他們在墳場就沒什麼感覺,但會看到不少東西。
「這方法不錯,就怕烏乃的父母不同意。」我說。
老謝讓我先問問,我心想事不宜遲,反正現在才晚上八點多鐘,不算晚,乾脆現在就打電話。按照烏乃父親留給我的手機號碼打過去,把情況和他一說。烏乃父親沉默了半天,最後說:「好吧。最近的墳場離我家大概有十幾公里,我有摩托車,你們就只能乘計程車了。」
我倆連忙加快吃飯的速度,結賬後叫了輛計程車來到烏乃家的巷口。烏乃父親騎上摩托車,把兒子抱在前面,坐在油箱上,他妻子坐在後座,三人共乘。老謝說:「我就不去了,留在烏乃家裡等你們回來。」
烏乃的父母很驚訝,我心裡清楚,這老狐狸膽小,最怕去墳場了,就說:「少打退堂鼓,是你出的主意,你不跟著能行嗎?再說了,留在人家屋裡算什麼,人家還以為你是小偷呢,快上車!」老謝苦著臉鑽進計程車,不多時就到了那座墳場。
烏乃家居住的地方本來就是平民區,地處披集府的西北,屬於城市邊緣,這座墳場看起來不小,藉著月光,緩坡地勢密密麻麻地全是墳包。雖然這兩年多,我在泰國也去過好幾次墳場,但每次去都會比較害怕,實在是做不到那些黑衣阿讚的膽量,有時能在墳場連續加持十幾天甚至幾年(泰北黑巫婆難等就是),幾乎要把墳場當成家了。
計程車司機問我們:「怎麼這麼晚要來墳場?」我也沒多解釋,只告訴他在這裡等我,最多半個小時,我還要返回,司機答應了,讓我們儘快,這種地方太瘮人,他不想多作停留。
五個人走進墳場,烏乃似乎很害怕,小聲地哭起來,他媽媽抱著他的肩膀輕輕安慰,說這麼多人保護你呢,不用怕。老謝故意走在我們幾個人當中,看起來比烏乃還要害怕。
這時,烏乃指著右前方的一條坡溝:「在那裡摔過。」
「什、什麼意思?」老謝問。
烏乃的父親說:「哦,兩年多前我騎摩托車帶著烏乃去他舅舅家,回來的時候天太晚,我想抄個近路,就從墳場穿過去。我讓他坐在後面抱緊我,經過那條坡溝的時候,摩托車前輪卡在石頭上,烏乃就從車上摔下去。他大哭起來,我勸了半天也沒好。回家後的好幾天,他每天都在哭,還說有人摸他的臉。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會帶他從這裡經過。」
原來是這樣,我心想這孩子當初真是嚇壞了,不然怎麼會對那條坡溝印象這麼深刻。
朝墳場中央走的時候,我對烏乃說你要是看到什麼人,就要告訴我們。剛說完,烏乃就仰頭對我說:「剛才有好幾個穿灰衣服的叔叔和爺爺在旁邊站著……」
我們幾個人連忙回頭,問他在哪裡。烏乃用手指過去,當然是什麼也沒有。老謝抓著我的胳膊:「田、田老弟,你看到沒,也是和我們一樣來辦事的吧?」我笑著說哪有那麼多人大半夜來辦這種事,我是什麼也沒看到,肯定是鬼了。
老謝嚇得臉煞白,烏乃的父母也說不出話。我不想多做試驗,就說可以回去了。看得出來,沒人願意在這種地方多呆一秒鐘,可回到墳場邊緣,卻發現計程車不見蹤影,看來是嫌我們太慢,又不想在這種地方停留。只好先讓烏乃的父親把兩人帶回去,我和老謝留在墳場等他再回來接我們。
目送著烏乃父親載著兩人駛離,老謝雙腿直哆嗦,對我說:「田老弟,你、你怎麼不讓我先回去啊,這地方真不想多呆。」
「你先回去?那你讓誰留下?烏乃他媽,還是烏乃自己?你好意思嗎?」我哼了聲。